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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故友非昔 “……我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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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穹……”
倒下的时候耳边响过呼喊的声音，让她迫切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着裘达尔。
一定不会被原谅，即使如此也必须要完成、不能犹豫不决，练玉艳不死裘达尔将永远无法前进。既然这是他所期望的，希望能对未来再次迈起步伐。在裘达尔已经开始对未来如此展望的时候怎么可能说出真相，因为这种自私的理由阻止他。
咔嗒，咔嚓。
腐烂的木块因重物接连发出断裂的声音，身体下的床垫散发着发霉的臭味。
靠墙的窗户处倒映下柔和的光线，透过褪色的窗纸落在脸上，红穹不禁眯了眯眼睛，带着祥和的表情。
感觉到腹部突然落下重物，轻轻的靠在上面，随后自己靠床一侧被抬起往墙的方向推过去。擅自前来的人在床的另一头靠着她睡下。
红穹睁开眼略微抬起头看了看，瞧见那红色的柔软头发不禁露出微笑，转移到另一头倒下。伴随着她的移动，本就破烂不堪的床继续发出让人觉得危险的咔嚓声。
闭着眼装睡的人嘴角弯起露出了一丝微笑。
“心灵上的强大算是什么呢？你总是一受伤就跑到我这里来在我看来并不是坚强的体现，□□上再过分的伤痛，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变得没有印迹，人总是会很容易忘记，可是心灵上的伤痛即使忘记也会变成永远的阴影。”
“我折断了他的手臂，已经再也回不去了……猫间。”
听到这个名字红穹心理隐隐有种莫名的违和感，但她无法说明其原因只能将头转到一边。“我从来没有可以往回走的过去，所以你口中的‘回不去’这种事完全无法理解。”
透过窗户的光线越来越暗，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只能通过声音判断情绪，无法看到对方的任何表情和动作这一点稍微有点让人安心。
“看到你的不幸稍微让我平静下来了。”
“……星海坊主也好江华也好都绝不会因为你的过错放弃你，你不惜让家庭分裂也要这么做的理由我不想知道，在我看来你完全没必要充当救世主，将自己逼入绝境很好玩吗？”
从床上起来，他发出匀称的呼吸声，早已睡着。
转头去看窗外，红穹跨过旁边的人蹑手蹑脚的走下床，换好衣服走到离自己的小破屋几公里距离的另一栋房子。
江华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她的脸孔因苦涩而扭曲，溢出无法控制的泪水。
她在红穹心中即是那种在心灵和□□上都十分强大的人。
“……江华……”
“最后一刻能一家人在一起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红穹张了张嘴。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懂这种感情啊！”红穹不禁喃喃自语。
“我离开后……能连同我的份一起守护他吗？”
“我……从来都不懂你，不懂你为什么要拯救我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人，为什么宁愿死亡也要陪在家人身边的心情，也不懂你这样为难我的理由……但是我喜欢你，温柔美丽又强大，我找不出来不喜欢你的理由，就像神威一直努力希望你活下去一样，我也希望你能活下去……江华。”
红穹终于忍受不住冲了过去，伸出双手抱住床上虚弱的女人，毫不在意形象的哇哇大哭起来。
一向稳重话少的红穹，突然撒娇般挽留自己。
江华将红穹从自己身上拉出来，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微笑。
“不是‘我这样的人’，猫间你比任何人都要坚持自我。”
——强大的人。
恍惚间再次闭上双眼，感觉有人将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红穹……”
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柔软甜腻的声音萦绕在脑海里。
咔嗒的轻微声音从床下传来，微小但意外清晰的声音将她唤醒。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记得自己杀了玉艳，意识在确定这一信息的瞬间变得模糊。
睁开双眼视线中出现的是一片雪白的房间，大概是病房。白色的墙壁、桌椅，白色的床以及种种注射器。红穹低头将手中的注射器拉扯掉，环顾这完全陌生的环境。上半身坐起来，红穹再没有力气做出其他动作，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身体才会这么虚弱。
不远处的白色木桌上放着她以前喜欢的草莓味牛奶和奶昔。
这样看着似乎是想起了在歌舞伎町的日子，她家每周一冰箱填满的那几天总是阿银来往最频繁的日子，房间内的水泥地面也是久违的熟悉。在充满魔法和各种奇迹的幻想世界待了那么久，死亡后竟然直接回来了吗？像这样感受着以往的种种，似乎这边感觉并触碰到的才更加不真实。
她……当时杀掉玉艳的心情……是什么呢……
……裘达尔……大概永远不会原谅我吧！
胸口突然一阵疼痛，伸手放在胸前。
——明明什么都还没做。
注意到这些的时候不自觉已满脸泪水，用手拭去的同时将满脸都糊满，狼狈的面孔因内心涌出的悲伤而扭曲。
“……我从不是你口中能坚持自我的人，也无法变成那样强大的人……江华。”
止不住的哭泣的时候房间的门‘咔嚓’一声门把手扭动被人推开，走进来的少女穿着俏皮的时尚浴衣，是个十分漂亮的黑发美人，单薄的身形和甜美的笑容以及……
“啊，你醒来了。”黑发少女轻松的和她说这话，关上门向红穹走近。
“……你是谁？”
“该怎么说呢，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认识，这样的话要详细介绍身份讲真挺多余的。但关于接下来的谈话并不短，啊这并不是说我会说很多的意思，总之姑且先告诉你我的名字。单名苏苏，叫我苏酱就行。”
“你想对我说什么？”
苏苏走到红穹面前，袖长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随即露出微笑。
“告诉你真相，这是我们的约定。”
“……你开什么玩笑，刚还说我们不认识。”
苏苏抽出座椅在病床旁坐下，双腿交叉覆盖，双手搭在膝盖上靠着椅背。
“我不喜欢开玩笑。这些疑问我都会解释，你太过急着质疑我了。”
虽然只是很俏皮的指出红穹的急切，苏苏的话语却带着无法让人反驳的压迫感。红穹再次将对苏苏的初次印象订正，她是个高傲、目中无人且任性至极的人。
“我不提问了，你慢慢说。”
“先从吉原那一战开始……你事实上并没有死，而是因为你制造的强烈冲击造成这种错觉，强行将灵魂打碎，一部分被我捡到而另一部分还在这个身体里。”
红穹睁大眼愣了愣，最后看了苏苏好一会才扶额忍不住摇头。“那我的另一部分怎么会……”
“我帮了你。”苏苏说，“你还活着的而练红穹是真的死了，我给了你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应该说声谢谢？”
苏苏单手撑着下巴似乎被红穹这句话给逗笑了。“果然我还是应该跟你解释一下我的存在。”
“不是说没必要说吗？”
“我改变主意了。”
善变的女人。
“首先我确实是苏苏这一点没错，但同时又不是她。我简单的举个例子，如果是网游所有信息都相连通，可以互相知道或者说有途径知道，而我大概就相当于你从源文件里复制出来的单机游戏。我不太擅长举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我算不算是本人却又是本人，出现的目的仅仅只是告诉你真相，另外目前的状况也算不上真实存在……你仍旧在梦中没有醒来。”
红穹听完后依旧十分平静，歪着脑袋等待苏苏之后的话语。
“最后是关于你的现状。练玉艳死后你也会死这个毋庸置疑，坦蒂尔修斯和狐狸为了你能彻底摆脱这一联系设下了陷阱……”
“陷阱？为什么？为什么我自己觉得无所谓的事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操心？”
“只要玉艳不死你就永远无法继续前进……没有看清的是你自己才对，这一点你和裘达尔一样。”
“……他们做了什么？”
“关于这点我大概还需要解释一下关于狐狸的存在。”
“……也是你做的？”
“唉？”苏苏向后一仰差点连带椅子一起摔在地上，“我看起来这么无聊么。”她愤怒的吼了一句。
“没……就是总感觉你会这么说。”
“和我无关！！！”苏苏义正言辞的否定。
“……”
“我和狐狸算是旧识，她因为二代目的事和羽衣狐决战被打进时空裂缝，因为好歹算是认识我才将她从洪流中拉了一把带到这里……”
“她不能回去吗？”
“她无法支付回去的代价。”苏苏继续开口，“这样说并不矛盾吧，想要达成某件事就必须付出代价，而她支付不起，那是耗费她的一切也无法达成的要求，更何况她早已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这一点倒是任何人都如此。
“那这些和他们做的事有什么联系？”
“瓦沙克能透过异次元看到过去和未来……你应该也发现了吧，瓦沙克所具现出来的事物都是真实存在的。非要解释大概就是相当与现在你面前的我这种存在，也正是因为你的瓦沙克我才能出现告诉你事实。然而你并不认识我，这就是其中一个结点所在。于是狐狸利用她所知道的记忆储存在你脑内，这便是你对和裘达尔的记忆时常出现缺失的原因，记忆这种东西存在容量大小，她只能选择加减法来在你脑内制造出我的存在。即便记忆会出现偏差，可是感觉却不会改变……你相信的感觉并没有错，我很庆幸我的存在没有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不值得呢……”
“是说用我来代替裘达尔和你的记忆很不值吗？”
“对。”红穹毫不犹豫的肯定道。
“这是第一步，狐狸透过瓦沙克看到你处于异世界的过去和未来，知道你原本没死的事实。”
红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现在的状况以及狐狸为了让她继续前进所做的。
“……不用了。”
苏苏哼哼的笑着，“看来你都清楚了。”
“嗯。”
“你回来了……”
“我知道。”
“灵魂完整了。”
“我知道。”
“听到了吗？在呼喊你的声音。”
“我……还能回去吗？”
“……”苏苏抬头望天，“谁知道呢……”
再次感觉到脸颊上的温度，病床的一侧因重量微微下陷。
“该起来了猫间，你睡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小心起床后再也睡不着啊！”
安稳而柔和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
这是十分让人怀念的声音，听起来舒适又安心。
可是一旦想起永远无法回去，她怎么也不愿意睁开眼睛接受着既定的事实。
“猫间……再不醒来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手指动了动，不明理由的悲伤涌了上来，让眼睛深处都作痛了起来。
悲痛的来源事一种连自己都无法清晰的失落感，那种感觉让红穹哭了出来。
压抑着心里的疼痛，这让红穹意识也逐渐变得清晰，半梦半醒中睁开眼撑起身体坐起来。周围是和之前看到的毫无差别的病房，桌上依旧是草莓牛奶却看不到呼喊自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