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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   中午一觉醒来,郁婉首先看见的就是陈雪的大脸。
      郁婉:“……离我远点,吓死了。”
      “哼哼,哪里就那么容易被吓到?”陈雪一脸姨母笑,“不生气了哦?很开心哦?中午做美梦了没?睡着了都在笑。”
      “什么生气不生气的,谁生气了?”郁婉将小毯子叠好还给任晔,“还做美梦,谁大中午做梦,白日梦啊?”
      陈雪一脸我已经看透一切,“你就继续装吧。”
      哎呀,没想到我一出手就让他们和好了,我可真棒!陈雪十分自豪的想。
      另一边,陈守方则是惊讶的来回看着钟听寒和郁婉,虽然两人还是没半点交流,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然和早上截然不同。
      就这一个中午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觉得自己少看了三十集?
      陈守方想不明白,最后深深叹气,对常喜乐道:“你是对的。”这两人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测。
      下午放学时,郁婉刚从桌肚里将手机拿出来就看见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短信。
      她转过头去看钟听寒,只见对方朝她晃晃自己的手机,显然是卡着时间给她发的消息。
      郁婉收回眼神,点开短信。
      这个时间段附近有饭馆卖稀饭的吗?
      她没回复,又往下划,点出早上没看的那些消息。
      最开始是一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接着又是检查报告的照片,最下面是一句我没事,不用担心。
      郁婉收好手机,示意钟听寒跟着她走。
      两人出了校门,一路左拐右拐,最后到了夜宵一条街。
      “陈雪之前带我来的,这几家晚上会卖稀粥做夜宵,但一般下午四五点就已经熬上了,其中这家的凉拌土豆丝很清淡,只放了一点盐和香油小葱,而且很软烂。”
      郁婉当场给钟听寒演示了一遍这土豆丝软烂到什么程度——她用喝粥的小勺子把土豆丝压成了土豆泥。
      然后她将稀饭和土豆泥全推到钟听寒面前,“好了,吃吧。”
      她自己也要了份稀饭和凉拌素菜,吃着吃着,她突然想到,钟听寒嘴巴牙龈有伤只能吃稀饭就算了,她跟着喝粥干嘛?
      而且学校晚上不是有卖稀饭吗?
      但转头一想,好像前几天还听那些住校生念叨过,说学校食堂晚上卖的稀饭基本都是早上没卖完的。
      她比钟听寒先吃完,就无聊的撑着手臂看着对方头顶的月季花发呆,见钟听寒疑惑的看着她,她解释道:“月季花也受伤了。”
      中午没细看,这会儿才发现月季花除了一些枝叶受了损伤,花瓣也受了些擦伤,只是那些深红靠近花朵底部,不凑近看容易看成自然的颜色过渡。
      见郁婉终于肯注意它了,蔫了快一天的月季花瞬间精神了,不断用枝叶轻轻触碰郁婉,还把受伤的枝条和花朵摆在她面前,像是想要她摸一摸。
      就像小孩子在撒娇一样。郁婉下意识想道。
      但摸是不可能摸的,这会儿还在饭店里呢,她可不想被当成奇怪人士。
      钟听寒也注意到了月季花的异动,不动声色的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然后等回校的路上,将郁婉拉到了一处小广场的角落里坐下。
      好了,现在你可以和它玩了。钟听寒打字道。
      “谁和它玩了。”郁婉辩解道:“我是在给它做检查,你受伤了还能擦药呢,还不许它找个人给自己看一看?”
      钟听寒听完也不反驳,只闷闷笑了一声。
      郁婉细心的将月季花检查了一遍,发现有两处的枝条顶端断掉,五片叶子和两瓣花瓣被擦伤。
      但检查完毕后郁婉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对其多加安抚。
      像是察觉到她的态度软化,月季花立刻更加娇气了,郁婉的手一离开就会缠过来又把她拖回去。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郁婉开口道:“你说月季花到底有没有自己的意识?”
      钟听寒疑惑的嗯了声,郁婉当即把自己之前的推测说了遍,“但有些时候我觉得它的行为和你的想法又不一样。”
      钟听寒眨眨眼,抬头看向郁婉头顶的嫩芽,打字问她。
      那你的嫩芽平时有反应吗?
      “有一点。”郁婉摸摸自己头顶的嫩芽,“有时候我高兴,它会稍稍活跃一点,但也就轻轻动一动叶子。”
      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好说。钟听寒打字道,我更偏向于月季花是我心里想法的一种表现,只是人是懂得克制的,而月季花不会。
      这个说法好像有些道理。郁婉点点头,点到一半就突然僵住了。
      钟听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打字道,比如说现在,我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郁婉默默将手收了回来。
      她盯着钟听寒,“你这表现……和昨天差别有点大啊。”
      这回轮到钟听寒愣住了,眼神渐渐开始飘忽不定,最后抿抿唇,慢慢打字道。
      昨晚我回去后补习过。
      补习什么?郁婉跟着想了想,眼神也跟着开始飘忽不定了。
      “咳、说真的,今天这场景让我想起那天晚上,我们也不是这样的吗?然后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郁婉突然开口,下意识把话题扯远,“梦见我们正说话呢,突然就有个声音冒出来,说我还在这儿呢。”
      “我们到处找没到人,四周又黑的什么都看不清,这时候又有个声音冒出来,说对呀,还有我也在这儿呢。”
      “我们顺着声音看去,最后发现声音是我们头顶的花和嫩芽上的人脸发出来的,见我们发现了它们,它们还笑着给我们打招呼,说hi~”
      钟听寒成功被这个离奇的梦境镇住了,打字的手都有些抖。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被吓醒了。”郁婉叹气道:“实不相瞒,就这,还是我做的那些梦里最不吓人的那个。”
      她当即又给钟听寒举了个例子,“我还梦见过你成了女鬼,说我是负心人,要来找我报仇,还剜了我的心。”
      钟听寒:“……”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走吧。”郁婉起身,刚走一步就被钟听寒拉住手腕。
      郁婉转身看他,“干嘛?”
      钟听寒又从包里拿出那个银杏叶书签塞进郁婉手里,然后才起身往前走。
      “不是,我不是都还给你了吗?”郁婉拿着银杏叶书签有些回不过神,“你怎么又给我了?”
      钟听寒没打字问没说话,只偏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的郁婉脸又有些发热。
      “走路正视前方,不怕摔啊。”郁婉粗着嗓子道。
      钟听寒笑笑,将目光正视前方,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近。
      在两人的衣服相互摩挲了几下后,郁婉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心想这路也不窄啊。
      眼角余光里,却看见一只手略带慌乱的收回去。
      等等……
      郁婉微微侧过头看向钟听寒,发现这人依旧目视前方,但耳垂却红了一点。
      再仔细一看,好像还有些同手同脚。
      他不会是想牵我的手吧?郁婉胡思乱想道,他昨天回去补习到底补习了什么?问他的话他会不会回答?
      想着想着,郁婉脱口而出,“你吃饭了没?”
      郁婉:“……”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吃饱了没?”郁婉连忙改口,“今天你基本没吃什么顶饿的,要不要再来点其他的?”
      “巧克力?奶糖?这些太甜了,那来份豆花?”
      钟听寒拿出手机打字。
      我不饿,晚上我还得留着肚子回家吃我妈准备的饭菜。
      郁婉:“……哦。”
      我真的就是个大傻子。郁婉心想。
      郁婉走了两步又被钟听寒拉住,脸上满是震惊,也不拿手机打字了,直接拿着郁婉的手往她头上摸。
      “怎么了?”郁婉顺着摸了两下就发现哪里不对了。
      她惊讶的看着钟听寒,“我头上的嫩芽长大了?”
      钟听寒重重点头。
      “长成什么样了?开花了吗?能看出是什么了吗?”郁婉一连问了一大串,钟听寒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多了几条枝叶,没开花,看不出来。
      郁婉皱眉,将手机设置成自拍模式才想起相机照不出来嫩芽,“算了,回学校找镜子看。”
      学校每一个楼梯口都设置有风纪镜,两人当即选了一个偏僻的楼梯口,对着镜子一点点查看嫩芽的变化。
      现在嫩芽具有三个枝条,七八片叶子,但依旧是卡通风,只是画风比之前更加细致。
      郁婉摸了摸,发现之前软萌的手感现在变成了柔韧,更加倾向于真实的植物触感。
      “不对啊,这怎么突然长大的?一点前提征兆都没有。”郁婉转头问钟听寒,“你有发现什么吗?”
      钟听寒摇头,然后把刚刚打完的字给郁婉看。
      就像那些纪录片里的延时摄影一样,突然长大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郁婉啧了一声,又对着镜子左右晃头,“那这都长大了,怎么也该有点其他的变化吧?”钟听寒的月季花都那么活泼。
      像是感应到了郁婉的心理活动,头上的幼苗立刻身体往后仰,同时做出戒备的动作。
      郁婉眼神上移,发现了伏低身体,正暗戳戳准备袭击幼苗的月季花。
      见被发现了,月季花浑身一僵,随即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直立回去。
      郁婉眼神继续上移,看着镜子里的钟听寒。
      钟听寒默默收回同样暗戳戳准备袭击幼苗的手,干咳一声,避开了郁婉的眼神。
      想了想,又往旁边站了一小步,见郁婉眼神不变,又往旁边站了一小步。
      郁婉这才满意,头上的嫩芽也直立着,微微左摇右摆,一副得意的模样。
      哎呀,不错不错,等再长大点,就不用怕月季花突然袭击了,说不定还能打回去!
      她伸出手点点月季花,“我告诉你,你以后给我听话点,再搞什么幺蛾子就不止我一个人收拾你了。”
      钟听寒:“……”总觉得这句话意有所指。
      郁婉快乐的畅想着自己的花将月季花打败的场景,就差笑出声,刚转过身,就看见陈守方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
      郁婉:“……”
      陈守方弱弱发声,“首先,我可以发誓,我真的真的真的只是路过,其次,郁婉你刚刚说不止你一个人的意思是指……”
      “哦,那个啊。”郁婉一本正经道:“我说的是理发师。”
      陈守方:“……理发师?”
      “对啊,都说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要是它再闹幺蛾子,我就把它给剃光!”
      陈守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看着钟听寒。
      郁婉转头微笑,“钟听寒,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钟听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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