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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所谓职业 江湖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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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州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岸边重柳拂过堤石,参天古木三两而立,朱褐色的八角亭静与湖边,映着水面波光粼粼。
华服公子执扇立于湖边,眉目俊秀气质淡雅,沉乌的双眸遮上一层愁绪,深思入神。
云霆前几日因公事离家,宿于客馆的几日他一直感到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了一样。甚至于前几日,他还握坏了驿馆的茶杯。
将折扇翻覆几下,轻打在另一手心,云霆走出八角亭。
因为身体状况特殊,他很少出门逛街。听府上的人说,西街新来了个说书的男子。虽说那男子是一身老者的打扮,两鬓斑白胡须满下巴,但是附上的小厮却说那人是个少年,因为他亲眼看到那少年在东巷子的刘婶家逮了只兔子,拔了它几撮毛小心翼翼地粘在自己的鬓角,然后又拽了几撮毛大笔一挥全部染黑,一根根仔细地黏在自己鼻子下面和下巴上面。
想必是非常有趣的人吧。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市集,看到不远处把玩着惊堂木的少年,白袍布衣,腰间坠着青石玉佩,假模假样地捋着自己的胡子,翘着二郎腿笑得一派高深,衬得那人眼底一幅了然于尘世的冰冷。
果然很有趣。
云霆进了家茶馆,找了个能看到那说书摊的位置坐下,交了杯茶。
苏白觉得自己头大的厉害。
此刻她正坐在大街上默默无语的缝着自己的袖子。
袖子是前几天被陈倩扯断的。
原因是她要先离开渝州去雷州,倩倩舍不得,于是毫不留情的扯断了她的袖子说是要留个纪念,然后把懒洋洋抱枕塞给她叫她帮她办件事。
所以苏白现在想要爆粗口。
她是前天到的雷州,这两天摆摊说书。原以为客源不怎么样,可是没想到她昨天在街上的一段表演,来看的人还真不少。
为什么她会认为客人少呢?因为她昨天讲的是郭靖与杨康那点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的破事。
她原以为人家古代人不爱听BL,但谁知道那些叔叔婶婶们不但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听到感人的地方时还会掉几滴眼泪,或是哀嚎几声。
瞄了眼案几前的钱罐,瞬间被满满的碎银子刺瞎了眼的某人开心的简直想马上去邪剑仙那死一死。
她该赞叹雷州人民都很有钱吗,她原以为有几个铜板就算是开业大吉了。她原本还准备找个什么地方给财神爷烧柱高香什么的。
“哎,老头!”四个小孩扎着发髻,一人提着几串糖葫芦跑到她身边,嚷嚷道:“我们要听故事!”
苏某人微微挑眉,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挺起腰板坐直,一手收在另一手的袖子里,眯眼笑道:“听故事?好啊,听多少银子的?”
“多少银子?老头,你这故事怎么算钱?”手里三串糖葫芦吃的不亦乐乎的小男孩毫不客气的开口问道,看起来是这四个孩子的头。
“100个铜板听一章,包您满意。”苏某人默默地抬高了价格。她就是看不惯孩子头。(作:连小孩都欺负你还真是恶劣到家了……)
“这么贵!老头你欺负小孩啊!”男孩叫嚷着挽了袖子就想掀了她的摊子。
“别老头老头的叫,我姓钱,叫白,你们可以叫我钱爷,当然了叫白爷我也不是很介意。顺便一句,我字太少。”
钱太少?
茶馆里的云霆喷了茶,说书摊前的小孩抽了抽嘴角。
“你……你这家伙……”被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小孩正准备开口发表点什么意见,身后突然传来句阴阳怪气的叫嚣。
“哟,还真是丑人多作怪,就你这糟老头子也敢自称爷,我呸!”三个弥漫着三流混混气息的高大男子凑了过来,脸上摆出一副挤成一团的讥笑,嘴里还叼着木签。恩,让我们姑且叫他们路人甲,路人乙以及路人丙。
“啧,还真的是佛门沾花惹草,妖孽坐地成仙呀。三位以后可注意点,小心一出门就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了。老朽总算知道为什么雷州美成这样了,就是因为有你们三个无私的奉献与衬托啊。哎呀老朽的眼睛啊,怕是瞎了吧居然看到了这么不干净的东西。”苏白一脸痛苦的皱着眉毛,揉了揉眼睛一派惋惜的开口。
“老头!”路人甲青紫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双手叉腰一脚踩上书摊旁的石阶,龇牙咧嘴道:“我们哥儿几个可是这一片的管事,识相的话套几个子出来给我们哥儿几个花花,不然,我就掀了你的摊子!再废了你!”旁边的路人乙和路人丙附和的点点头。
苏白很不给面子的扭头噗笑。
啊哈哈真的是笑死她了……还哥儿几个……你们真不愧是哥儿几个真的是“儿”的不可思议……
茶馆里的某人皱了皱眉,正准备起身出去解决这件事。
“哟,怎么着?你们仨臭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觉得这声音格外耳熟的苏白瞥见面前这三个男人浑身都在颤抖。
……女大王来了?
“怎么着?现在还学会欺负老年人了?哥儿几个混得不错呀,越活越不要脸了嘛。”来人是个女孩,声音清冷。离得远看得太清楚脸,身材娇小,手上转着一只一米多长的青竹棒,深紫色的衣服衬得她唇红齿白。
恩?紫色衣服?紫萱姐姐什么时候说话变这味儿了,这么犀利霸气。有深度我喜欢!不过姐姐你这么早就出场很掉价啊……
“樱……樱草姐,这……这么久没见,您老还好吧?”苏白挑了挑眉毛,看着眼前这三个瞬间点头哈腰客气到地底下去的狗腿,不禁顺了顺自己的胡子,对来人产生了种莫名的好感。
“姑奶奶我当然还,而且好的很。毕竟我从没有欺负老年人的爱好,也没有对别人点头哈腰的像欠债没还一样,狗腿的让人想把这种人拖出去鞭尸啊。”手中旋着青竹棒,化名为樱草的女子毫不客气地啐了三个男子一口。“不过,老子我这几天心情好,不打人,所以……”微微挑眉,冰冷的眼睛扫过三人,欲言又止。
“明白!明白了!谢谢樱草姐,我们马上就离开!”像是获得了什么恩赐般的抱头鼠窜,三个地头蛇很快就不见了。
“都散了吧散了吧!”紫衣女子挥挥手,于是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就都散开了。
女子回头,对孩子说了几句警告的话,也就是类似于“下次小心”和“长大以后别和那三个败类一样”之类的话,然后抬起头看着苏白。
“……”
“……”
她没有说话,苏白也没有。
“阿白?!”
“阿兔!?”
苏白无言以对现实,只能惊叫几声。
王颖过于喜出望外,只能干嚎几句。
“你怎么会在这!”
茶馆里的某人结了账,眼睛却一直盯着这边。
三天前雷州突然出现一紫衣女子,善用青竹棒,语风犀利。
来的第一天,惩治了整个东巷的地头蛇,第二天在全城混出个“风纪樱草”的名号,第三天,全城无人不知她樱草姐。
最看不惯以大欺小,以少欺老,以多欺少。但却没有太强的善恶观念,以风纪为名,偏爱紫色,武功很高。
虽然说这样给他们省了不少的麻烦,但是……
某人拿上扇子,离开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