《星期恋人》扫帚三剑客

28、魔女的交易 界冢伊奈帆

　　四月一日君寻站在了壹原侑子对面，之后——

　　“又是这种让人难为情的装扮，不是说了不要喝到宿醉才罢休嘛！”他十分无奈的将手中那些塑料袋放下来，一直注视着他希望给一个解释。

　　“我可没有宿醉！”侑子反驳着，一边撑着枕头试图坐起来。连贯的动作在坐起来的一瞬间跳起，“看清楚！这敏捷的动作！！”

　　“为什么要用假装打乒乓球来证明啊！而且意外的看起来很厉害！？”

　　侑子动作停下来，鼓着脸注视四月一日，“你对这个全世界最快的球类运动有意见？”

　　“哎……乒乓球是这样吗？”

　　“哦……其实我也不知道，听别人说的。”侑子无所谓的将手交叉搭在胸前。

　　“怎么回事，这种像是大阪人民一样的马后炮。”

　　“比起这个……”侑子歪着脑袋面无表情的伸出手。

　　“恩？”

　　“恩。”四月一日不明所以的表情让他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死盯着他，伸出的手不停上下摆动，“四月一日的乳酪蛋糕。”

　　说出关键词这才拿到蛋糕的侑子十分高兴。

　　“为什么我得在情人节的时候做巧克力蛋糕，白色情人节又得做自制蛋糕。”

　　“哎呀，这么说，我可是送过你的哦！”

　　“是先让我做好，然后在转送给我的才对。”四月一日捋了捋袖子，“今天的话，苏苏应该会来吧，这件事情侑子小姐你又忘记了吗？上一次是我提醒你你才记得跟他说清楚那些事情的吧！这次可不要忘记了。”

　　“恩？”侑子疑惑的转头，“忘记什么？”

　　扶额。

　　“你果然忘记了。”

　　“怎么可能忘记。”侑子表示刚才那只是开玩笑，将蛋糕放好，“今天百目鬼君不会来。”

　　“根本不是那件事，你果然还是忘记了吧！”

　　就在侑子和四月一日还吵着的时候，门口处响起了多露和全露的声音。

　　“苏酱——”

　　“啊——已经来了啊！”壹原侑子看了四月一日一眼，好像是在告诉他现在说已经晚了。

　　苏苏扶了扶脑袋，和上次一样，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会头疼，总感觉只要不努力保持着清醒，下一秒就乎倒下来，不过上一次过来似乎是没有那个倒下的过程，所以算是有点进步。下意识的看向前面，踉踉跄跄的跨过门槛。

　　“唉，小心点。”

　　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将他给扶住，他的名字叫四月一日，虽然没有正式说过话，但苏苏知道上一次过来就是被他抱进屋内，事实上苏苏觉得他这是多此一举。如果真的会摔倒，斯芬克斯一定会在那之前扶住自己，关于这种信任是毫无理由的，他们是真正的无法分割的，这一点作为亚人本人，拥有斯芬克斯的当事者，他比谁都要清楚！

　　“谢谢。”

　　“没关系，我带你进去见侑子小姐。”

　　将苏苏扶着坐在椅子上之后，那种使不上力的感觉已经慢慢开始消逝，然后四月一日走过来问他想要咖啡还是红茶，苏苏完全没有考虑的就回答了要咖啡。

　　并不是出于一种怀念的情感。

　　而是因为相比起其他饮料，苏苏熟悉的也只有咖啡，尝试新的事物这种行为并不适合他。

　　“为什么每次过来都会像是要死一样，受不了，下一次可不可以别让我出现在这里。”

　　“你是不死之身。”

　　“这件事和我的问题没有联系。”

　　“事实上联系很大，正因为你死了才可以来到这里……这个世界可没有人借你时间。”

　　苏苏咂了咂舌，完全没有感觉的就这样死了，然后复活？

　　“稍微有点意外。”

　　“意外？对于你的不死之身，到目前为止还存有意外？”

　　“和这个没有关系。事实上虽然一直以人类的角度来思考，事实上我也从来都没有就觉得这样子有什么不正常过，对于我来说天生就无法死亡，这就好像是和我走在了平行的两条直线上一样。”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要死？”

　　“没有。”苏苏反射性的回答，“你在说什么呢！侑子小姐，我可是对于我现在的情况十分满意呢！”

　　“在去到你的世界之前，我从来都没哟想到过会有这样一群人。不死之身，宣告恶兆降监之物，引领不祥未来之物，兴趣、好奇心，轻浮的想法，琐碎之事往往都是一切的开始。那么必要的代介是什么？是眼泪、鲜血、还是生命？然后，看看你，苏苏，你到目前为止有付出过什么代价吗？”

　　“为什么需要代价？”苏苏对此无法理解，“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关于无法死亡这件事情。”

　　“哦？”

　　“这是我的权利，所应该要拥有的，然后拥有了这份权利的我同样生活着，在这生活的其中承担着其他人所无法想象的痛苦。”

　　“那这样就完全不对等了。”

　　“为什么？”

　　“你完全没有过痛苦。”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有进行过勘测。”

　　“你在说什么啊！”苏苏轻声笑了笑，“我在看到有马要杀死金木的时候可是痛苦大哭了啊！”

　　“不，不是的。”

　　侑子拿着长烟枪，闭上眼睛后睁开，“你说的这个和我所想要告诉你的完全不一样哦！”

　　“你希望怎样？”苏苏说，“告诉我啊！告诉我你希望怎样，然后我就去改正。”

　　“也就是说你想要回到最开始的那个世界？”

　　“这个并不是必要的一个问题。”苏苏在这个时候突然向四月一日的方向看了过去，“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你这里被剥削的？”

　　“你记起来了？”

　　他突然这样开口。

　　就在苏苏打算拿起放在面前的咖啡杯时听到了这句话。记起来？记起什么？果然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吗？想到这里苏苏猛地抬起了脑袋。

　　“我忘记了什么？侑子？”

　　“生物，受到各式各样的束缚。自然的规范，时间的流逝，名为“身体”的容器，名为“心灵”的自我。那些是所有生物共通的枷锁。”

　　苏苏皱了皱眉，“相信我，侑子，和我咬文嚼字并不会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

　　他面无表情的继续看着苏苏，用和之前一样的表情开口，“你被束缚住了，苏苏，被你自己。”

　　然后他嘴角一弯，露出优雅、别致的笑容，“关于你被束缚的理由，我们之间可以通过某种交易让你知道事实。”

　　不得不说，这么一说明，苏苏被打动了。

　　那望不到底的漫长生命，在成为亚人之后，这是心底里冒出来的第一感觉，之后便就好像是对周围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一样。就是因为有着这种可以对自己的行为无数次后悔的保障，往往亚人们在遇到自己感兴趣想要知道或者是做到的事情是，都会给人一种奋不顾身的感觉。

　　“什么交易？”

　　“有一个人用生命作为代价希望我实现他的愿望。”

　　苏苏对于谁用生命想要实现什么愿望并没有兴趣于是沉默着，听侑子将话说完。

　　“‘请拯救斯雷因’他这样告诉我。”单手撑着下巴，上半身倾斜，妖艳美丽的脸上是习惯性冷漠的表情。“‘拯救’这个词分很多种意思，杀人、救人或者是……”

　　“你想让我去拯救那个叫‘斯雷因’的人？”

　　苏苏对此不敢置信，“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做到这种事情？真的不敢相信，我……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将原因告诉我？”

　　“恩？”侑子一下子变得呆萌呆萌的，眨了眨眼，“什么？”

　　画面就这样定格在了这一瞬间，下一秒苏苏整个人的意识就开始天旋地转，像是被扔进了全自动滚筒洗衣机漂洗一样。整个人都快要被扭缠在了一起。

　　然后——

　　下一秒，突然，脚尖落在了实物上面的触感传过来经过全身，一直到意识过来之后，就惯性的另一只脚踏了上来，等视线上面变得清晰之后，就发现自己正在围墙上面行走，一只脚惯性的踏上来，身子歪歪斜斜的，感觉一停下来就会摔下去。

　　不，不对，就算是不停下来走不了几步也会摔下去。必须要在重心不稳，或者是脚踩空之前跳下去。

　　“喂——让开——”苏苏冲着就这样背对着自己再围墙下面走的少年。

　　他扭头，然后抬头看了苏苏一眼。

　　“你……你小心点，会摔下来的。”

　　过了一会，可能想着这个台词不对，伸出了手，“往我这边跳，虽然不一定能够接住你，但是应该能够。”

　　话没有说完，苏苏就这样跳了下来，扑在少年身上摔下去。

　　“啊——”

　　对方因为摔倒而发出了小声的疼痛叫声。

　　“那么，你为什么会在围墙上面？”

　　突然对方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睁眼看着跪坐在他身上的苏苏。

　　“我的名字是苏苏，”歪着脑袋自我介绍。“你呢？”

　　“界冢伊奈帆。”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你的声音我很喜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