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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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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鼠标的手停住,梁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商松尽竟然会讲出这种话!
二十几年来,他印象中的商松尽虽然面对他时特别犯贱,但最少懂得界限与底线,也分得清情况与局面。就算中途他们分离几年,商松尽不和他联系,梁榷都从未想过与他一起长大的商松尽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在这种时候。
“我们没有所谓的情侣牵制,我负责你一个月一次的fq期。如若你喜欢上别人,你也可以随时和我解除这种关系。如若你希望我能向对方说明事情真相,那我也愿意帮忙。”
说得好像多么体贴,多么深明大义,梁榷眉头直直皱起,皱得几近相连。
“好笑吗?”感觉到商松尽语气中的轻松,梁榷问。
只想让梁榷不那么紧绷的商松尽有些愣住,电话传递过来的安静,犹似一把待发的弓箭,马上就要将他戳穿。
“是你将我标记,但我们都不知道那时候我在二次分化,我也没想过让你承担全部责任。或者说你不愿承担也可以,我也没办法强行让你承担。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也不需要你所提供的p友关系,我自己可以解决。”
忍下听到商松尽的话后的暴躁,梁榷想要心平气和地交谈,可越说越气,越说越只想骂商松尽一顿。
之前他一直认为哪怕商松尽很多时候令人讨厌,喜欢和他争个高下,但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商松尽会正常地帮他提意见,会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然而……
“我的回应就是这样,谢谢你的建议,再见。”不想再听到商松尽的声音,梁榷果断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视线不愿再在手机上停留,一停留就想起商松尽刚刚说的话,梁榷强制自己的视线转移向电脑屏幕。电脑屏幕停留在他之前点开的一个腺体切除案例上。本想转移一点注意力,偏偏这例手术的结果是死亡。
虽说患者本就年纪比较大,还有各种基础疾病,但真实地面对这样的结果,梁榷不免眼神停住。
“砰砰砰……”
敲门声打断梁榷的思绪,梁榷从死亡两个字上移开视线,看向响起敲门声的门外。
“哎,松尽来了,来找鹊鹊的吧?他在房间里。”客厅中陈阿姨像他妈一般引商松尽进来。
不想在陈阿姨面前与商松尽闹别扭,梁榷忍住没朝门外喊出“不要让他进来”。
成功走进梁榷房间,商松尽小心地看向坐在那晚他曾坐着办公的椅子上的梁榷,梁榷表情并不好。
“你来干嘛?”梁榷没好气,“又来找p友啊?”
一进门就受到针对,想来好好解决问题的商松尽停下步伐。
商松尽盯着不肯好好说话的梁榷:“你要这样说话的话,那我明天再来。”
已经压抑下自己的情绪,椅子上的梁榷转过头,眼神冰冷:“如若你还是那样的办法,那以后都不用来了。”
“我……”
“你怎么你?”
才刚一句话就被梁榷堵回去,梁榷心情很不好。本就和自己几十年的青梅竹马睡了就算了,那件事好不容易过去,偏到现在还得拖一个巨大的尾巴,打扰他的生活,还只打扰他一个人的生活,而没被打扰的那个人还能轻飘飘地说出互相做P友这样轻浮的话。
梁榷盯着站在他不远处的商松尽。
他好像不认识他。
“你真的变了很多。”
从你搬走之后我就不认识你了。
这句话不知戳到商松尽哪根神经,本站立不动的商松尽表情突变,忽启动停下的脚步朝他走来。那气势,那步伐,梁榷不禁身体后倾,倾到贴靠住椅背,不能再后退。
而此时,商松尽已然走到他身前,身体与梁榷相反地前倾,双手撑住梁榷两旁的靠椅扶手,将后退的梁榷禁锢在椅子中。
是从未见过的商松尽,本还“咄咄逼人”的梁榷只剩慌乱的眼神和砰砰狂跳的心脏。当商松尽的腿插.进梁榷之前随意分开的腿时,梁榷的心跳达到顶端。
同样也是在那时,梁榷的愤怒与清醒达到顶端。
“商松尽,”梁榷冰冷地叫出商松尽的名字,“你要再这样下去,我们连最后的朋友都没得做。”
冰冷的话语将发疯的商松尽从头浇到尾,猛进的商松尽停住下一步动作,身体僵住。梁榷不管他,趁机一把将他推开。
因推力而后退的商松尽直起身站稳,座椅上的梁榷冷漠又愤怒,似燃烧的永远不会融化的透明冰块。
梁榷不知道在他未参与的日子里,商松尽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他只是本能地讨厌现在的商松尽。
“请你离开。”梁榷抬手做“请”的手势。
办事不成的商松尽看他一眼,垂眸转身。
关门声后响起的是客厅陈阿姨“就回去啦”的询问,面对商松尽时无比冰冷的梁榷脱去冰冷的外衣,烦躁地转过椅子。
一抬眼,又是那篇腺体切除手术死亡报导。
“艹!”梁榷不禁骂出声。
真希望今日睡一觉,明日醒来发现这只是一个梦,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到研究所工作,他还是和商松尽一起比赛上下楼梯。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他做了一个噩梦,只可惜第二日醒来,昨日的记忆快速回归脑海,告诉他那些都真真实实发生。
起床和爷爷一起吃完早饭,陪爷爷下楼散一会步,之后上楼陪爷爷说说话、看看电视。至此,梁榷的生活暂时没有变化,直到打开门见到楼道中正在等电梯的商松尽。
梁榷还没反应,送梁榷上班的陈阿姨先叫嚷:“松尽,你也要出门啊?鹊鹊也是,你俩一起啊。”
回过头的商松尽礼貌地向陈阿姨点点头。
如此尴尬的情况,梁榷只想退回门后,可陈阿姨就站在他身后,梁榷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
不远处的家门关上,没有不知情况的陈阿姨,只剩下昨夜谈崩的两人,气氛瞬间冷清。
微微转头,看看身边的梁榷,面前电梯门打开,梁榷提步走进,偷看的商松尽跟上。
逐渐密封的空间带着他们移动,只听电梯运行的声音,往日争着抢着下楼的两人不出一言。
走出电梯,商松尽默默跟在梁榷身后,隔开一小段距离。
相隔的距离不远不近,梁榷停在自己车前,眨一下眼犹豫一下,终是没忍住回头。
商松尽手还未痊愈,开车不方便。
回过头,身后空空,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商松尽不见身影,只剩阳光洒落满地。
是不想见他,但真没见到他,梁榷又莫名不爽。怀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不爽坐上车,梁榷驶出小区,驶向研究所。
昨日商松尽又帮他请了一次假,短短一个多星期就请假两次,梁榷都觉得有点对不住卢世杰,可能又有人会说他“耍大牌”了吧。
“对不起!梁老师!”
没听到别人说他“耍大牌”的消息,倒是上班还未十分钟就收到一套诚意满满的鞠躬道歉,坐在桌后的梁榷都怕胡金今脑袋磕到桌子。
昨日这小子打架后还到处找他,今日又主动道歉,看来是认识到错误,梁榷看向他,问:“为什么打架?”
一说起打架的原因,道歉声音雄厚的胡金今眼神躲避:“因为……因为闫萧说我……”
“说你什么?”梁榷问,“不要支支吾吾。”
胡金今的眼神终于看过来。
“胡金今说我……是想和老师你一样借助beta的身份去考特级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