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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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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非与莫梓璇被擒之后一路北上,发现是往嵩山而去,都是摸不着头脑。上山之后就一直被看守在圣音楼邻近的一个小阁里。燕非自然烦躁,之后再没见着言曦,若问看守到底是意欲何为,也是无人答理。莫梓璇已隐隐猜到二人为质,是有人要对君岐不利,但身陷囹圄,无法可想。心中常自懊悔不该冒冒失失落入敌手,燕非问起他为何要赴敌之约,他也不置一辞。所幸那小阁不知先前是谁的居处,其中颇多道家札记,多是些神怪异志,二人同看,勉强可以打发了时光。
这一待竟然就是近大半个月,突然有人来提他们,二人已是衣衫不整胡渣满面的狼狈模样,但对方没那份周到,也只能这样出去了。二人邋里邋遢地去了圣音楼,看到满厅的人,大为惊诧。厅中央站着两人,一个是君岐,另一个竟然是花渐离。
燕非上去跪拜,君岐只微微点下头,本来燕非与莫梓璇形容狼狈大异平常,君岐却如不见,道:“你现下速速下山去吧。”
燕非见了厅中情势,哪会弃他而去,却又不敢说句违拗的话,只能伏在地上不动。
君岐沉声道:“你如今真是大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那嘶哑的声音是燕非从没听过的。
燕非与他相识已久,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发怒,看到花渐离在旁边连连对他使眼色示意他快走,再不敢多待,磕了个头便起身离去。
君岐又对莫梓璇道:“烦请少白兄先带燕非去汴州安置,此间事了再去寻你们,小弟先在此谢过了。”
莫梓璇答声“你放心”,便拉着燕非直往山下去了,一路上也无人阻拦他们。燕非回头看着君岐与花渐离并肩而立的背影,觉得心里痛得难以承受。事到如此,他仍是没有机会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个人的身旁,连与他共当危难的机会也没有,似乎不论如何努力,他都仍然是当年被雁止山遗弃的不学无术的小孩。
下得山来,反复回想,记得当时君岐背上明明白白地系了一柄从没见过的长剑。他与君岐一同练功,知道君氏的兵刃与自己原本的一样是剑,却从没见过他佩剑。他一直不曾细想过其中的缘由,现在慢慢地就将整件事情串了起来。莫梓璇一路极不寻常,也是默默不语,丢了魂一般,但听燕非向他求证,也就毫不隐瞒地说了。原来莫梓璇早知君氏失落了一柄特殊的佩剑,也曾帮着君岐找寻过,浮涟剑为品剑山庄所得的消息就是莫梓璇传给君岐的,可君岐去过雁止山之后就再没跟他提过剑的事,连面也多年不曾见,后来发现燕非是品剑山庄的人,亦猜想君岐自行带走了燕非,再不愿与品剑山庄的人有牵扯;当日言曦给燕非的信提到浮涟剑,他就以为言曦只是以此剑为饵要擒回燕非清理门户,他代燕非前去赴约,说道燕非早已起程离了江城,只托他带银子来赎回浮涟剑;哪知言曦对燕非已经没有半点兴趣,楚王身份尊贵又是君岐的挚友,擒住楚王也是一样可以逼出君岐,就不再多生枝节,抓人上路。偏偏燕非也想岔了此事,以为言曦是来找自己的晦气,自己若是送上门去,他就再没理由扣住莫梓璇,结果就是与莫梓璇双双落入敌手。然而莫梓璇甘冒风险要去取回浮涟剑,却是因为心系君岐,这缘故却是绝对不会说出来了。
不说二人自去汴州,一路上胡思乱想,都为了君岐担惊受怕,只说当下君岐看到燕非跟了莫梓璇安安稳稳地下了山,心中一松,全身力气似乎都泄了个干净,险些晕在厅上,只是群敌环伺,不得不勉力撑住。
无尘缓缓地开口道:“想来宫主的私事已经都处理妥当了,现在就是老道有事要请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