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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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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婉发现一件事。
自从她发现钟听寒头上长了一朵月季花后,她和钟听寒的关系瞬间走向不明,她还老是梦到钟听寒!可偏偏做的梦又全是惊悚片。
钟听寒一句晚安,她当晚果真安然入睡,然后在惊悚中醒来。
她梦见钟听寒对她告白,眉眼里满是认真,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不像是从嘴里说出来,倒像是从心里剖出来的。
梦里,钟听寒认真告白,她郑重拒绝。
在她拒绝后,钟听寒的神情渐渐黯淡,头顶的月季花啪嗒一声掉了下来,然后瞬间枯萎。
正在郁婉试图拯救月季花时,钟听寒再次开口了,“是你杀死了它,你是杀人凶手!”
郁婉下意识辩驳,她没有杀人,而且枯萎的是花!
钟听寒低垂下头,像是那朵干枯低垂的月季花,“没有区别的。”
她的辩驳没用,警车呼啸而来,银手镯咔哒一声套上她的手腕,铁窗新生活宣传手册也塞进了她的手中。
郁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手腕,然后摸到了自己绑头发的皮筋,当即将其取下扔到一旁。
有了这个梦打底,郁婉这一天都在纠结该怎么婉拒钟听寒。
钟听寒对此毫不知情,晚上下了晚自习直接往车棚冲,刚跨上自行车,又停下来,拿手把头发扒拉了一遍,然后才骑着车出了校门。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风太大的原因,月季花被风吹的低伏,在钟听寒停在郁婉身旁时,有一下没一下轻轻触碰着郁婉,时有时无,碰的郁婉心痒痒。
郁婉迟疑的看着娇艳欲滴的月季花,要不……她明天再拒绝?今晚先给月季花道个别?
等到她再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在钟听寒的自行车后座,一只手扯着钟听寒的衣服,一只手偷偷和月季花玩。
月季花乖顺的停留在她手心,不时还轻轻颤动,留恋十足。
看着这样的月季花,郁婉忍不住想,要不然……再拖一天?
钟听寒丝毫不知郁婉在想什么,送别郁婉后,他一气儿骑出了两条街才觉得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他没想到,今晚真的会那么顺利。
这是不是代表着郁婉对他……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开始震动,陈守方三个大字来回滚动。
“我可听说了,有人连续两晚送美人归家啊。”陈守方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和打趣,“怎么样?是不是开心的不行?”
钟听寒干咳一声,没说话。
“是不是在想我消息够灵通的?没办法,本人人缘好。我说钟同学,看在我昨天那么费力帮你打听消息还帮忙找人的份上,给我解个惑呗?”
陈守方道:“你和郁婉那时候是怎么成死对头的?”
察觉到郁婉态度变化的钟听寒瞬间挺直了背,语气倒是淡淡的,“不是死对头,没到那份上。”
陈守方:“……”
恨恨磨了两遍牙,陈守方仗着钟听寒看不到自己,毫不顾忌的翻着白眼,“行,不是死对头,是欢喜冤家行不?”
钟听寒想了想,勉强接下了这个形容。
“你昨天帮忙打听的是谁的消息,就是因为谁。”钟听寒说完,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夜灯寒冷,但四周似露非露的绿色嫩芽已然再昭示春天的到来。
钟听寒越骑越快,心头一片火热。
他想,等高考结束了,就带郁婉去他家看那片月季花吧。
另一头,陈守方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嘴巴越张越大。
室友走过来碰碰她,“发什么神呢?马上就要熄灯了。”
“没什么。”陈守方慢慢合上嘴巴,脸上满是震惊,“只是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
天呐!难道郁婉之前喜欢过那个慕容麒?然后又因为发现对方人品低劣而打了对方一顿再死心?等等!这样一来里面也没钟听寒什么事啊!
室友:“???有新瓜?可以说吗?”
“不可以。”陈守方脸色渐渐狰狞,“没有瓜,是我被人耍了!”
等到钟听寒回到家,掏出手机一看,陈守方已经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他也懒得看,直接回复了一句从名单上减两人就跑去洗头。
看到消息的陈守方:“……”她恨!
可再恨她也回复了平日里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女生名字过去,毕竟只有千日做贼,从来没有千日防贼。
钟妈被儿子大半夜的动静闹醒,打着呵欠出来看他在干什么,看见他湿漉漉的头发就皱眉。
“怎么又洗头了?洗了就赶紧吹干,别感冒了。”
“都一天了,可以洗了。”钟听寒拿了根干毛巾开始擦头发,“那个吵,我擦擦就行。”
“你这又没弄脏又没出油的,洗太勤了会伤着头皮的。”钟妈又打了个呵欠,“那你早些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看着钟妈的背影,钟听寒擦头发的手渐渐迟疑了。
洗发太勤……会伤头皮?
钟听寒摸摸自己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发还湿着的缘故,他总觉得自己的头发看起来好像少了一点。
一晚上,三个人各自抱着各自的纠结沉沉睡去。
等到正月十三时,陈雪一大早就开始发动八寸不烂之舌,邀请郁婉章丁等人去隔壁县参加元宵灯会。
但不管她怎么说,郁婉等人依旧拒绝。
陈雪一个劲的撒娇,“好婉婉,你就答应我嘛,听说这次灯会办的挺大的,我可想去了!”
“有滚地灯笼哦!还有复古的大吊灯,走马灯,还有各种各种的神话人物灯笼,还有人打铁花!打铁花唉!东方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你不想亲眼看看吗?”
郁婉头也不抬,“然后呢?今天星期天,就下午满打满算六个小时的时间空闲,来回路上都要两个多小时,这还不算等车的时间,去了也是白天,你能看什么?看人熬铁水?”
陈雪嘟着嘴趴在桌子上,“可是元宵节唉!我们就这样在学习中度过吗?这也太惨了吧?”
“友情提示,元宵节是后天。”
陈雪听了,直接闭眼哀嚎出声。
郁婉听的心烦,“行了,别嚎了,今天来我家玩儿行不行?我给你做一大桌子好吃的,提前庆祝元宵节。”
“我不要。”陈雪将头转过来,睁开眼看着郁婉,“人家就想去玩儿嘛~”
“……那你等等。”郁婉沉思片刻,起身去找钟听寒,两人走到角落里,说了一会儿话又回来。
一落座,就被陈雪刷的抱住,“我抓住她了!快!”
章丁和小允子立刻撩袖子,“好咧!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郁婉戒备的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啊!”
“嘿嘿,落在我们兄弟手中,你以为你能逃出去吗?”小允子狞笑两声,“快说!你和钟听寒是怎么回事?!刚刚我们可都看到了!”
“嗯?什么怎么回事?”郁婉疑惑道:“之前不是说过吗?化干戈为玉帛,和平相处。”
这下连任晔也忍不住了,“你这糊弄小孩儿呢。”
郁婉不说话,不然呢?告诉他们自己是因为对月季花心生不舍,所以下意识对钟听寒也好了几分?再说了,现在钟听寒不来挑事,她也不会主动去吵啊。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被那些堪称惊悚片的梦给吓住了。
虽然每天早上醒来,郁婉都会告诉自己,今天就郑重拒绝钟听寒。
郁婉用眼神示意季志清,“瞧瞧人季大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
季志清转过身来,“问到了,这几天晚上都是钟听寒送的她回家。”
郁婉:“……”
面对郁婉的目光,季志清毫不心虚,指指陈雪,“帮忙问一次,她就不闹着去灯会了。”
陈雪嘿嘿笑,“你今天要是不坦白也行,那就告诉我们当初你是怎么和钟听寒结怨的,二选一。”
郁婉:“……”
“行,我说,你松开。”郁婉没好气道:“真是服了你了。”
郁婉顿了顿,慢慢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说的。我以前一个朋友,喜欢慕容麒,写了一封情书但没敢亲自给,我就帮忙递一下,然后钟听寒他看见了,就说——”
时隔近两年,郁婉依旧记得当时钟听寒的语气神态,一张口,好似场景回放。
“怎么你眼睛也瞎了?情书别递了,赶紧回去治治眼睛吧,说不定还有救。”
话一说完,别说是陈雪,就连季志清也顿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郁婉。
郁婉点头摊手,“原话。”
“后来我偶然一次机会,知道了慕容麒的真面目,一气之下,就揍了他一顿,当时钟听寒也在,就被波及了。”
“揍……揍了一顿?”陈雪结结巴巴道:“你一打二还打赢了?!”还是两个男生?!
“不不不,其实我是出其不意,手里还有趁手的工具,真要打我一个都打不过。”郁婉连忙撇清,“也没把人打多狠,就是把衣服给毁了。”
小允子虚心求问,“敢问是各种工具?”
郁婉:“……拖把。”
任晔:“……拖把?是我知道的那个拖把吗?”
郁婉目光沉静幽远,“没错,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还是刚拖过厕所的。”
章丁咽了口唾沫,干巴巴道:“如此结怨,但也说的通。”
“呵——”郁婉冷笑一声,“你以为这就是结束?”
“知道了慕容麒的真面目后,我就知道那时钟听寒说的那句话难听归难听,实际上却是在提醒我,而我之后以为他跟慕容麒是一伙儿的,还把他衣服毁了,算是我欠他的。”
但当时郁婉一是心情低落,二是有些拉不下面子去道歉,结果钟听寒主动找上门来了。
“一次随堂考试,老师随意发卷子互改,我的卷子不知道怎么到了他手里。”
钟听寒不止贴心的将她每一处错误用红笔勾出,还在一旁把相关知识点在课本上哪一页都写上了,把卷子送回来时,更是贴心提醒郁婉——
翻翻书吧,这些知识点都很简单,看一遍就能懂。
“反正就类似的情况吧。”郁婉竖起手指,“前几次我看在衣服的份上忍了,但之后……”
“别说了。”陈雪痛苦捂脸,“我这就买一本《说话的艺术》送给他!”
偷偷躲在后面偷听的陈守方默默举手,“我再加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