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93 93这和飞 ...
-
93
这和飞机起飞时的体感类似,即当人以极快的速度向上爬升时,你会感觉自己是划破空气的一块弹片。
气流从自己的耳边呼啸而过,眼睛开始因为突如其来的空气的拍打感到刺痛。意识先于□□向前推进,一切从身边经过的东西都在撕扯着身体的其他部分。
地面上的景物在迅速变小,地平线逐渐退到远方。我们已经在远离小惠金区,用不了多久就会飞出萨里郡。脚底下只有飞速略过的星星点点的灯光,视野之中一片漆黑,甚至都看不见自己的手指。惟有凭着直觉才能感觉到莱姆斯在我的右前方,他也在黑夜中观察着四周,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如果食死徒出现了——”他说,“你别跟他们客气,至少得上一个昏迷咒!”
“我知道!”
摩托车的声音还没有离开我们太远,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我们被包围了。至少三十个戴兜帽的人影悬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我们浑然不觉地飞入了他们的包围圈。
我听见了几声尖叫,耀眼的绿光从那群人手中的魔杖上飞出,直冲着我们而来。金斯莱迅速反应过来,他挥舞着魔杖,快速地念起咒语,反弹掉几个杀戮咒。海格大吼一声,摩托车翻了个身,以扭曲的轨迹突破重围。
我跟着莱姆斯迅速掉转方向,往西边飞去,假装和唐克斯他们飞往一个方向,然后突然一个大转弯——我们重新往北飞,躲掉了几道绿光。食死徒下手从来就是杀戮咒,为了抓住哈利,他们对别人毫无怜悯。
那三十多个食死徒分成好几拨人,跟在每一组人后面追击。尽管我们和唐克斯分开了,他们也腾出四个人手跟在我们后面,魔咒发出的光从我的头顶飞过,有一道直接打掉了我挂在扫帚上的猫头鹰笼子。
在高速移动中,我很难对准我要攻击的目标。莱姆斯用和金斯莱一样麻利的反应速度,向那几个跟在我们身后的人发射咒语。我用余光瞥了一下他们的位置,然后挥动魔杖:
“昏昏倒地!”
“统统石化!”
有一个人反应十分敏捷,他躲开了我的咒语,可是他的兜帽却滑了下来。他长着一张苍白、扭曲的长脸,是安东宁·多洛霍夫,又一次从阿兹卡班越狱了。
莱姆斯用无声咒击中了多洛霍夫的胸口。多洛霍夫似乎在忍着疼痛,抬起手腕还想给我们念恶咒,被我用一道火焰咒点燃了他的斗篷。他疼得直叫唤,另一个戴兜帽的人立马浇灭了他身上的火。莱姆斯想给那个人也来一道咒语,那个人好像能读出莱姆斯的意识,不费吹灰之力就用铁甲咒挡了回去,接连几次都是这样。
真是令人恼火。
他连我发射出去的咒语也悉数抵挡回去,似乎他自信到根本没什么东西可以击中他。
在几个人彼此用咒语攻击的时候,一个没有戴着兜帽的身影加入到混战中。他如石灰一样的皮肤和通红的眼睛,我没有见过比他还要丑陋的人——神秘人。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恐惧忽然包围了我,我能感觉到手指的颤抖多过我内心的镇定。反倒是莱姆斯离我更近了些,他抓着我的扫帚前段,带我躲避来自伏地魔的咒语。神秘人向我们甩咒语时,甚至比刚才那个轻轻松松挡掉我们好几个咒语的人还要悠然,莱姆斯想回击都分身乏术,因为其他人的咒语明显冲着莱姆斯而来。他除了要保护我的安全,还要保证自己不会被击中,我只能尽我所能不停地使用铁甲咒。
啪的一声,神秘人从混战中消失了。我花了一会儿时间才反应过来,他是自己幻影移形走了,并不是被我们击中。他可能发现了我不是真的哈利,或者他知道了真的哈利在哪里。
我甩出去一个切割咒,试图打中那个挡掉我们咒语的人。他好像都不屑于再用铁甲咒挡我的魔咒,直接闪身避开,然后他的兜帽滑落下来。
我的瞳孔紧缩了。
是斯内普。
我听见莱姆斯也倒吸一口冷气,但他的动作没有停,依旧转过身对还跟在我们身后不依不饶的几个食死徒念咒。
有一个瞬间,我丧失了听力,等我恢复过来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刺穿了我的左边肩膀。粘稠的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镜片上也沾到了一点,但此时我的视线模糊还是清楚已经不太重要了。
我被咒语打中了肩膀。
“弗朗西丝!弗朗西丝——混账斯内普——障碍重重!障碍重重!”
毫不夸张地说,被一柄短刀刺穿,痛感也不过如此。我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忍着不要大声尖叫,可越这么做,我的肩膀越疼,好像有什么东西持续贯穿我的肩膀,连关节和骨头都开始有冰冷的错觉了。
疼痛一阵比一阵剧烈,我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莱姆斯牢牢抓着我的扫帚,让我另一只好的胳膊抓紧他的衣服:“别松手,听到了吗?听见我说话了吗,弗朗西丝?我们快到了,你千万别松手!抓紧我!再坚持一会儿!”
感觉意识随着血液从我的身体里被抽离出去。
莱姆斯后面再也没有施过咒,我们没过多久就跌落在一片已经生满了杂草的土地上。
“我们到了!你看,弗朗西丝,我们到了!门钥匙还在,我扶你过去。”他把我从扫帚上拽下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稳住双腿。视线有些模糊,能勉强看出来我们位于一幢房子的后院里。他刚刚说,我们到了。我们到了哪里?应该是到了雷丁的安全房屋。
莱姆斯让我把右边胳膊揽在他的脖子上,他的左手扶在我的腰间,带我向前移动。门钥匙是铁壶,就放在通往后院的门的一角。他就这微弱的路灯看了眼手表:“门钥匙还有两分钟出发,来,你先把另一只好手放在上面——对,慢慢来,另一只手别动,我给你做一下简单处理。愈合如初!”
鲜血还是从伤口中流淌出来。
“好吧,是神锋无影咒。只能给你止血了,到了陋居我们再继续处理。”
我点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能让我十分吃力。他和庞弗雷夫人对比尔的伤口进行治疗一样,开始吟唱起咒语。我的左肩还是持续着剧烈的疼痛,但是比刚才要缓和了一些。
他吟唱完咒语,刚好到了门钥匙移动的时间。铁壶发出耀眼的蓝光,莱姆斯把他的手放在壶盖上。似乎肚脐眼后面有一个无形的钩子猛地向前一钩,我们两个人被拽着飞入虚空。几秒钟之后,我们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屁股着地摔在了陋居的院子里。
老天,是莱姆斯!还有弗朗西丝!莫丽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不止她一个,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金妮和哈利——真正的哈利。
直到我被他们扶到陋居客厅的沙发上,在灯光下,我看清了自己的伤口。骨头感到冰冷不是错觉,因为咒语直接削掉了我肩头上一整块肉,白骨裸露在外,其余部分血肉模糊。上半身衣服已经被血液浸湿了,如果不是莱姆斯刚才为我止血,恐怕我现在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
这要怎么处理?我现在去拿白鲜——莫丽着急地说。
“白鲜没办法让她的肉再长出来。”莱姆斯说,“斯内普用神锋无影咒打掉的,我刚才用了愈合咒,对伤口不起作用,只能勉强止住血。”
我扯了扯莱姆斯的袖子:“叫查尔斯·巴德来……”
“什么?”
“叫查尔斯·巴德来,他肯定有办法。”
“查尔斯·巴德?可他是药剂师——”
“不用管这些,叫他来!不用担心凤凰社暴露的问题,他知道我们的存在,叫他过来。他就住在多默尔夫人餐馆的楼上,快去!用幻影移形去,一定要把他拽过来!”
莱姆斯迟疑着,最后还是同意了。他跑出陋居的后门,在不远处幻影移形了,只剩下我们几个留在陋居的客厅里。
我靠在沙发垫上,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哈利和金妮坐在我旁边,用担忧的眼神盯着我的伤口。
我笑了一下:“没事的,一定有办法。我也不喜欢就露着骨头给别人看呀。”
外面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音,哈利飞奔到院子里去。片刻后,金斯莱带着赫敏走进陋居的客厅。
卢平呢?金斯莱问。
莫丽回答了她,他去找人来治弗朗西丝了。
刚才我检查过哈利了,你们核实过弗朗西丝的身份了吗?
这……莫丽吞吞吐吐地说,没有。
好吧,既然你们是一起来的,那我检查你就行了。金斯莱从长袍里掏出魔杖,指着我说。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神秘事务司,你接我出魔法部。”
金斯莱这才收起魔杖。是她,之后卢平回来我再核实一次。弗朗西丝,你被谁打中了?
“斯内普,他的拿手绝活,神锋无影咒。”
金斯莱也露出的惊异的神色。老天,他这次是彻彻底底地叛变了。要白鲜吗,我随身带了一点——
“现在不用,等人来再说。你们为什么开始互相核实身份了?”
有人叛变了。神秘人知道我们今晚转移,只有直接参与制订计划的人才会向他通风报信,我怕现在有可能谁是冒牌货。
莫丽问,为什么你们不怀疑蒙顿格斯——
你忘了吗,他和疯眼汉立了牢不可破誓言,但凡说出口就会死。按照疯眼汉的程度,他不会允许顿格说出来才死,他肯定会选择在顿格想要说但是没说出口的一瞬间就算违背誓言。金斯莱环视了一圈客厅。其他人呢?我怎么没看见唐克斯和亚瑟?
金妮说,罗恩和唐克斯错过了门钥匙,门钥匙自己回来了。爸爸和弗雷德也是,他们的门钥匙也在院子里。
莫丽拿了一瓶白兰地,她把酒递给海格。海格拔出瓶塞,一口就喝干了。
院子里又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金斯莱大步流星地跨出后门,一个一个核实了身份。这次有两组人到了,亚瑟和弗雷德、疯眼汉和乔治。双胞胎走进门时还在说说笑笑,当他们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想绕过来和我打个招呼,随即看到了我肩上的伤口。
亚瑟瞪大了眼睛。梅林的胡子,你们不给她治一下吗?
治不了,是黑魔法削掉的。莫丽回应道,莱姆斯去找人了,你们就别再围着她问啦!
弗雷德和乔治想通过开玩笑分散我的注意力,但我只能强忍着疼痛和他们聊天。
又有两道声音出现在远处,听起来不像是门钥匙把人传送回来,而是有人在陋居的范围外幻影显形了。金斯莱又一次从后门跨出去,随后,厨房里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我会证明我是谁的,金斯莱,但是先让我们过去,弗朗西丝的伤耽误不了,你要是知趣就赶紧闪开!”
莱姆斯带着另一个人冲进来。
我许久未见查尔斯·巴德,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还穿着晨衣。他的视线和我对上的一瞬间,我就肯定自己有救了。
他只是看了伤口一眼,就从腰间抽出魔杖,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我猜,混血王子的杰作,对吗?你们应该庆幸他发明神锋无影咒的时候只是个会搞破坏的混小子,他大概也不想把别人发明的反咒写在他那本烂课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