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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番外 梅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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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夜晚谈话就此结束。
我心中有说不出的波澜，清楚感受着自己的内心。
我知道，我喜欢他。
我也明确知道──我们是没希望的。
论所谓“门当户对”，论所谓利用价值，论所谓幸福未来。
我想都不敢想……一夜未眠。
今天早上我起得格外早，清晨的阳光落着枝丫上，训练场空无一人，我进去后伸了个懒腰。
以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躲竹先生。
有些答案很明确，认清的事实占据着。
我在训练场，一如既往地看着远处的靶心，拉着弓弦，集中精神……不知过了多久，夕阳散下，不远处升起了袅袅炊烟。
我的母亲突然找上我，跪坐在不远处沏茶。
身为家族的长女，我学的东西比平常人多，我没有感受到父亲身上的期望──那炽热的目光，不过也期盼着他的夸奖。
我学习关于枪支的知识，有时会真枪实弹的训练。我要认识不同型号不同价位不同性能的“军火”，在交易中能确保万无一失。
我也要学习社交，时时刻刻展现家族优雅大方的一面。
“听说你和那个先生走得很近。”
母亲没有用“最近”等疑问句，不愧是身为家主的夫人，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如平常一样，优雅恬淡地端着茶杯。
她不是在询问我。
危险啊……我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倒不是自认为可以骗过家族的人，至少没有那么快。
母亲看见我走过来，将毛巾递给我。
“说吧，佣人都被我支走了。”她给我倒了一杯茶，传统的沏茶她十分熟练。
我的母亲是一个大家闺秀，她也曾经不畏惧世俗，想要闯荡天涯。
后来她认识了我的父亲，两人倒不是一见钟情，可能更多的是我父亲的追求。
我的母亲东奔西跑，浪迹天涯，无非是厌倦了闺阁之中的烦躁平淡生活。虽然她被她的娘家追得算是到处跑──不过也是如了她的意了。
她在一次路途中钱不够了，就在外面卖艺。而好巧不巧，我的父亲帮助了她。
我的父亲也许是一见钟情，我曾经在无意间听说他年轻时多次表白被拒。不过我难以想象……我父亲以前会是那样的人。
「──我想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他们之前后来的故事我就不了了之了。
「我愿意为他画地为牢──」
我不知道这个家对于母亲来说是否是“牢”，她自由的翅膀真的心甘情愿荒废一辈子？
“……嗯。”我回答着母亲的问题，从容不迫地喝着茶。
“竹先生很稳重。”我远眺院外的红叶，不知道不觉已经是秋天了，落下来的点点红斑，颇有一番风味。
深秋时，人的情绪更容易肆弥漫。
“谈情说爱可以，谈婚论嫁……没到那一步。”我的母亲皱着眉头说道，她希望透过我的眼眸了解我的想法，“我希望你幸福。”
“那你幸福吗？”我没经过大脑问出来，或许是因为周围没有父亲的眼线，我显得格外自在。
院外的红叶徐徐飘落到训练场里，还不足以掩盖我的视线，连母亲都发现了我的漫不经心。
“有点心吗？”
“没有。”
那些佣人几乎是父亲的眼线，家中人，一举一动可以说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我突然又想起母亲年轻时候的故事。
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而她明显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或多或少想象着如何反驳我对“竹先生”的感情不合适。
她开了口，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发尾开叉，发质没有以前的光泽，她依旧是绝世美人，岁月只不过抹去了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别重蹈覆辙了。”她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流露出一种怀念过去的表情。
我觉得那是迷惑我的。
与“自由”无关，她只是逝去了青春，人之常情而已。
我对男女之情没有经历过，但是我肯定我对竹先生的心意。
“那当然了。”我努力扯起一丝笑容，茶的苦涩渗入我的内心，我为母亲感慨，可又不迁怒于父亲。
“赏红叶。”她转头望向我，笑眯眯的歪着头，嘴里的音调微微上扬，“哎呀哎呀？和你的那位去吗？”
……啊啊啊我的母亲还真是。
母亲：微笑ing
我无与伦比地盯着她，然而最终是我先甘拜下风，在慌乱之中狼狈而逃。
太丢人了呜呜呜呜。
这是我含泪回来，还撞见父亲和竹先。
我的父亲对我的这个状态感到惊讶，些许带着气愤，或许是因为我不得体的仪态被客人看到了。
“你怎么了？”
竹先生被我的这副模样吓到了，贴心的递过来手帕，伸手抚上我的脸，用大拇指擦去我眼下的泪水。
“我、我呜呜呜呜……”
而旁边的父亲看起来有些动容，又摆不下架子，就在旁边面目狰狞地看着竹先生给我擦眼泪。
父亲：臭小子！！
竹先生：？奇怪，一股杀气。
我：温柔的竹先生让我想哭了。
救命！！！
呜呜呜你不要这样，我更想哭了呜呜呜啊啊！！
呜呜唔可是、父亲在旁边唔呜呜。
虽然但是竹先生在帮我擦眼泪耶唔。
三个人的思绪没能交织在一起，各有各的心思。
“呜呜呜……嗝。”
打了一个哭嗝的我没有脸在哭下去了。偷瞟了一眼眉头抽上天的父亲我果断脱离竹先生温暖的大手。
我向父亲的身后走去，快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失礼了……我先行告退，就不打扰两位的雅兴了。”
我以人生最快的速度步行着，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不详的地方。
我称之为人生最失败的一次，没有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