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Bourbon篇·桂花载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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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简单跟望月良夜概述了姐弟俩刚才与长野县警们的交流内容，望月听完不自觉地微一挑眉。关于“啄木鸟会”的内容，萩原没有任何保留。
萩原似乎也从他脸上读出这点，似笑非笑道：“不说的话，小川江也能自己查出来吧。”
他听得出来萩原的言外之意：之前说做不到入侵内部网当然是假话。
望月转开头。他知道Margarita相较于Bourbon欠缺也在此处，降谷甚至能盘活警察厅公安的情报网为己所用，而且流程完全合理，叫人找不到一点破绽。如果望月想拿到警察内部的情报自然不会有人给他大开方便之门，还是要通过一些手段。
“我接下电话。”他掏出震动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桑岛”。
他的“手段”给他打电话了。
“笔记本上的‘叉’很可能与某个长野当地黑警组织的标记有关。它很可能指代的是啄木鸟的爪印，代表的是一个名为‘啄木鸟会’的黑警组织。”Hakushu言简意赅地汇报：“啄木鸟会’这个名字在内部系统里并不常见，但我查到了它与某些资金流向、武器交易有着密切关联，这些信息可能是桐原勇树在追踪这个组织时找到的。”
“——还有，”机器人般没有波动的语调突然得意地上扬，“鹫见基金果然有问题，表面上看是一个为警察和其家庭提供支持的慈善组织，但实际上在资金流向上做了很多文章。资金流入基金会后流入部分不记名账户，这些账户并没有明显的经济活动，我还在继续查。”
“做得不错。”望月配合地夸奖有邀功意图的下属：“七倍加班费Aperol会打给你。”
“那当然！”Hakushu一听有加班费，声音瞬间变得更有活力了：“您不在东京的时候我一直给Dubliner打工来着，这点把戏，跟Dubliner姐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望月眼角一跳。
如果区区一个地方黑警组织的洗钱手段能跟Dubliner打擂台，你把组织白手套的面子往哪搁。Dubliner要是知道自己被拿来跟这种货色作对比估计都会觉得跌份儿。
“当然、当然，”Hakushu语调谄媚地话锋一转：“还是您英明神武，领导有方！”
“……”望月进行了【表情管理】的技能检定，确保自己没有在萩原面前露出无语的样子：“你少跟Rum的属下一块玩。”已经把溜须拍马的作风学来了。
他给Hakushu提供了几个新的调查方向，力求尽快得到完整的证据链。跟赤朽叶昭混久了，他已经会熟练地画饼：“等忙完这一阵就给你和、礼（Rei）放假，出行费用我包。”
话筒那边又传来一段我必将为老板鞠躬尽瘁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的彩虹屁。
“你在我面前最好还是把这套话术早点忘了。”望月挂断电话。
“Rei（零）？”
他转头，迎上萩原研二的目光。失策。他最近警戒心这么差吗？还是说因为对方是萩原，他潜意识里无法防备，所以让对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自己的安全范围。
“打趣我？”望月点开最新邮件：“那真可惜，我不是会怀旧的人。”
[一周内过来。——Aki]
[好的。]他也该回去找Manhattan做个检查顺便取药。望月想了想，将发件人署名的“Margarita”改成“Ryo”。
萩原倒是没对他的手机屏幕表现出任何兴趣，只是等着听他说又获得了什么情报。
“这么有耐心？”
“你的事情总是很有意思，”萩原说，“我觉得值得等。”
“……从抚恤金里洗出来的钱通过两个壳公司转手，交付记录里有一家名为‘Tsugihagi Logistics’的物流公司。表面上他们只负责一般贸易运输，但在某些货运单据上，我的…朋友发现了几笔异常的费用。这些货物在账面上是医疗器材，但进口价格高得离谱，显然是资金洗白的一部分。”他为怎么称呼Hakushu而稍微斟酌了一下。
“接下来你的打算？”
“当然是从货物出问题的铅封编号、在物流这方面入手，看是进口申报环节被人为调整，还是货物在物流仓库被替换。还是说你有更好的建议？我倒很乐意听萩原警官的高见。”
“你都安排得这么细了，还问我做什么？”
“毕竟警察才是专业的。”
“……”
该死，话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像在反讽。洗钱的正主就在长野县警内部，他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挖苦萩原。
“这个鹫见基金很有可能控制了部分物流公司…说不定很快就会察觉到你的‘朋友’盯上他们这件事。”
“我当然知道。”望月说。
这种资金运作并不是低级的街头犯罪，而是经过多层掩护的系统性操作。一旦察觉到外部调查，资金流向和货物流转都会迅速调整，还会有关键人物被“处理”，以防止信息泄露。他做Casablanca的时候也没少给Dubliner打工，这都是常规流程了。
“所以接下来就是你们警察要操心的事情了，证据我会发给你，也会发给他。”他指的自然是降谷零。
手机屏幕滑到日历界面，望月发现自己时间不多。如果他想在回组织本部研究所之前将萩原研二的死亡率控制在相对稳定的低值区间，他最慢也要在三天内解决这事。他还要见缝插针地回东京一趟，工作和约定都不会自己完成或消失。
也就是说只抓住一两个漏网之鱼不能消解萩原姐弟的死亡风险，他得想个办法一把火把这张网烧了才行。
“我会制造一个更大的错漏，让他们不得不出来修正。”他说。
“复杂的运作程序被打破，风险不是会更大吗。”萩原不是很赞同的样子。
“物流系统的运作依赖严格的编号管理，尤其是跨境贸易的货物，任何一项编码错误都会导致清关延迟，甚至触发税务审查。”望月说：“如果在‘Tsugihagi Logistics’的近期交付记录中，有一批货物的进口报关单存在‘重复登记’的情况呢？”
“重复报关？”
“嗯，”望月点头，“而这两次报关的申报金额相差近30%，第一笔的金额更接近市场价，而第二笔却‘人为抬高’了近三成。”
“非常经典的资金漂白手法，”萩原说，“虚高报关，制造更大的‘合法’资金池，掩盖原始资金来源——但问题是，这种操作一般不会留错漏。”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心照不宣。
“就这么告诉我？”萩原说。
望月感觉到了他眼中的审视，但只是耸耸肩：“你要阻止我？”
他没有时间等对方犯错误，当然会热心地帮对方创造错误。警察没办法接受也是正常，他果然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少跟他们正面打交道。
“慢慢布局等待反击，”他问，“萩原千速等得了吗？”
他们长久地对视，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萩原研二获取很多信息：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这么做，而你作为警察，要么选择现在阻止我，要么就站在旁边，看着事情往我希望的方向发展。
你愿不愿意参与，已经无所谓了。
“……我不会支持你。”萩原说。
那是当然。望月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开始跟自己说废话。
“但我也不会出卖你。”他补上后半句：“如果你的计划出问题、导致事情发展到什么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就收拾你。”
“……”望月挑眉，随即，萩原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点笑意。那种令人倍感熟悉且他方才就在望月打电话时见过的——
下一秒，
风起了。
他转开头，背对萩原。
被昭要求不准剪头发日久，他以川江或Casablanca身份出现时，束低马尾要套三扣。钻车底的时候就已经蹭松了发圈，这时候脱落也不奇怪。望月伸手去拢被风吹乱的头发，不论多少次，他都会因此而觉得有点烦躁，并在同时对Gin产生一些敬佩来。
长发又麻烦又难打理，而当他还是个小孩时，Gin就是长发了，干杀手这个行当，Gin居然能忍他的头发二十年，而且把自己和头发都养得很好。
望月低头，习惯性地用虎口卡过垂落的头发顺势拢向另一侧——然后碰到了另一只手。
触感温热柔软，不是他的手。
萩原非常自然地帮他将另一侧散开的头发拢好收束至他的手中，好像刚才放话要收拾望月的不是自己。
望月一时间没动，或者说，他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他搜刮了自己目前还记得的所有过往，从未记得“望月良夜”在萩原研二面前留过长发，或者说、至少这周目没有。为什么对方的动作如此流畅自如浑然天成？！
他下意识拢好头发。
萩原另一只手递上发圈，见他没反应过来，干脆接手了望月的头发。两人的指尖交错，萩原的手掌擦过他的，很快将那些散落的发束固定好。
后颈没有被掉落的碎发扎得刺痒的感觉，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上还带着一点余温。
“不舒服的话为什么留着。”萩原像他伸出手时一样收回手，语调始终平静：“你刚差点跟自己的头发打起来了。”
“…没得选。”他说。
应该是帮萩原千速或者其他交往的女生打理头发留下的经验吧，他猜测。萩原研二动作流畅、自如，毫无多余的停顿，比他还熟练。
【……】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子供向吗】
画这段整理头发的剧情花掉了漫画半页，但是弹幕讨论居多的反而是上半页的剧情。在两人对话末尾的刹那间，漫画针对望月良夜的最后一个表情给了一格笔触相当模糊的描绘。
【有种既视感，但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救命啊死人不准再消费我们hagi了】
【我推死过怎么你了！】
阵内晶刚截完图退出来又见黑粉，不得不再次切入妈粉战斗模式，但她只打完第一行字，右上角就弹出订阅更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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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25章 Bourbon篇·桂花载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