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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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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回来休息时,燕非在自己房里的桌上发现了一封信,封皮是素白的。抽出信笺,却是一张薄竹纸,在燕非看来,倒像是从哪本帐册上随意撕下的一页。那笔字迹却是漂亮,潇洒流畅的草书——燕非吾弟:别来念甚,数年杳无音信,余心日日夜夜不得安稳。幸得闻弟游于江城,诚乞一晤。明日巳时余将携浮涟剑候弟于城北风波亭,不见不散。兄言曦字。
燕非拿这着这封短信看了半晌,一边感叹原来言曦竟然写得这么一手好字远胜于己,一边纳闷浮涟剑是什么东西言曦为何郑而重之的提起。不过总而言之自己是不会去见他的,恐怕也要早些起程离了这里,免得他再来找麻烦,避而不见是唯一的办法。随手将那信纸放在桌上,上床午睡去了,下午仍是找莫梓璇对弈不提。
次日早起不见莫梓璇,去他房里寻他时,竟然又看到一封留书,字迹极熟稔,是莫梓璇亲笔,言道已瞧见了言曦写来的那封信,代他前去赴约,速去速回,不用挂念。燕非大吃一惊继而焦急万分,不知道莫梓璇这是何意,既见了信,为什么不问问自己,此事既与他无关,为什么要自作主张?言曦武功高强,人又深沉,岂是易相与的。莫梓璇固然精明,可是一身功夫实在不能与言曦相提并论,既然决定去赴约,为什么不与自己同行?多年不见,料想自己的功夫仍是远不及言曦,但若是二人同行毕竟还能多些胜算。
写到这里,连笔者也要觉得无奈,叹只叹燕非与莫梓璇二人都先入为主以为言曦既来了,必是来寻燕非晦气,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燕非揣了那封信,回房抓了自己的那柄流云剑,火烧火燎地冲了出去。偏偏出了门才想起并不知道风波亭在哪里,一路问了过去,赶到那里连午时都已过了,四下里空无一人,亭中连打斗的痕迹都没留下半点,只小道上一条深深的车辙向北方蜿蜒而去。燕非也不及细想,提气急追,只希望这一行人还没有去得太远。一路连赶了几十里地,终于隐隐看到前面远处深青色的背影,也顾不得那么多,放声大呼:“大师兄,且慢走。”这一声出去似乎周围群山都在连连回声,那青衣人果然拉了缰下马,一行人都停了下来。
燕非终于奔得近了,一口气松了下来,险些脱力倒在路上,眼前一阵昏暗,好半晌才看清了言曦的脸。事隔多年,燕非早已长大成人,样貌与先前大不相同,而言曦的脸上却只是又多了些岁月的印记,嘴角边深深的两条皱纹,更多了些阴沉之气,满脸威严,似乎比为人谦和的燕九龄更加像一派宗主。燕非一声“大师兄”叫出口,自然而然地想起他最初对待自己的亲切关爱,更连带地想起去世已久的慈爱的父亲,心中委屈,眼中差点滴下泪来。
言曦却是阴沉沉地一笑,道:“多年不见小师弟,倒是更俊俏了些,难为大师兄为你担了这么多年的心,你自己过得竟也还好,师尊在九泉之下想必也是欣慰得很。”
燕非听他讲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一阵焦躁,急道:“这些闲话慢慢再讲不迟,你现下先放了楚王。”
言曦笑道:“小师弟如今也大了,怎么说起话来还是像小孩子一样爱缠夹不清。楚王殿下固然是在车中,不过是殿下自己要回长安,赏个面子给我们护送他一程。你难道要说是我们犯上作乱擒住了他?这样大的罪名可不能随便扣下来呀。”
燕非道:“你倒放是不放。”
言曦冷道:“想来小师弟出门几年学了本事了,做师兄的于情于理都应该好好领教一下。”伸手慢慢的拔了自己的流云剑出鞘。
(年龄备忘-风波亭的重逢:燕非二十一岁,君岐二十四岁,莫梓璇二十八岁,言曦三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