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哥哥，下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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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在北京呆了一个多星期，被哄着去了两次医院，跟着王塑谦去了三次画室。最后一次碰到王塑谦给学弟学妹们上课，被拉着做了一次模特。
他没好意思拒绝，在做完模特后却越想越难受，之后就对去画室没那么热切了。
王塑谦刚好也要跟着老师准备办展，两个人一起玩的时间就少了。
秦昭只在北京呆了三天就被“召”回了青城。秦夫人之前对他的动向装聋作哑，不代表真的不管了，恰好他也有一些事情要跟秦夫人讲明白，于是当天就回去了。
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秦玉，他总觉得秦玉现在的心智也变小了，情不自禁把他当小孩子看，走之前在机场上上下下叮嘱了好一番。
秦玉被念得头晕，“好了哥，不是有宁岁哥在这里吗？你就不要这么啰嗦了，快点回去吧。”
被“点名”的宁岁立刻对着秦昭露出和善的笑容，“玉玉说得对。”
秦玉磨牙，又不好直接跟秦玉说就是因为宁岁在他才不放心。
“你快走吧，”秦玉推着他往里走，“等我玩够了就回去找你。”
他在北京这么久，一个景点都没去过。
宁岁怕秦玉无聊，尽量陪着他，还做了严谨的行程表，把哪天玩什么吃什么都列了出来，比网上的攻略还要详细。
秦玉的劲头也就持续了两天，第三天他就找了四五个理由拒绝出门。公司正好有点事情要处理，宁岁就干脆让他在家里休息，自己先回了一趟公司。
听到关门的声音，赖在床上的秦玉又放心合上眼，一口气睡到了十点多。他看了眼手机，看到宁岁提醒他吃早饭的消息，虚假地回复了一句，然后慢吞吞起来刷着牙在房子里乱转。
秦玉对宁岁住的地方很好奇，或者说他对与宁岁有关的一切都很好奇。不过前几天宁岁一直跟他在一起，他不好意思这么仔细地观察宁岁生活的房子——多少有点变态。
秦玉连鞋柜都打开观察了好几分钟。
最后他才进了那间早已看过的画室，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画室就在这里，他却一直没有想要画画的欲望。
跟着王塑谦去画室的时候，他也没有拆开自己带去的画具。
秦玉被自己对画画的冷淡惊到，他没想到自己是这么绝情的人，坚持了五六年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去了热情。再次进入画室后，秦玉强迫自己拿起了画笔。
反正也没别的事情做，不如重拾自己的创作激情！
他的基本功扎实，素描作业总是画得又快又好，每一份都曾被当做优秀作业贴在墙上。他几乎没有思考，仅凭着这些年锻炼出来的“身体记忆”，就很快的在纸上画出了高中时期的宁岁。
秦玉摸索着纸上宁岁的眼睛，想到自己正在他的房子里画他，不仅有些羞涩。
“秦玉，”宁岁开门的同时喊了一声秦玉，让沉浸在情绪里的秦玉吓了一跳，“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宁岁到门口看到自己给他点的外卖孤零零躺在门外，不由有些郁闷。
秦玉慌忙把素描相摘下来反盖到飘窗上，大声回复：“我在画室里，没听见有人送外卖。”
“电话也没听到？”宁岁推开画室门，手里还拎着外卖袋，“出来吃饭，吃完饭才能吃药。”
秦玉想到要喝的那一堆药，不由皱起脸，同时暗暗庆幸宁岁没问自己在画什么。
他羞于让宁岁知道自己画了他，又怕自己一上午什么都没画让宁岁怀疑，所以中午吃完饭和药又一头扎进了画室，还特意嘱咐了宁岁不要进来。
宁岁知道他画画不太喜欢有人在一边看着，强制他带了一杯水进去就没再管了。
不能画宁岁，那要画什么好呢？秦玉看着眼前空白的纸张满脸纠结。
“玉玉，外面下雪了，”宁岁在外敲了敲门，“要下去看雪吗？”
秦玉转头，果然看到窗外飘起了雪花，脑中忽然浮现出某个画面。他欣喜地抓住这个画面，“我不下去，我要画画！”
“好，”宁岁无奈放下手里的羽绒服，看来他对现在的玉玉了解还是不够，还以为玉玉会很高兴地出去看雪呢，“不要画太久，注意让眼睛休息。”
秦玉敷衍“嗯”了一声，全身投入到素描中。
脑中闪过的画面也是一个大雪天，男孩捧着冒热气的地瓜，跟路边眼馋的小孩做鬼脸。做完鬼脸后，男孩还转过头跟他邀功般的炫耀。
纸上的人物与场景逐渐清晰，秦玉脑中的那个画面却杂乱了。
秦玉看着纸上男孩的面容，心中涌起奇异的熟悉感和莫名的伤心。脑中的画面再次闪过，画面中所有的元素与色彩全部错位了，雪花是黑的，小男孩浑身上下都是白的，仿佛世界上只剩下黑白两种颜色——除了男孩手中的烤地瓜。
血红的烤地瓜，冒着可怖的红色热气。
男孩惨败的面容没有丝毫笑意，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秦玉，“哥哥，下雪了。”
无数色彩怪异的画面开始在秦玉眼前旋转，如同千万只飞蝶同时挤到秦玉面前，每一只都想第一个钻进他的脑子里。
秦玉惊恐地推倒眼前的画架，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宁岁在厨房处理了中午剩下的饭菜，才看到早上给秦玉留的饭没有被动过。早饭都没有吃，更不用说药了。宁岁站在水槽前先劝好了自己，才维持着心平气和走到画室门外敲门。
他没有听到秦玉的声音，反而被里面什么东西摔落的响声吓了一跳。
宁岁推开门就看到令他心跳停了一瞬的画面——秦玉蜷缩在地上，闭着双目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玉玉！”
被饿醒之后，秦玉发现自己是在医院。
“怎么又在医院。”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刚要起身，病房门就被打开。
宁岁这次可比上次冷静多了，他把粥放到床头，问：“感觉怎么样？”
秦玉揉着胃，“饿死了。”
“知道饿还不吃早饭？”宁岁像是生气了，“中午就吃了那几口。”
秦玉连忙卖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忽然出现奇奇怪怪的画面，然后就……”
宁岁冷哼一声，“不要找理由，医生说你是低血糖。”
“低血糖？”秦玉大惊，“要不要再检查一下？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或者找个通灵大师看一下，我怀疑自己的……哎呀！”
秦玉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抗议，“怎么打我脑袋！”
宁岁冷漠地打开粥，“吃饭。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情，我就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你。”
“那不变态嘛，”秦玉小声嘟囔，张嘴想抗议却被喂了一勺粥，这一勺粥下去让他空荡荡的胃更饿了，“再来一勺！”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哥哥，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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