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恋人》扫帚三剑客

119、脱离轨道

　　“他们走了吗？”

　　坐在客厅的金木，将电视机声音给静音了，难怪没有听到声音。他预测着苏苏的举动，站起来，抢先一步倒了水递过去。苏苏挑眉看了看他，目光移到水杯上，伸手接过来就这样放在桌上。

　　“走了有一个小时了。”金木说着又坐回沙发，“你这边工作还要忙多久？”

　　金木询问着苏苏手头事情的情况，但她却不怎么想回答。

　　沉默的氛围持续了有那么几秒，金木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生气。”

　　“哦？我怎么生气了？”

　　苏苏甩了甩头，头乌黑的柔顺长发也跟着动了动，看起来相当的漂亮。听着金木的话，忍不住想要吐槽，但情况上明显太过认真，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像是在念台词一样的说话方式，光是听着这句话，金木很快的就反应过来，稍微愣了一下。

　　“……我不太清楚，交往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对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认识的时间确实很长，但又都和现在的情况不同。”

　　“对啊。突然理所当然的变成理所当然的关系，真的很头痛。”

　　没有空去细想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些奇奇怪怪想法，必须将注意力放在如何跟上金木的想法这件事情上。

　　——太糟糕的！

　　“每次我考虑到最初遇见的你，再想到旅团，觉得我是不是现在还一直让你勉强自己。你不要对我说什么，你觉得无所谓，为了我没有关系这种话，不管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勉强就是勉强，时间久了，总会精神崩溃爆发出来。如果没有遇到过我，你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最近晚上做梦总会去想象这些。或许我如果能够制止侑子，第一件事该做的就是这个……”

　　本来在这个时候金木是绝对不想说话的，无话可说。但是一想到现在已经不是刚来流星街的情况，一瞬间觉得无法沉默。

　　“我知道这些话，你这段时间一定是都在考虑才说出口的，所以我并不想反驳。”

　　“唔……我总是乱七八糟想很多对不对。”

　　“嗯。”

　　“可是就是忍不住，就是这种性格，特别是和你有关的事。对于关心的事情，甚至对方一举一动都会不停地去想方设法解读出任何信息。”

　　“你最近太累了。”

　　“我想要知道，知道怎么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

　　“你少任性就是最好的。”

　　“一般有这么说话的吗？”

　　“一般只有对你，才必须这么说才行。”

　　苏苏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瞬间炸了毛，怒气冲冲的反驳。

　　“啊，反正我就是这么麻烦的家伙。”

　　“对。”

　　“喂喂，你怎么可以回答的这么理所当然？”

　　苏苏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金木了，然而对方毫不在意，说要回天空竞技场的房间休息。苏苏愤怒的指着房门口，这之后跑了过去抓住金木就能往后扯，让他停下来。

　　意料之中的没有什么用，但好歹有空出那么一瞬的反应时间，立刻抬脚往前面踹了过去，就是在力气这一点上有着绝对的自信，才会将挽回的手段压在这个动作上。金木在被踹飞的同时终于是离开了门口。自己一个人在空中快速的稳定好顺利着地，苏苏只觉得全身都各种疼得要命，立刻堵在出口处。

　　拖着沉重的身体向面无表情的金木那边看去。

　　“抱着我。”

　　“不要。”

　　“事实上我稍微有点头绪了。”

　　“什么？”

　　“恶魔石，我觉得它可能会成为关键。”

　　“你会在意的某件事情的关键，怎么想也只有和侑子有关的吧。为什么这么觉得？”

　　“理由也没有啦，就是直觉。”

　　苏苏抓了抓脑袋。

　　“你倒是难得会用直觉判断，还是这种重要的事。”

　　“这不是完全没有头绪嘛，侑子她的能力都是什么鬼啊，完全不能用常识判断好不好，时间和空间什么的。要是不跟着直觉走会疯的。”

　　苏苏挂在金木身上不肯撒手。

　　金木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的可怕，声音也完全没有起伏。对于他来说苏苏随心所欲的性格可以说十分棘手，习惯于从一个人的表情和声音以及一些习惯性动作，判断他的想法，苏苏这样的个体就像是人形的白纸一样。

　　她的任何情绪心情都需要由你来想象，并且往白纸上涂鸦，有可能你和他接触下去会将涂鸦正确。但也有可能慢慢的，在想象中为她创造出了一个人格，事实上她本人的思维以及脾性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换句话说，也就是说对这种人的了解容易走极端。只要找到了一个突破点，就会很容易懂，相对的只要有一点会错了意，就会变得无法再了解她！

　　——因为会变得盲目！

　　但是软硬不吃的苏苏，只有在他面前。不管如何低落、错乱，一定会将他的话听进去。所以金木没有说，说尽管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他享受于现在的状况，并不希望改变。

　　“手头上的事大概还要忙多久？”

　　“一个多月吧！”

　　“旅团集合还有三个多月，剩下的时间……”

　　“都给你。”低着脑袋，完全将脸上的表情给掩埋住。

　　十分乖巧的掰开苏苏的手，将她放在了地面上，让她双脚着地。

　　“好。”

　　然后——

　　‘刺啦’一声。

　　腹部的位置传来一阵冲击，然后就是疼痛的感觉，不过只是这种疼痛完全没有什么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反倒是，其实就在匕首接触到衣服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本来是想要躲开的，但是好像失算了。苏苏完全就像是为了应付某些人有办法避免这种伤害一样，在感觉到并且真正刺进去这段时间，压缩到了一种完全让人没有办法做出反应的程度。

　　总觉得，这样的发展稍微有点不对。

　　“反正金木是喰种，这种小伤口很快就会好。”

　　可以说实在是太突然。苏苏在做出这种类似于攻击，或者杀人的行为时没有一丁点的杀气，就好像只是很平常的在拿一把匕首刺进了肉块中。也对，这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她又怎么会想杀金木。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金木，在真正受到伤害之前，甚至是完全没有感觉。

　　“我果然还是很不安，如果这一个月你逃走了怎么办。”

　　双手交叉放在了身后，金木的拥抱唐突地填补了苏苏的不安，给他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即使如此，苏苏也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这种感觉，面前的人，苏苏太过在意。

　　在意的情感在不断增加溢出之后，逐渐让人分不清是想要占有还是想要拥有。

　　不知道究竟该做出什么选择。

　　渐渐的，她依旧和以前一样。而金木，面容、行为、思考都游走在边缘地带，曾经温柔懦弱的眼罩少年，变得不再真实……暧昧不明的存在。

　　他真的还是金木吗？我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又还在为了什么而努力？

　　金木知道，他知道苏苏已经厌倦。

　　她想要最初的金木。

　　为了她而改变，却又因为改变，而被抛弃。

　　“你是希望我逃走，还是在逼迫我逃走？”

　　“……你别动，”

　　苏苏歪着脑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匕首抽出来之后看了看上面沾染上的红色。眼神冰冷的抬起来注视着金木，金木是低头看向她，两个人这样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去拿医药箱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这种伤口用医药箱是存心不希望好么。”

　　“对。”

　　“……我曾经到底做过什么，让你无法信任。”苏苏大概是有隐瞒什么一定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

　　“不是你做过什么……”

　　——而是我知道你本就不是我的。

　　会遇见金木，在她的人生中从不是偶然事件。

　　必然的，一定会发生的。

　　因为剧本就是这么写的。

　　窗户外照射进来的月光在侵蚀着视线、除了苏苏外的任何事物都融入了黑暗中，唯独她的身影清晰可见，仿佛她本身就是光芒的存在。所以金木会用自己的方式，让她无法抛弃自己。

　　金木一再叮嘱奇犽和小杰，在开始修行之前不能参赛。本以为就算发生意外，也应该是奇犽，却没有想小杰兴致冲冲的就已经决定了第一场比赛日期。

　　苏苏给俩小鬼一人一个爆栗子。“你们能不能让人省心？”

　　“是小杰自己要比赛，你干嘛打我。”

　　“他胡闹，你当然应该阻止，失败一样有错。”

　　金木哎呀哎呀的说着，一边安抚苏苏的情绪。

　　“小孩子总会有冲动的时候，我当初大概刚学会就开始战斗了，也没差啦。”

　　三个人一起看向金木，开始猜测他学念的时间。苏苏计算着金木大概三个多月前才过来，时间误差也差不多在这之内。小杰和奇犽考虑着金木的年龄和实力猜测至少有几年时间。

　　注意到三人的情况，金木回答。

　　“……大概三个多月吧。”

　　——果不其然。

　　苏苏毫无悬念猜对答案。

　　“……你这不完全是新手嘛。”

　　“对对对，但是教你们绰绰有余。”

　　“什么绰绰有余，你自己不也是新手。”

　　“这也没办法，要不你们去找个比我更好的老师。”

　　金木笑眯了眼，虽然教他们可能会很有趣，但少件麻烦事也不坏，不管怎么算都只赚不亏。

　　第二天小杰的比赛，苏苏难得放下手中的事跑去竞技场观看。座位在金木身边，奇犽则是在金木另一边。

　　“苏，你觉得小杰能赢么。”

　　“完全不行呢！他又不是金木。”就算是在吵闹的比赛现场，苏苏也很难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金木，你玩过纯白地狱吗？”

　　“没有。”

　　“哦。”

　　输得浑身是伤的小杰从医院出来，右手腕挠骨、尺骨完全骨折，上臂骨骨裂，三根肋骨完全骨折，骨裂十二处，治愈好要四个月。

　　金木看着医院开的证明。

　　“怎样，现在肯静下心来好好学基础了吗？”金木拎着小杰回天空竞技场。

　　“嘻嘻……我知道错了。”

　　奇犽说，“你这个白痴。”

　　“抱歉。”

　　“和我道歉有什么用，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因为不懂念而被洗礼的家伙你看得还不够吗？如果走错一步你也会变成那样。只伤成这样算是幸运的了……”

　　小杰和奇犽争论的时候，金木也没说什么，跟在后面朝天空竞技场走去。苏苏慌慌张张的最后才赶来医院，看着小杰右手上夸张的石膏，最后也没说什么。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既然没事就算了。”

　　因为奇犽和小杰各种学念的麻烦事，让苏苏不断抽出时间去看他们，导致一个月可以写完的论文，活生生拖延到两个月时间。两个月后，苏苏就警告了两个小鬼一句，要和他们的金木哥哥去约会，以后自力更生，然后拖着金木坐飞艇离开乐巴托奇亚共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