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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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人的离奇死亡本就引发了各界的推测，什么论述都有，弄得有些人心惶惶，而今天早上的一则新闻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据报道，有一名六岁的男孩子在自家门口晕倒，目前已送入医院。据悉，该男孩的症状和之前那二十多人完全一致，医生正在紧急救助。
那男孩叫刘桓。
“怎么了？”诚诚看到墨哲一脸惊奇的盯着电视屏幕。
“那是我同事的侄子。”墨哲起身去拿外套，“不行，我得去医院看看。”
“我也去。”
“不行，你正被通缉，乖乖呆在家里。”
“呆在哪里都一样，现在我只想和你一起。”
墨哲沉默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
墨哲他们来到医院时，已经有不少人来看望过这个孩子，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件事失去亲人的家属，大家不约而同的期盼这个孩子能够平安的醒来。
大老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墨哲走上前去拍了拍刘明的肩膀，刘明回头见是他，有些感动。两人走到个安静的地方。
“桓桓很乖的，又机灵，而且……他才六岁呀，怎么可以这么莫名其妙的……”
墨哲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医生都没有宣布结果，说明还有希望。刘明，你侄子那么喜欢你，如果你都放弃了，他要怎么办？”
“对对，不放弃，我相信他会醒来，奇迹会出现，你看，有那么多人都希望他醒来。”
墨哲点点头，只要诚诚说的那个魔不来杀害刘桓，被绿妖吞食了记忆，睡上几天就能自然醒来。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失忆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大的麻烦。
刘明的情绪好多了，“不早了，你回公司去吧，一会迟到了不好。”
“没事儿，我请假了，本来今天也有别的事。”
“那你赶紧去。”
“好，我晚些再来看桓桓。”
“墨哲，谢谢你。”
墨哲笑了笑，转身出了医院。却没有在门口看到诚诚，心里一紧，果然不该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吗？因为医院里面的怨念太强大，受了伤的诚诚无法抵抗，只好留在门口等着墨哲回来。
“阿这，你在找你家小花猫吧？”
“夏汐？”
花夏汐笑眯眯地把怀里的猫还给了墨哲，“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你还真放心。”
墨哲抱紧了诚诚摸摸她的头，诚诚睡着了，很安静，也没有受伤。
“谢谢你。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花夏汐指了一个方向，“喏，我陪月过来看看。”
果然，在不远处站着一个火红的身影，此时她正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医院。
“月是天界的人？”
花夏汐嗤笑一声，带着倨傲的语气说，“怎么会？月是属于冥界的，最近的事儿惊动了天界，他们后知后觉的派了人来查，切，早干嘛去了？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查的？查到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让那死去的二十几个人活过来？还到冥界去折腾了半天。”
墨哲有些好笑的看着花夏汐，“你好像很讨厌天界啊？”
花夏汐白了墨哲一眼，“你个小小人类懂什么？”
说话间月走了过来，她伸手摸了摸诚诚，对墨哲笑了笑，“我刚才在那个孩子周围布下了结界，没事的，如果能找到绿妖，讲记忆还给他，他就能完全恢复。”
“真是太感谢你了，月。”
月挑了挑眉，“我可不是为你。”
“我代表所有人感谢你。”墨哲诚挚的鞠了个躬。
“所有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让天界的那群人赶紧回去罢了。”
墨哲微微笑起来，“可是对我们来说，是希望！也许你会认为人类浅薄，这样想也没错，我们有太多太多疑惑，自然的非自然的。但是只要有一个人生还，对所有人来说就是希望，也是慰藉。”
月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个论断很满意。“那就这样，我们走了。”
“等等，呃，也许很突兀，但是能不能请求你们帮忙照顾一下诚诚？我并没有能力保护她。”墨哲看出了月眼中的疑问，“冥界和天界是两个系统，而且刚才夏汐和你的言辞中也有不少对天界的不友好，我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应该没错吧？”
月噗嗤的笑出来，“我可没觉得天界是敌人啊。”看着墨哲尴尬又急迫的神情，月轻笑着问，“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嗯？”墨哲一愣，随即说，“你开价。”
月歪着头故意想了好久，才说，“这样吧，我缺一个花匠，如果你答应帮我浇三个月的花，我就答应你。”
“没问题！”还以为月会开天价，墨哲正盘算着自己存折里有多少余款，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不反悔？”
墨哲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
月狡猾的一笑，“本来呢，这只猫不过是受了牵连，和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大的关联。她只是将一个被杀害的人的灵魂作为‘系魂’的祭品献给了魔，当然，即使没有被她献给魔，那个人的灵魂也无法回归冥界得到安息了。嗯，总得说来，她还算是有点良心的。这样的行为谈不上什么大罪，即使被抓回天界，最多也不过吃几天牢饭。当然，既然你诚恳的希望我们保护她一下，也是没有问题的。”
看着墨哲错愕的表情，月笑得更开心，她从墨哲怀里接过诚诚，挥一挥衣袖，和花夏汐一起走了。
墨哲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这次亏大了。
要不要告诉刘明桓桓没事呢？墨哲正组织着一个神奇又能接受的说辞，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浓浓的白雾笼罩得四周变得模糊起来。
“绿妖？”
“嗯。”这次绿妖很爽快的出现，“有人想见你，在被抓回天界之前，我想完成他的心愿。”
“谁？”
绿妖没有回答，只是捧出了一个看似水晶球的东西，水晶球中慢慢的呈现出画面——
诚诚面容狰狞，双眸暗红，獠牙显露，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阴冷和嗜血，她在水晶球里死死盯着站着前面的墨哲，墨哲一惊。这时诚诚忽然猛地扑过来，撕扯着，攻击着，顿时血腥四溅。墨哲吓了一跳，猛的退了一大步，这时他发现，这个晶体应该是谁的记忆。他甚至能感觉到记忆的主人被诚诚攻击时的无助和恐惧。最后它死了，晶体上残留着一片赤红，不知道是谁的血。
这是谁临终前的片段？
绿妖在一旁幽幽的说，“这个是阿吉的记忆。”
墨哲诧异，“阿吉？”
绿妖笑的肆意，“是啊，就是那个送松子给你吃的阿吉。阿吉被诚诚杀死后，诚诚吃掉了他的内丹，而我却拥有了他的记忆。”
墨哲沉默。
绿妖笑笑，“我是无数死去的妖的执念幻化而成的妖精，因为我是各种各样的执念和记忆所支撑的灵体，所以我必须以记忆为食。”
“那，阿吉呢？”
绿妖忽然变化成了阿吉的模样，“阿这，我在这里。”然后绿妖又变了回去，“我就是阿吉，但也不全是。”说完她又转变成了各种各样的模样。
墨哲看着她变化，沉默半晌，他抬手触碰绿妖的脸，“阿吉。”
绿妖果然变成了阿吉的模样。
“阿吉的执念是什么？”
“报仇！”
“阿吉你修年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也是报仇吗？”
“我……”阿吉茫然的看着墨哲，眼眸中思绪变换，忽然他痛苦的大叫一声，猛的推开墨哲，墨哲被他猝不及防的一推，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我要报仇！阿这你又在袒护诚诚，你一直都袒护她，还有诺诺。大家都是朋友，凭什么她们可以更加亲近你？凭什么可以得到你更多的关怀？她杀死了我，你也还要袒护她？”
墨哲一阵错愕，他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狰狞的阿吉，忽然觉得和诚诚成魔的样子十分像，诚诚成魔怕是也是这般心情吧。
墨哲闭上眼睛，“阿吉，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诚诚要杀你，我替她道歉好不好？阿吉，你是个善良的妖精，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墨哲走进阿吉，温言道，“你还记得，你送给我的那盒松子吗？”
“松子？”
“是啊，每年冬天你都会送给我的，还记得吗？”
阿吉慢慢的平静下来，“嗯，你喜欢吃松子，所以我特别采了一盒给你。”
阿吉抬眼看着墨哲，此时的阿吉眼神清明，墨哲仿佛有个错觉阿吉没有死，他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墨哲向阿吉伸出手，“回来吧阿吉。”
阿吉也伸出手，可是就在握住墨哲的手时顿住了，表情开始犹豫，开始痛苦。
“……你真的相信他吗？”
“他只是在帮助杀你的凶手啊。你别被他骗了。”
“你忘记你所受的苦了吗？”
“……回不去了，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
墨哲看的出来阿吉在挣扎，他的表情变化莫测，时而痛苦时而煎熬，墨哲仅仅伸出手，静静的等待他。
终于，阿吉“啪”的拍开了墨哲的手。
他抬眼对墨哲说，“阿这，我和诚诚一样，都回不去了。”说完，阿吉变回了绿妖。
绿妖看上去十分疲惫，她瞪着墨哲十分不甘心的样子，“明明你只是区区人类，有那么一点点灵力而已，居然仅仅用几句废话就能撼动阿吉的执念？难怪他说什么也要再见你一面。不过，他永远也回不去了。”
墨哲静静的看了绿妖一会，“你回去吧，放过桓桓吧，他不过是个孩子。”
“孩子总会长大的。”绿妖摇摇晃晃的往远处走去，“你的命实在太好，有妖愿意为你灰飞烟灭，有妖愿意为了成魔。呵呵，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我可不想诚诚满世界追杀了我，还有你身上那个封印，会让我比死更惨。我会离开这个城市，今晚。”
四周的雾气渐渐散开，墨哲大声对绿妖的背影说，“活着不容易，不论是妖还是人。下次别在同一个地方作案了，容易被人利用，也容易被发现，不如打一枪换个地方，就当作旅游吧！”
绿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嘴角轻轻的翘起，“月告诉我，如果在天界审判后我还能回来人界，可以去冥界打工，这样孟婆也可以休假。”
作者有话说第6章 第五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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