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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武痴邓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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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缨通身被雷电包裹,蓝光闪烁好像一条亮蓝色的丝带在飞舞。
可这条丝带一旦都不柔软,锋利的要命。
雷光与水流冲撞在一起。
另一边,邱月白中招。
“我认输,”江断流收手,认栽了“这任务我们不做了”。
邱月白还能活。
总有些怪人,心脏是长右边的。
镜像右位心。
晁佐已发觉这一点,副刀在手,想要补刀。
“晁佐!”夏一鸣疾呼阻止“他们认输了。”
周围剩余的镜子此时也片片碎裂,碎裂一地水晶芳华。
结束了吗?
夏一鸣脸色突变“谁?”
“亏你能注意到我啊,”一个陌生的声音回响,听起来,是个青年男性“但是太慢了,等你再长大些吧,到时候说不定又是一颗值得收割的脑袋。”
来者一人,二十左右的年纪,灰衣松垮,身材高瘦,纯白的面具悬挂在漆黑的腰带上,还给打了个蝴蝶穗子,黑色的四重浪昭示着他的身份,但是却完全不遮脸,面色青白,颧骨和下巴的骨相立体,一双上挑丹凤眼,尖鼻头,嘴角咧开,笑容发惨,一对尖尖的虎牙十分显眼。
寒雾只有刺客,而不遮脸的刺客,要么死得快,要么真高手。
邓归年先是扫了一眼西门观棋,脸上露出些许厌恶之色,随后便无视他,锁定邱月白。
“你是邓归年!”按住伤口,邱月白知道自己死期已至。
毕竟他既然杀了对方的父亲邓无归,那就不能不能不让儿子报仇。
“月白!”江断流大惊失色,拖着刀冲过来。
在生命的最后,邱月白已经不想在看别的什么地方什么人了,邓归年他都懒得看,他只望着江断流。
可江断流死了。
这样不管不顾的冲向对手,破绽实在太多。
除西门观棋外,没人看见了邓归年的出手,而西门观棋也只是看到他左手远远地冲江断流比了个‘八’字。
水弹穿心。
空荡荡的一个窟窿,不大,也就乒乓球那么大,但足以杀人。
“为什么不是我?”邱月白像是瞬间没了骨骼,瘫软在地。
“冷面无心邓无归,你以为是白叫的?”邓归年音中带着笑,笑中带着冷“我才懒得为那个无心人报仇,我只不过来拿走一样我想要的东西,拿了便走。噫?这一刀是你刺的?”看向晁佐。
“是。”/“不是!”晁佐的夏一鸣几乎同时出声。
邓归年手掌一虚,已切向了晁佐。
好在晁佐早有准备,一步后退,隐藏入光影。
“含光藏影!”邓归年见猎心喜“梦琴音藏炎叶了?小子,给你师傅带个话,就说邓归年三个月后会去炎叶挑战她天下第一刺客的位置,让她提前活动活动筋骨,别锈了,哈哈哈哈哈。”
“等等!”晁佐有一堆疑问,可对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在畅快的笑声中邓归年跳上树枝,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了,没有人多事去拦他。
他来拿什么?
自然是寒雾八鬼的位子,非得杀一个才能顶一个的位置,但杀谁,对他来说不重要。
他只需要一个,便只杀一个,多了也没什么用处,毕竟,他最不喜欢白白便宜别人。
这,就是寒雾。
就是寒雾年青一代的第一高手,满月蝶飞邓归年。
西门观棋轻叹口气,附身,帮这个难缠的对手合上了眼睛。
他也合上了自己的左眼,精神一阵疲惫。
差点就透支了。
邱月白带着伤,踉跄着冲过去扛起江断流的尸体跳下了桥,跳上一只施工用的木船,长蒿一甩,便隐入雾中了。
晁佐终究是没有补那一刀。
“一鸣!”陈月樱跑过来“你还好吧?”
夏一鸣其实没什么事,但一看有人问了,还是月樱难得把注意力分配到自己身上,他顿时就站不起来了。
“哎呀!哎呀呀呀~不行了,站不起来了,快来扶我一把~”
西门观棋:这个应该是天生的,基因里带的。
晁佐则在进行默默的自我说服:虽然我的搭档是个傻子,但好在是个有用的傻子,忍忍习惯了就好了。
大桥建成,波浪国欢庆三天。
并不富庶的一个国家,但在欢庆的时候,也是有不少相对富户乐意出钱出物,尽可能让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
三天后的夜里。
夏一鸣回到他遇见邱月白的林下。
“我的人缘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夏一鸣无奈笑笑“为什么只有男人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搅我清梦。”没有小姐姐不开心。
邱月白背对着他,身上带着微微的血气。
没有回应着没头脑的话,邱月白望着黑色森林外闪动的篝火庆典,喃喃自语“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这桥即使是建好了,这些人的日子也怕是不会好变好的。”
夏一鸣听懂了,顿时一惊“所以你们那天才来?”
“所以我们那天才来。”
是的,刺客只是工具,为钱服务的工具,贾波只要还是富翁,就能找来第三第四波刺客。
夏一鸣觉得自己早该想到的,毕竟,垄断一座桥,比垄断许多船容易得多,贾波既然有本事霸占所有的航线,霸占一座桥更是不在话下。
来的这么晚,只是为了让这座桥被建完,方便他鸠占鹊巢而已。
“贾波本想渔翁得利,但他太不了解寒雾,现在已经是个死翁了。”邱月白的声音空空冷冷,望着正在欢庆的波浪国的居民,心想,他们若想过得好,还是要更懂武力才好。
“是你杀了他?为什么?”
“是因为这一次,他做错了一件事。”
“是贾波出卖了江断流?”夏一鸣恍然大悟“你怎么不怀疑是我们?”
“你们传信,不叫出卖,叫策略,”邱月白纠正“我们有防着这一手,从波浪国到寒雾基地至少半个月,一来一回便是一个月,时间不够的,应该是在更早的时候,况且...”
“况且你也打不过西门老师。”
“是的。”
挑柿子总要先捡软的捏。
“贾波承认了?”
“当然。”
“为什么?”
“为了钱,”进一步解释“为了不付钱。”
哦,越是小土豪,越是抠。
是怎么承认的?是示弱使其自大不打自招,还是强横地扎成刺猬威逼真相?
夏一鸣忽然笑了,觉得那都不重要“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邱月白愣住了“...不知道。”甚至他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杀完贾波后来见夏一鸣。
“那时,你为什么救我?”
“你留手,所以我留手。”自己的影分身自己有数,突然话题一转“你知道江断流临死的时候说什么吗?”
“他...他还有话留下?”邱月白语音发颤了。
“当时西门老师附身听他说话,他只来得及说三个字。”夏一鸣盯着邱月白的脸“活下去。”
这话当然是给邱月白的。
“你是江断流教出来的人,那就活出点人样来。”拍下邱月白肩“他去做鬼雄了,你就得做人杰。”
有时一句话便可活一人,就看你愿不愿意说了。
十年后夏一鸣朋友遍天下,说不准就因为他是个是个话痨。
感知界中,邱月白的气势开始变化了,从散漫到凝聚。
江断流说过那仨字吗?反而不重要。
“我要走了。”
夏一鸣懒得问他去哪里“下次见面,让我看看你女装什么样吧。”月光下,夏一鸣笑得很不怕死。
被这个无耻的言论噎了一下,邱月白那张死人般淡漠的脸上,总算露出点活人的尴尬情绪来“神经病!”转身离开不回头。
“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