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晁佐与夏一鸣》雪浪花笺

35、第三十五章 还不上的人情债

　　长话短说吗？
　　晁佐在那所像白蚁巢穴般的地宫里潜伏了三天，不是他多有毅力，而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他迷路了。
　　这不能怪晁佐，这地宫是会变化的，本来有路的地方，过一个时辰回来却变成了墙。
　　这还是有地图的条件下。
　　缩在一个墙面的凹陷处的晁佐忍不住又摸出怀里的地图反复确认，终于了解了地图右上角写的那个“辰”字是什么意思，这个草率又粗略的地图只画了一天十二时辰当中辰时的状态，还只画了一小部分。
　　地图是他整理书房文件的时候，从抽屉后面翻出来的，手绘的，陈旧且满是皱褶。
　　但他认得那笔迹。
　　是母亲孟琴的手笔。
　　完全无法视而不见，行动派晁佐当即按照地图的指引顺利找到了一个入口，并凭借含光藏影术，顺利潜入了地宫。
　　昏暗、庞大、冰冷、井井有条。
　　地宫中工作的人大多都面戴白色无标记的假面，互相很少交流，行色匆匆，从事情报归类和训练工作，高手堪称俯首皆是，三天来晁佐的神经高度紧绷，15次险些暴露让他几乎不敢睡觉，此时已接近极限，好在他总算快等到辰时了。
　　接近脚步声让晁佐深吸一口气加强了对含光藏影术的输出。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没带面具的女性，约摸18岁上下，肤色胜雪，乌发如瀑，整齐得有些死板得齐刘海下，是一双眼尾上挑的眼睛，伴着天生显著的下眼睫，使这张脸具有明显的攻击性，只是此时她脸色不太好看，手臂处打了厚厚的绷带，显然是带伤，好巧不巧，就停在了晁佐面前。
　　晁佐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墙壁会凹进去一块了。
　　这是一扇门。
　　晁佐没得选择，只能在门开启后迅速闪身进入。
　　密室中一灯如豆，只能隐隐看到石桌后的宽大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似乎是个高大的男人。
　　“义父，”少女面对阴影中的男人单膝跪地“丹青门的任务，雪儿失败了。”
　　“没办法，身份暴露了，江雪不能留了。”果然是个男人，声音低沉阴郁，令人不快。
　　“义父！”少女显然对这个决定有所踌躇“我不认为丹青门能通过江雪把我们挖…”
　　她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强大的压迫力从那个昏暗的角落中碾压过来，有种整间石室都坍塌了朝她挤压过来的错觉，咽下上一句话，“对不起，属下僭越了。”
　　“下去吧，自己去反思之间报道。”
　　“是。”
　　少女出门，晁佐悄无声息地踩着她的影子离开，迎面又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年面带公式化的微笑“你是同情了那个因为名字和你相似而被选中的女人了吗？韩江雪。”
　　“无为？”名为韩江雪的少女没有理会少年的挑衅，反而一脸凝重“连你都被挖出来了吗？”
　　“是啊，”少年叹气“夏一鸣是个可怕的对手呢。”
　　夏一鸣？阴影里的晁佐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听到这个名字。
　　这家伙又干什么了？
　　“夏一鸣，我记住他了，”少女神情严肃“你这次也是被我拉下水，义父应该不会为难你，我先去归档，然后去闭关。”
　　归档？闭关？还没等晁佐弄明白这两个词的含义，一股犀利的杀气从背后直刺过来。
　　晁佐周身一寒，便知要糟，果然下一秒含光藏影就扛不住了，模糊的身影暴露在空气中。
　　韩江雪瞳孔一缩，是谁！这么近！什么时候跟在自己身后的！条件反射后撤远离。
　　后撤只是自保，但如果只是自保，韩江雪可就太令人失望了，右脚脚跟一磕，脚尖上短刀弹出，在极短的距离内，长腿如鞭，甩向晁佐咽喉。
　　但这并不是最危险的。
　　最危险的在背后。
　　晁佐甚至生不起回头看一眼背后人招式的想法，唯一的念头就是快跑，别回头，回头浪费时间，浪费一秒就死定了！
　　稍稍让过韩江雪脚尖的刀锋，硬抗了一下踢击，并借力滚出了门，以毫厘之差躲过了背后的不明攻击，含光藏影全力运转，晁佐拼尽全力向着记忆中的生门逃窜。
　　一路上这间地宫仿佛被激活了，许多的砖块都变成了机关陷阱，晁佐吃了好几个亏，短暂的几次暴露和交手都非常凶险，最严重的一下就伤在了右腿上。
　　还好还好，时间正好。
　　这才让他死里逃生。
　　哦，说早了，正在逃生，还没确定能生不能生。
　　此时夜幕依然降临，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树林，夏一鸣略显轻松得语调拉回了晁佐的思绪“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夏一鸣，别耍宝了，”晁佐没心情“情况究竟如何？”
　　“好消息是以目前他们搜杀我们的队形来看，还没锁定我们逃跑的方向，至于坏消息，”夏一鸣苦笑“这群不讲武德的混蛋放狗了。”
　　晁佐的心深深地沉了下去，不用夏一鸣多说，他也知道放出来的绝不是普通的狗，而是由求道者专门调教出来的灵犬。
　　比如狄天涯，便是这类求道者中的佼佼者。
　　若是自己没有受伤，也许可以逃脱，可现在…晁佐知道，自己的体力所剩无几，气几乎告罄，精神疲倦不已，要不是夏一鸣接住自己，恐怕已经陷入从树上摔下来昏厥过去的窘境。
　　“夏一鸣，这次谢谢你，”晁佐当机立断“就这样吧，你把我放树上就好，含光藏影只是隐藏我自己的话，我还能撑一段时间。”
　　“你觉得我跑不掉？”夏一鸣脚下一转，稍稍改变了方向。
　　“我自己惹的事，与你无关。”
　　“我也很想把你扔下，但是可惜啊，我欠了人情，晁佐，你知道什么人的人情最难还吗，一是女人，二是死人，”夏一鸣叹气“可偏偏我这人情两样都占全了。”
　　晁佐完全无法理解，可没等他发问，夏一鸣突然跳起，再落地时，哗哗作响的水声响起。
　　“河道。”晁佐理解了，水流可以阻断狗的嗅觉。
　　“没错，但是还有一道关卡，”夏一鸣赤金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暗色的光，“记着，我说憋气，你就憋气。”
　　晁佐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当下明白，他的对手并没有忽略水路的搜索，越想越心寒，如此毫无死角的搜杀，要是没有夏一鸣和他的的感知力，今晚自己肯定要完蛋。
　　“憋气。”夏一鸣的命令很清晰。
　　晁佐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全身放松，无声入水，任由夏一鸣拉着他下潜，然后贴边，将身形隐入河底边缘繁复的水草中。
　　黑暗的河水中，隐隐能看见两个潜水人一左一右，拉着一张大网，沿着不宽的河道游动。
　　潜水人的真·拉网式搜索缓缓远去。
　　夏一鸣按照平稳的节奏拉着晁佐上浮。
　　晁佐知道，这次危机，算是过去一大半了，但他心中忍不住想问，那人情债，究竟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