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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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里，天气闷热，洛阳依旧热闹非凡的夜晚嘈杂得让人烦躁。沈暄推开窗户，一股热浪徐来，看着黑沉沉的天空，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雨。前日夜羽舒离开后，沈暄一直逃不开内心的问题，这让一向清冷的她很是烦躁，再加上这炎热的天气，更是让她心绪不宁了。
胸口依旧隐隐作痛，她望着窗外，望舒楼外依旧灯火通明，只见一个黑影往望舒楼的方向来了。看了一眼那黑影，沈暄却转身让打开房门，让小二送一坛酒来。
就在小二将酒送来时，那黑影也到了——正是夜羽舒。
“暄儿真是了解我啊！”看着小二刚刚送来酒，夜羽舒很是满足的笑道，也不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回来，便开始自斟自酌起来。
沈暄当然是看那黑影的身形就知道是夜羽舒，这便叫小二送酒来，她这师父嗜酒的程度比苏洺好不了多少啊。
夜羽舒一边喝着酒，一边从怀中拿出一个册子递给了沈暄。沈暄接过册子，翻开一看，上面记录着的都是朝中要员的名字和一个价格。和上册子，她好奇的看着夜羽舒，等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这是程昊给我的，上次为了迦逻牧场的事，和他做了笔交易，可是后来他将银两退了回来，还给了我这个册子，说拿那些银两做定金跟夜城做笔买卖……”夜羽舒喝着酒，若无其事的说着，似乎那些银子都与她无关一样。
“那些银子我已经送回分舵了……”就这说话间一坛酒已经去了一半了。
“师父，夜城不是已经和朝廷断了来往了吗？为什么……”沈暄不解，她知道当初是夜羽舒一手斩断了与朝廷的关联，可如今为什么又会和朝廷扯上关系呢？
“哎，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上次齐白带兵围攻迦逻牧场，我也不用出面找程昊帮忙了，这承了他的情……”夜羽舒也是摇头，她明白只要与朝廷扯上关系，夜城就不再是简单的江湖门派，会受到朝廷中权贵斗争的影响，这些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可是迦逻牧场之事她却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那……程昊也不怕惹祸上身吗？这些都是齐白的左膀右臂啊……”沈暄对那些权贵斗争不是不懂，只是不屑，那些凌驾于生命至上的存在是不会屑于与那些勾心斗角的人为伍的。
“哼，他才不会干这种蠢事，名册上除了有齐白的亲信也有程昊他自己的人！真是够狠啊……”夜羽舒不得不佩服那些人的心机和魄力，在那些人眼里从来都没有永远的敌人或朋友，每个人都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而可惜的是，她自己却也不小心沦为了那些人斗争中的一颗棋子，自是这颗棋子没有那么容易摆布而已。
“夜城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而这单生意绝对是只亏不赚的……”沈暄明白个中关键，沉思片刻，对夜羽舒道：“既然我是城主，这买卖到底接还是不接，由我决定，我不能让夜城陷入困境……”虽是师父，但既然她已经是城主了，就应该有她的考量。
“好，这事由你决定，程昊那边由我来应付。”夜羽舒很喜欢沈暄的魄力，她对于自己的责任从不推卸，理智如她是从来不会让夜城陷入困境的，这就是她当初为什么会将城主之位交给沈暄而不是大徒弟池若影的原因了。
“嗯，那笔银两还是给他送去，再加五百两，钱货两清！生意人自有生意人的做法，一笔归一笔。”沈暄定笃的说道。这便是夜城城主所具体有的不可违抗的霸气，当年的夜羽舒却没有这般，或许因为她不羁的性格，让她少了这份凌厉的气势。
“好！好！好！”夜羽舒满意的连声道好，突然心情大好，一口将剩下的酒喝光了，当年她真的没有看错人啊！
只是沈暄却没有夜羽舒那么好的心情，想了许久，还是道出了心中的疑惑：“对了，师父，你说有谁会买齐白的命呢？会不会是程昊？”这个问题一种萦绕在沈暄心头，现在又知晓程昊欲与夜城交易，她更加怀疑这个买主是朝廷的人了。
听了沈暄的话，夜羽舒的好心情立马没了，皱着眉道：“应该不会，齐白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又和他势如水火，若是齐白有个差池他定难逃干系……”
“那还会有谁出得起两百两黄金呢？”两百两黄金不是个小数目，有谁能出得起这个价？
“莫非是？”这个猜想让夜羽舒心中一惊，抬头对上沈暄的眼神，看了她也也和自己一样想到了同一个人。
“皇上！”
“皇上！”
两人同时道出心中所想，这些沈暄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一直查不到背后的买主，原来如此啊！
虽然解去了心中的疑惑，但是两人的眉头锁的更紧了。现在连皇帝都掺和进来了，夜城真的能独善其身的置身事外吗？
夜羽舒已经许久没有过问过夜城的事务，只是这一会儿也觉得有些乏了，于是淡淡道：“算了，该来的躲不了，齐白这单买卖既然已经接下了，就不能坏了我们夜城的名声，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沈暄皱着眉，点了点头，如今似乎真的是多事之秋了啊。
“师父，过几日齐白将在齐府宴请朝中大臣，我想趁这个机会探探他，若能得手便好，若是不能也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如此甚好，只是我们对齐白了解甚少，我觉得他绝对没那么简单……如此年纪就能做到左相之位……”
蓦地，沈暄又想起了什么，她起身从包袱里拿出了那张谢家的请柬递给了夜羽舒，“谢家要在八月十六举行武林大会，似乎也和朝廷有关……”
放下那请柬，夜羽舒叹道：“这江湖终究还是不能平静了啊！”
“是啊，也平静得够久了……”
“这酒也喝完了，事也谈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去齐府时，自己多加小心……”也不等沈暄回话，夜羽舒便又从窗户离开了。
那日夜羽舒离开后，沈暄便让人联系宫中的探子，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消息，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虽然沈暄不愿与朝廷扯上关系，但为了自己的安危，一直以来夜城都有探子安插在皇宫之中，只是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以至于齐白围剿迦逻牧场之事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这日正是齐白三十二岁的生辰，齐府张灯结彩，宾客临门好不热闹。突然听到小厮传声道：“右相到！”只见齐白穿着一身蓝底白袖的华服迎了出来，对着刚刚下轿之人，拱手道：“右相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左相过谦了，大人能请我来已经是在下的荣幸了！”两人一来一往的寒暄着，旁人看来竟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相见，只有之情的人才知道这两人是如何的水火不容啊。
沈暄影在暗处，看着齐府的动静。待到正午时分，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沈暄趁着上菜的空挡跃入了宴客的大厅，隐于房梁之上。
一进大厅，沈暄便觉一阵凉气，于梁上定睛看去，发现大厅四周都放着盛满冰块的铜盆，使得人头攒动的大厅里没了夏日的燥热，让人感到惬意。如此奢侈的宴会，除了皇宫内院，也就只有望舒楼有这个财力了。
“多谢各位赏脸，在下平日也多得各位大人照拂，今日就借生辰之日略备薄酒，以感谢各位对在下的厚爱……”齐白一番话看似出自肺腑，可有几分是真正的出自内心又有何人知晓呢。
“开席吧……”一阵感慨过后，齐白才宣布开席。顿时间，大厅内觥筹交错，热闹之极。只是还是有些人不是那么的热情，那人当然就是右相程昊啦！他位高权重，一般的官员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只几个坐在主席的官员交谈着。
而一直隐于房梁之上的沈暄，看到下面的情形冷冷的勾起了嘴角，将修罗夜姬的面具戴在了脸上，然后手握赤朱跃到了大厅之中！
喧闹的酒席中，突然出现了一席白衣，大厅中突然安静了下来，而许多人都还没回过神。而靠近那席白衣的人却看清了来人，那恐怖的面具和嘴角冷冷的笑意，都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有个对江湖事略有所闻的官员惊呼出声：“修……修罗夜姬！”
满堂的宾客闻言都倒吸了口冷气，这百年前传说中的人物竟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眼前，这些常在庙堂之上的人们也觉得有些危险了。
而齐白却是镇定自若，举着酒杯走到沈暄跟前，戏谑道：“不知夜城城主不请自来所为何事？不会是为了恭贺在下生辰吧……”
沈暄像是没听见齐白的话一样，冷冷道：“从今往后，今天将会是你是忌日！”她嘴角笑意不减，只是说的话却让众人心中一凛，只觉她是来自地府的阎罗。声音刚落，她便抽出赤朱直刺齐白咽喉！
就在赤朱即将刺中齐白时，突然“叮……”的一声，竟有人用酒杯将赤朱撞开，让齐白逃过了一劫！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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