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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嗜血妖藤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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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地被侵犯的屈辱感使得婪枝小小的身形转眼之间已膨胀了上百倍。
若说方才的它只是一株野草的话,如今的它就是一株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硕大的体型连眼前十几米高的恶性异植也要甘拜下风。
陈阮、银羽雕四周动作频频的恶性异植们登时愣住了。
谁告诉他们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一个同类?并且其身上还散发着令植心悸的恐怖威压。
刚刚明明只有两个实力不强的猎物啊?
原谅异植们低下的灵智,只要陈阮等不显露修为,它们就会拿对方当猎物看待。几乎没有的脑仁儿也让异植们无法思索自身与婪枝的不同,只以为领地内又来了一株更厉害的同类。
它们很快就自然而然的垂下头颅,向婪枝摆出了臣服的姿势。连此地最大的恶性异植----那株十几米高的爬藤也不例外。
但婪枝却丝毫没有放过它们的意思。
这些异植竟敢冒犯它的主人!
简直不可饶恕!
奶声奶气的冷哼一声,婪枝使出全部法力,全身的子藤在刹那间被母藤猛地喷发出去。
这些子藤在母藤身上不太显眼,全部出现在眼前时,才能发现其数量之多。
密密麻麻的像极了天上的流星雨。
只是这些“流星雨”并不光彩夺目,反而皆为择人而噬的怪物。
遵循着母藤的意志,成千上万的子藤刚一出现就自发寻找猎物,并以最快的速度攀附其上,而后枝干上分泌出大量血红色的汁液,缓缓向异植的根部淌去。
异植们摄于婪枝的威压,躲闪不及,纷纷中了招。
接下来,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方圆半里内所有被子藤寄生的异植皆痛苦的摇晃着身躯,垂死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抵不过红色汁液的腐蚀。在无声的尖叫中,它们渐渐化为一滩脓水,周围瞬间恢复了蓝星未发生异变前的空旷开阔。
霎时之间,一股血肉焚烧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阮接住向自己奔来的婪枝,皱眉捂住口鼻,“果然是吸血的异植,味道堪比焚尸。”
“银羽雕,现在此地异植已除,快叫你家主人出来吧!”
要说楚呈真的被异植啃了,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那可是元婴真君的关门弟子,若真的这般没用,也得不到五味真君的赏识!
因此,陈阮猜更加倾向于楚呈用了什么手段暂时摆脱异植的追杀,其后躲到了此地哪个方位等待救援。
“咕?”
还在目瞪口呆望着四周异植残骸的银羽雕被陈阮的大嗓门惊醒,赶忙屁颠屁颠的答应下来。
“啾啾啾啾………”
开玩笑!
这女人的灵宠如此厉害,连方才将自己打的屁滚尿流的十一级异植都不是对手。只用一招就秒杀了周围所有的中高级异植,现在敢违抗她的命令不等于找死吗?
银羽雕自觉自己乃是一头能屈能伸的好妖,绝不能不识时务耽误对主人的营救。
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毕恭毕敬的银羽雕,陈阮对手腕上的婪枝眨了眨眼,语气轻柔的传音道:
“好样的,婪枝。接下来你好好歇一歇,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银羽雕只看到婪枝战力超群,却没发现它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
杀死这些威胁主人的异植已耗尽了婪枝所有的法力和毒液,现今若是银羽雕当场反戈,陈阮与婪枝将再无还手之力。
实际上,只有契约嗜血妖藤的人才知道让婪枝去对付同类是一笔极不划算的买卖。
对付这蓝星的异植也是如此。
它们体内的兽血早已消化殆尽,只余一副躯干,婪枝要灭杀它们不仅要浪费宝贵的毒液,而且最后没有丝毫的收入,可以说完全是赔本买卖!
但婪枝却不得不如此。
盖因它知道,自己主人急于回到修真界,而返回修真界的方法却掌握在银羽雕的主人手中。那么只有在银羽雕面前展示出自己一方强大的实力,主人才有可能在这场合作中占据主导地位。
主仆两个心意相通,陈阮自然完全明白自家灵宠的想法,这才感动的留下了一句承诺:“婪枝,等我们从楚呈那里得到了离开的方法,我一定为你准备一百头高级异兽,供你享用。”
但很快她就有些后悔。
因为,听到此话的婪枝不但没有感动万分,语气反而十分嫌弃:
“主人,你不能这样,说好的十头筑基妖兽呢?谁要吃这些味道奇怪的异兽啊!”
“哼!你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再相信你了!”
这奶呼呼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婴孩独有的天真,听的得陈阮满头黑线。
“我只是你的主人,又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小小的嘟囔一句,陈阮最终还无奈的认命:“好!好!好!回去就给你买!”
看来她只能对不起楚呈了!
楚呈,你可千万要有十头筑基妖兽啊……
主仆传音不久,银羽雕终于通过契约与楚呈联系上。
原来楚呈方才趁乱跑进一个数百米外的地下异兽洞中,此刻正和洞府的主人打的难舍难分,因此顾不上联系自家灵兽。
想到自家主人弱鸡般的实力,银羽雕忧心忡忡,可它与陈阮婪枝都不能正常沟通。
无奈之下,只得发出焦急的鸣叫,吸引陈阮的注意。
“啾啾啾啾……啾啾啾……”
早已做好敲诈楚呈准备的陈阮原本就时刻关注着银羽雕的动作。见它叫声急促,眼神焦急,立马猜到楚呈有难。
遂径直道:“银羽雕,你主人有生命危险,还不到前方带路!”
作为一株十一级异植的领地,此地与别处格外不同。
这面积广大的树林内几乎看不到任何异兽,异植在林中肆意生长,站在其中连炽热的阳光也不能得见。
好在此刻将近黎明,四周的遮天蔽日的异植又被婪枝所灭,总算能看清四周百米内的小路。
陈阮、银羽雕以及趴在主人手腕上休息的婪枝就顺着眼前被人踩踏过的小路,缓缓向前方搜寻而去。
不久后,他们耳畔仿佛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心系主人的银羽雕率先腾空而起,直奔声音所在地。陈阮捏了捏婪枝软趴趴的枝干,也紧随其后。
又往前走了两百米,一个盗洞大小,隐藏在一株普通树木根部的异兽巢穴渐渐出现在眼前。
银羽雕随及缩小身形,一头扎入洞穴内。
稍慢一步的陈阮不准备进去,而是取出蒲团和异兽尸体开始给自家婪枝喂食。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婪枝刚刚恢复战斗力,一位身穿飘逸蓝衫的俊美公子破洞而出,直直落在陈阮的蒲团跟前。
身上的泥土血迹丝毫不减其出尘脱俗的气质,反而为其增添了几分清冷,让人轻易不敢亵渎。
两个看到彼此的瞬间皆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道惊艳之色。
不过修真界容貌出众者多如牛毛,陈阮和楚呈都很快摒弃了刚才的莫名情绪,互相向对方问好。
“在下陈阮,见过楚道友!”
“原来是陈道友,多谢道友相救!”
寒暄片刻,楚呈不等陈阮提醒,已开始利索的立下自己的承诺:
“我楚呈在此立下天道誓约,稍后将以随身洞府…以报答陈阮道友的救命之恩……”
待感应到誓约被天道所知,他取出一件迷你版的阁楼递给陈阮,言辞恳切道:
“陈道友,这便是我所说的随身洞府,现送予你。至于那离开此界之法,还需从长计议。还望道友莫要怪罪!”
“哈哈……楚道友果然不愧为元婴真君弟子,就是大气!”
陈阮做了家族四长老二十几年,见过的修真者不知凡凡,还从未见过如楚呈这般极度恪守承诺者,登时对楚呈的印象好了几分,收下随身洞府后,语气也随及和缓不少:
“道友的诚意我已知晓。只是,久久不能回到修真界。我心中焦虑万分!楚道友能否具体说一说返回修真界的方法,若是道友力有不殆的话,我也好给道友帮把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这可不是陈阮不信任楚呈,完全是她的肺腑之言。
毕竟人家天道誓约都发了,不可能弄虚作假。
陈阮忧心的是那句“从长计议”。
什么方法需要从长计议,会不会比突破筑基还要困难,这是陈阮和婪枝主仆目前最关心的!
陈阮的顾虑,楚呈也有所猜测。
见此倒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想法,因为想要回到修真界所要做的事绝不是他一人能完成的:
“陈道友,实不相瞒。我有一件师傅给的功德灵器,有穿梭空间之能。只不过使用时需要大量的功德之力,而且我们的修为不得低于筑基期,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陈阮已经猜到后面的,必然是“魂飞魄散,被空间乱流撕碎。”
陈阮轻轻抽口气,“嘶……”
“这样看来,的确有些难办!”
这修为突破也就罢了,靠着服食大量灵植、灵丹还有可能达成。灵器需要的功德又该到哪里去寻呢?
思索间,小计周母亲的事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是啊,蓝星之人皆备受辐射病的折磨,想要积攒功德何不从这方面下手?反正眼前这位楚道友出身丹青宗,自己也可以试着种植各类灵物。
只要他们两方通力合作,何愁不能回到修真界!
想到此处,陈阮望着楚呈俊美的脸庞双眼一亮,仿佛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有了!楚道友,我已有赚取功德之法!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