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Margarita篇·我亦为人 “我会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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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房间里的大象吗？】
他推开门，走出去，尸体。他倒在门边，胸口被近距离枪击洞穿，血已经在衣服上凝固成深黑色，是刚刚死在诸伏景光面前的；再往前几步又是一具。颈侧被切开，血流了满身，手里还松松握着用于自杀的利器；摔得肢体扭曲，从高处坠落时折断的骨头刺破皮肤；浸透了水，黑发粘在惨白的脸上；半边身体被爆炸烧毁，皮肤焦黑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还有服毒的、枪击太阳穴的、失血过多的、因为系统回溯失败而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时间点死去的——
残骸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废品堆叠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死亡数不胜数，他不知道现在身处此地的、到底是哪个灵魂逃出了那虚假的躯壳。
望月良夜站在自己的尸山血海之间：“……”
【房间里的大象，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存在，却因为太巨大、尴尬、难处理，所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假装看不见的问题。】
【屋子里明明站着一头大象。它踩坏地板，撞倒家具，把所有人都挤到墙角，可大家还是绕着它走，好像只要始终不说出“大象”两个字，它就不存在。】
【你也一样。】
【你为什么一直对自己的死亡和痛苦视而不见，望月良夜？】
几十双属于他的蓝眼睛，从地上，从血泊里，从烧毁的残骸中安静地望着他。
【我真的很惊讶，在那种毫无破绽的和平日常里，你居然真的找到了通关、或者说‘自毁’的方法。你本可以一生都做这样的梦，我收集到了足够丰富的信息，绝对真实，你到底是对哪里不满意？】
“因为它不是真的。”
【只要你不离开，它就是你的现实。那么，告诉我，对你而言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系统没有继续争论，而是撤去了所有温暖的画面，下一秒火光冲天而起。
公寓楼在爆炸中被撕开，玻璃和钢筋飞向夜空；计时器归零；最后一条屏幕上的短信；胸口涌出鲜血，手中的枪落在脚边；车辆远去只留染血的警察手账——这一次没有救济，也没有奇迹。
【死亡、遗憾、无法挽回的错误。这才是你所说的真实吗？它糟糕透顶。】
“所以才需要我去改变现实。”望月说：“那正是我被选中的理由对吧？为了挽回一些遗憾。”
【你终于和你那被赋予的使命完全自洽了？不会因为失去的原本的人生轨迹而痛苦了？不要骗自己。】
【你不觉得矛盾吗？】
它的声音声音从四面八方逼近。
【一边拒绝被修改的幸福，一边又要亲手修改现实。你凭什么认为你的修改与我的修改不同？健康的身体，正常的职业，活着的母亲，会叫你哥哥的妹妹……那不正是你失去的东西吗？】
“我出现在这里一定有其理由，背负救人的责任本身不是坏事，作为执行者的我不能挑选对象，而其他一切不自愿的附加与需要拯救的人无关，他们也不是自愿就要这样被我拯救。我承认自己无时无刻不为自己身上发生的改变感到痛苦，但说实话、我其实也有些习惯了，何况因此只会自怜和迁怒却无所作为的话，那‘我’就更加不是‘望月良夜’了。”
接下来系统的声音变成了赤朽叶昭的声音。
“那为什么不让我来救你呢？为什么不接受？”
“因为一直以来使我愤怒痛苦的正是那些操纵，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修改了剧情，这也是一直不让我看漫画和论坛的理由吗？作为玩家的你可以随时收回你的权限，然后做跟读者一样的事情，通过读者的意志去影响了降谷他们吧——我痛苦的理由正是这个！比之前只有自己被操纵还要痛苦，因为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得到解脱。”
“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痛苦的，他们自己都没有感到痛苦不是吗。”
“因为他们和过去的我一样没有办法察觉，我痛苦是因为他们和我一样，我也是人，求求你，看见我。如果一个人永远不知道牢笼存在，牢笼就不算牢笼吗？”
“我不是一直在注视着你吗？没有什么是不能、没有为你付出的，你凭什么还是不幸福？”
“……请你看着我，我的一切，我的过去，我的眼泪，我对待你和对待其他人没有不同的这颗心。”
“我只想看见你的笑容……就像你曾经带给我的一切那样，我真心觉得如果你能永远都是小孩子就好了，Ryo。”
“……看看我的灵魂吧，那不是什么与你不一样的东西，我也是人，这样的人生、这样的世界我一直都只是在勉强忍受罢了，也正因为如此——仅此一次，我会向你证明死得其所也是一种获得幸福的方式。”
“我不会接受。”她冷淡地答道：“我能让你重新忘记这些，做得比刚才更好，你不会找到任何破绽。”
“拒绝我也没有关系，我已经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只是我真的无法为你快乐，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给你带来全成就的，我会给你望月良夜的happy ending。”
“为什么？你会一无所有，如果最开始我就放任你死去的话，就不会发生如此糟糕的事情了，你凭什么相信你的做法就是对的？抛开那被赋予的使命和我看着你的眼光，你只是一个命短的路人NPC而已。”
“没有天选的身份，没有不可替代的才能，没有非你不可的理由——你怎么可能做得到改变故事的结局呢？”
“因为、倘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是某个不起眼的小故事的主角呢？”
“只要还有人阅读这个故事，那么现在还远远不是可以放弃的时刻。”
良久的沉默之后，赤朽叶昭说——
“好吧，既然已经是最后了……我只陪你胡闹这一回哦。”
作者有话说
第362章 Margarita篇·我亦为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