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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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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衡岐坐在床榻上,脸色难看。之前他只是觉得唐师黛容貌出色,刚刚他怎么在梦里?
想到了什么,裴衡岐让钱以德将太医给叫了过来。
裴衡岐让宫人将他之前烧了五皇子的信的炭火盆拿过来,冲太医道:“你瞧瞧,里面有没有什么蹊跷?”
他今日睡前看了五皇子的信,莫非是五皇子的信有问题?
太医仔细查看了面前的炭火盆,道:“臣没有发现什么蹊跷。”
裴衡岐又让人将五皇子之前的信拿过来。
过了一会儿,太医摇了摇头,道:“这是普通的信纸。”
按理五皇子在大牢,也无法在信纸上动手脚。可是他刚刚……
……
自从几次碰见洛琛亭,唐师黛虽然借着裴衡岐,暂时避开了洛琛亭的欺负,但是唐师黛不确定洛琛亭还会不会故意来见她。
这几日唐师黛离开坤宁宫,都有意小心周围。她没有再次等来洛琛亭,却等来了洛太后的人。
霜月拦住唐师黛,道:“唐大小姐,我们太后娘娘请你去慈宁宫。”
唐师黛防备地看着霜月,她记得霜月之前抢走余皇后的药,伤害杜鹃的事情,她道:“太后娘娘是否有说何事?太后娘娘如果有重要的事,应该去和陛下说。”
霜月挡住唐师黛的路,道:“太后娘娘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这些宫人能够猜测到的,奴婢是特意来见唐大小姐的,唐大小姐请吧。”
霜月将唐师黛的路挡住,不给唐师黛拒绝的机会。
洛太后如今毕竟是裴衡岐的母后,她也无法拒绝。
秋桐走过来,道:“奴婢和唐大小姐一起去。”
霜月轻蔑地笑了笑,道:“随你们。”
唐师黛和秋桐走向洛太后的慈宁宫。
让唐师黛和秋桐没有想到的是,霜月没有带唐师黛和秋桐去见洛太后,反而将唐师黛和秋桐带去了偏殿。
霜月将一件正红色的宫装递给唐师黛,道:“听说唐大小姐才貌双全,想来女红也一定很好,太后娘娘的这件宫装损坏了,想请唐大小姐帮忙修复。”
唐师黛道:“为何不请尚衣局的人帮忙?”
霜月道:“尚衣局的人哪里有唐大小姐细心?唐大小姐女红出色,太后娘娘将这件事情交给唐大小姐,是相信唐大小姐。”
唐师黛听懂了,洛太后的人是特意来羞辱她的。洛太后的人故意将她弄来慈宁宫,洛太后的目的也不是要见她。
秋桐听见霜月的话,也是一愣,说了和唐师黛一样的话,道:“为何不请尚衣局的人帮忙?太后娘娘特意让唐大小姐来慈宁宫,就是为了此事?”
洛太后的身边应该也不缺女红精湛的宫人。
霜月道:“唐大小姐这不是无事?唐大小姐既然无事,想来有时间帮太后娘娘修复宫装。”
不等唐师黛和秋桐说话,霜月又道:“这件宫装是陛下让尚衣局特意给太后娘娘裁制的,是太后娘娘的心爱之物,太后娘娘见宫装损坏,十分伤心,不忍糟蹋陛下的心意。唐大小姐如今在皇宫这么长时间,奴婢觉得让唐大小姐来帮忙修复宫装也合适。陛下如果知道此事,一定也不愿意看见太后娘娘伤心……”
秋桐毕竟也只是一个宫人,她见霜月这样说了,不好再反驳什么。
唐师黛将秋桐的反应看在眼里,她知道洛太后如今身份不同,她和秋桐如果强硬拒绝,洛太后更有理由罚她和秋桐。洛太后之前还敢对余意婉动手。
唐师黛将霜月手里的宫装接了过来,道:“我会帮太后娘娘修复这件宫装。”
霜月见唐师黛将宫装给接过去了,她弯唇笑了笑,道:“唐大小姐放心,奴婢会将此事禀告给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会记得唐大小姐的心意。”
唐师黛都答应帮洛太后修复宫装了,秋桐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了。
见霜月离开了,秋桐看向唐师黛,道:“唐大小姐真的要帮太后娘娘修复宫装?”
秋桐觉得洛太后和霜月是故意折腾唐师黛。
唐师黛的手里拿着霜月刚刚拿来的宫装,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刚刚那样的情景,我不答应,也没有办法,如今我们还是要想法子离开慈宁宫。”
秋桐道:“我们如何离开慈宁宫?”
……
自从裴衡岐让他调查唐师黛和洛琛亭,五皇子的事情,钱以德有意留意唐师黛的动向,也知道了唐师黛去了慈宁宫的事情。
钱以德看着来禀告的太监,想了想,朝裴衡岐所在的正殿走去。
裴衡岐正在和马淳龄商议朝政。站在裴衡岐面前的男子一身官服,如果细看,会发现男子和裴衡岐生得有几分相似。
马淳龄是裴衡岐的亲舅舅,裴衡岐生母的兄长。
裴衡岐看向钱以德,道:“有事?”
钱以德看了马淳龄的方向一眼,他将脑袋低了低,道:“陛下和马大人的茶水凉了,奴才想问问,要不要重新给陛下和马大人沏茶?”
裴衡岐抬起手,道:“你退下吧。”
见状,钱以德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等马淳龄离开后,钱以德才再次走了进去。
裴衡岐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钱以德恭敬道:“陛下,唐大小姐去慈宁宫了。”
……
那边,霜月成功将宫装交给唐师黛后,立刻回慈宁宫向洛太后复命。
霜月跪在洛太后的面前,恭敬道:“唐大小姐答应帮太后娘娘修复宫装。”
听见霜月的话,洛宜萱看向洛太后,道:“姑母,看来是我们之前多虑了,唐大小姐不过如此,此时唐大小姐还不是乖乖帮姑母修补宫装?”
洛太后毕竟比洛宜萱年长,看见过先帝对余皇后的宠爱,她道:“你也别太大意了,陛下如今对唐大小姐不上心,不代表以后没有这种可能。我们还是要留意着唐大小姐的动向,如果陛下对唐大小姐上心了,到时候就晚了。”
洛宜萱搂着洛太后的胳膊,笑道:“姑母说得在理,不过比起唐大小姐,我觉得朝中几位重臣家里的小姐更应该重视,那些人才是更可能成为陛下的皇后的人。”
洛宜萱知道裴衡岐是皇帝,以后三宫六院,以唐师黛如今的情况,基本上不可能成为裴衡岐的皇后。
裴衡岐即使对唐师黛上心,唐师黛最多也是成为裴衡岐的妃嫔。
洛太后抬手点了点洛宜萱的额头,道:“你放心,哀家会留意陛下想选哪家的女儿为皇后。哀家特意将你留在皇宫,你也得多和陛下接触,让陛下对你上心。”
洛宜萱笑道:“姑母的话,我记住了。”
……
秋桐看着唐师黛手上的宫装,眼睛泛红,道:“从前余皇后将唐大小姐当作亲手女儿对待,您的待遇不比公主差,如今洛太后不仅欺负余皇后,还故意作践唐大小姐……”
唐师黛将看向秋桐,问道:“今日皇后娘娘如何了?”
秋桐道:“皇后娘娘十分关心唐大小姐,还说要养好身体,日后帮助唐大小姐。只是余皇后的身体迟迟不好……”
听见秋桐的话,唐师黛的眉头轻轻拧着。以她们如今的处境,余皇后的身体无法轻易痊愈,甚至都没有法子请太医。
秋桐知道此时她对唐师黛说余皇后的事情,会让唐师黛更加担忧。她转换了话题,道:“之前唐大小姐借陛下躲开了洛公子,应该更容易见到陛下了。唐大小姐如果能让陛下为唐大小姐说话,洛太后也不敢作践唐大小姐……”
唐师黛知道皇宫里的人都是看裴衡岐的脸色行事,如果裴衡岐像先帝般重视她和唐家,洛太后也不敢如此欺辱她。
只是她如今虽然身处皇宫,裴衡岐的身边有许多宫人伺候,她仍然难见到裴衡岐。
不过她们如今在慈宁宫,除了裴衡岐,似乎也没有别人能让她们离开。
正这样想着,唐师黛和秋桐听见外面宫人的声音。
“陛下来了。”
唐师黛和秋桐对视一眼,皆眼睛亮了亮。
大概是慈宁宫的宫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裴衡岐的身上,没什么人看着唐师黛和秋桐。
秋桐帮忙拦着慈宁宫的宫人,唐师黛朝裴衡岐的方向跑去。
还没有走近,唐师黛就听见了洛太后和洛宜萱的声音。
洛宜萱笑道:“姑母,你净取笑我。”
洛太后笑道:“哀家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的,你应该和陛下更多相处……”
洛宜萱红着脸蛋,眼睛却看向裴衡岐的方向。
唐师黛走进正殿,朝裴衡岐和洛太后的方向行礼,道:“拜见陛下,太后娘娘。”
唐师黛故意朝裴衡岐的方向走了几步,眼睛看着裴衡岐的方向。
裴衡岐眼睫微颤,却躲开了唐师黛的视线。
唐师黛抿了抿唇,心说,他有必要这么嫌弃她吗?
唐师黛的走近,洛太后和洛宜萱的说笑声停了一瞬。
洛太后微微勾唇,冲唐师黛招了招手,笑道:“好久没有看见唐大小姐了,从前哀家去余皇后的宫殿,经常看见唐大小姐,哀家一直将唐大小姐当作晚辈看待。”
如果不是知道洛太后前不久欺负过余皇后,还让人毁余皇后的药。,刚刚洛太后还想折辱她,此时唐师黛大概会真的认为洛太后是一个慈爱的长辈。
不过洛太后的话语也没有说错,从前先帝宠爱余皇后,又看重她。从前洛太后每次在余皇后的宫殿看见她,都会在余皇后的面前表现出一副十分疼爱她的模样。
唐师黛看向洛太后,温声道:“不敢得太后娘娘的抬爱。”
洛太后笑了笑,道:“许久没见,唐大小姐比从前似乎文静了许多。”
洛宜萱笑道:“姑母看见唐大小姐,眼睛里都没有我了。”
唐师黛无意看洛宜萱和洛太后在裴衡岐的面前演戏,她道:“太后娘娘刚刚让臣女修复宫装,臣女怕是有心无力。”
唐师黛故意在裴衡岐的面前提起此事。
明明之前是洛太后特意让她修复宫装,此时听见唐师黛的话,洛太后却反应平淡道:“有劳唐大小姐了,是哀家强人所难了。”
洛太后此时说了这样的话,自然是不能再让她继续修补宫装了。
洛宜萱抬手抚过她的宫装,她的眼睛看向唐师黛,道:“之前听说唐大小姐的手巧,我听说唐大小姐亲手制作的香囊,陛下都喜欢,是真的吗?”
和洛太后一样,从前她只能仰望唐师黛和余皇后。
什么香囊?唐师黛以为洛宜萱和洛太后一样,想欺辱她,她垂下眼帘,道:“洛小姐过誉了。”
洛宜萱的唇角勾了勾,笑说道:“怎么能说是过誉?唐大小姐的女红确实是一等一的。”
洛宜萱笑道:“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获得唐大小姐亲手制作的香囊?”
唐师黛朝裴衡岐的方向看去,洛太后是裴衡岐的母后,即使唐家不曾落魄,洛太后命令她做什么,她也只能服从。
洛宜萱虽然是洛太后的侄女,洛太后有意让洛宜萱成为裴衡岐的皇后,但是洛宜萱现在和她一样,仍然仅仅是官员的女儿。
洛太后察觉唐师黛的视线,轻轻在洛宜萱的胳膊上拍了一下,道:“你怎么能让唐大小姐给你制作香囊,唐大小姐又不是你的丫鬟。”
洛宜萱露出歉疚的神情,道:“此举确实是我想得不周到,我如果想要获得唐大小姐的香囊,应该征询陛下的同意……”
闻言,在场的人朝裴衡岐的方向看去。
洛太后和洛宜萱也在留意裴衡岐的脸上的神情。
之前洛太后的人让唐师黛修复宫装,也是想试探裴衡岐。此时她们更想当面看看裴衡岐对唐师黛的态度。
刚刚洛太后与洛宜萱和唐师黛交谈的时候,裴衡岐未发一言,似乎对洛太后,洛宜萱和唐师黛的对话不感兴趣。
此时裴衡岐见大家看着他,他将茶盏放下,道:“听说唐大小姐的二舅母的娘家曾经是皇宫里的太医,唐大小姐对医术应该也有几分了解,在香囊里面放草药,帮人治病,对唐大小姐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男人语气看似平淡,却透着帝王的威压。
唐师黛听见裴衡岐的话,下意识看了看腰间的香囊。之前裴衡岐晕倒时,她腰间有香囊。
他是在怀疑她,还在试探她吗?
唐师黛垂下眼眸,道:“回陛下,二舅母的娘家曾经是有人在皇宫做过太医,但是臣女却没和二舅母的娘家人学过医术,最多看过几本二舅母赠送的医书。”
“臣女香囊里的草药,是臣女看过医书后,胡乱放的,当不得真。”
裴衡岐挑了挑眉,看不出是否相信了唐师黛的话语。
洛宜萱看了一眼裴衡岐,眼珠转了转,笑说道:“唐大小姐说自己是胡乱放的都如此厉害,唐大小姐更要给我你制作的香囊了……”
裴衡岐和洛太后在这儿,唐师黛垂着眼帘,没想理会洛宜萱。
洛宜萱见没人搭理她的话,只好闭上了嘴。
唐师黛见裴衡岐和洛太后没有其它的吩咐了,她趁机离开,退了出去。
洛太后见唐师黛离开了,她还是想撮合洛宜萱和裴衡岐,她的目光落在裴衡岐的身上,笑道:“哀家年纪大了,容易孤单,幸好这段时间让宜萱进宫来陪哀家……”
裴衡岐站起身,道:“母后喜欢,就让洛小姐在皇宫多陪伴母后。”
不等洛太后和洛宜萱再说什么,裴衡岐抬脚朝外走。
他朝外面看了一眼。
刚刚唐师黛和洛太后,洛宜萱似乎有许多话说,她对他都没有说什么。
见状,洛太后和洛宜萱只能看着裴衡岐起身离开。
洛宜萱搅了搅手里的帕子,刚刚唐师黛离开了,她本来还以为她终于有和裴衡岐相处的机会了。
唐师黛离开后,裴衡岐居然也离开了。
趁洛太后的心神都在裴衡岐的身上,她连忙和秋桐离开了洛太后的慈宁宫。
裴衡岐出来的时候,唐师黛自然是已经离开了。
察觉裴衡岐的视线,钱以德下意识地以为裴衡岐关心的人是洛太后和洛宜萱,他恭敬道:“陛下对洛太后和洛小姐还有吩咐?”
说完,钱以德发现裴衡岐的视线还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没有听见他想听的话。
钱以德心说,难道裴衡岐想问的人不是洛太后和洛宜萱?
钱以德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刚刚在这儿的人除了洛太后和洛宜萱,还有唐大小姐。莫非裴衡岐想问的人是唐大小姐?
正这样想着,钱以德却看见裴衡岐已经收回了目光,仿佛刚刚是他的错觉。
……
唐师黛回到余皇后的坤宁宫,对秋桐交代了几句话,她去见余皇后。
余意婉看见唐师黛,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道:“师黛,你来了,刚刚是不是太后娘娘将你叫去了,太后娘娘是否有为难你?”
唐师黛走到余意婉的床榻前坐下,她握住余意婉的手,道:“我去慈宁宫后,只见过太后娘娘和陛下一面。皇后娘娘不要担心我,先养好自己的身体……”
“咳咳咳……”余意婉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道:“是你不要担心我才对,你应该先顾好你自己……”
唐师黛看着余意婉眼睛下的青色,道:“皇后娘娘的脸色怎么还是好差……”
余意婉轻声道:“总是做些不好的梦,还梦见你祖父了……”
余意婉如今的身体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如果余意婉没有休息好,唐师黛知道余意婉更撑不了多久。
唐师黛握着余意婉的手,安慰道:“皇后娘娘既然知道是梦,别担心祖父了……”
余意婉轻轻摇了摇头,道:“先帝驾崩后,你祖父曾经问过先帝的死因,我是担心你祖父太倔,以唐家如今的情况,反倒是害了整个唐家……”
余意婉和先帝的感情好,她虽然也希望调查出先帝的死。但是如今的情况,先帝已经死了,她更希望唐家好好的。
唐师黛从前没有插手过朝政,也没有干预过唐老太爷的决定。而且她现在不了解皇宫外的情况,也无法和唐老太爷传递书信。
秋桐站在余意婉的床榻前,道:“唐大小姐说得对,皇后娘娘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秋桐说过的这句话,余意婉听过许多次了,却也知道是为她着想,她看着唐师黛,道:“你放心,我会努力养好自己的身体……”
最起码她不应该让唐师黛总是为她担心。
唐师黛抿唇,如果裴衡岐对她的厌恶少些,放过余皇后和唐家的可能性更大些……
……
虽然这次侥幸从慈宁宫出来了,但是唐师黛不确定还会不会有类似的事情。
唐师黛知道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让裴衡岐厌恶她和余皇后。
不过唐师黛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有机会。
这日她从御膳房回去的时候,唐师黛看见钱以德提着食盒,愁眉不展。
唐师黛走过去,问道:“钱公公,发生了何事?”
钱以德道:“陛下最近食欲不振,奴才是为陛下的身体担心。”
唐师黛的脑海里回忆之前裴衡岐看着她腰间的香囊时的场景,道:“钱公公能否告诉我,陛下为何食欲不振?”
钱以德知道裴衡岐如今对唐师黛有几分不同,他道:“唐大小姐莫非有法子?”
唐师黛道:“我看过几本医书,知道有几种药材能改善人的食欲。钱公公如果需要,我写下来给你。”
口中这样说着,唐师黛不确定钱以德是否愿意让她插手裴衡岐的事情。
钱以德听见唐师黛的话,道:“唐大小姐先写下来。”
唐师黛将她知道的内容用纸写下来,交给钱以德。
唐师黛清楚裴衡岐对她的厌恶,之前如果不是因为洛太后,她一面都见不到裴衡岐。所以她虽然将她知道的内容告诉给了钱以德,却不确定钱以德是否会采用。
半个时辰后,唐师黛被太监请进了裴衡岐的乾清宫。
裴衡岐坐在桌旁,面前是几道菜肴。
唐师黛这段日子经常和草药接触,她闻见了熟悉的药味。
“拜见陛下。”
唐师黛屈膝,冲裴衡岐行礼。
裴衡岐看了一眼面前的菜肴,道:“这几道菜肴是你给钱以德出的注意?”
唐师黛如实道:“我确实给钱公公提了一些建议。”
男人本来就是比较凌厉的五官,此时他面无表情,给人一种冷漠和清冷,让人心生寒意。
唐师黛以为又惹了裴衡岐的厌恶。
唐师黛道:“陛下如果不喜欢,我让人将这些菜肴给撤下去……”
说着,唐师黛就准备退下。
女子微低着头,眉目如画,身姿窈窕,她本来就生得花容月貌,此时从裴衡岐的角度看去,能看清她光滑白皙的额头,小巧精致的鼻子,此时浓密的眼睫垂下,明明没有落泪,却无端给人一种楚楚可怜,妩媚勾人。
唐师黛刚刚转身,裴衡岐的声音传来,道:“站住。”
唐师黛听见裴衡岐的话,眼睛看向裴衡岐,似乎带着些幽怨。
刚刚不是他想让她离开?
裴衡岐面无表情地看着唐师黛,读懂了唐师黛的眼神。
他知道唐师黛此时的模样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她得知他食欲不振,立刻向钱以德献策。
他想,看在她用心良苦的份上,他以后不是不能纳她为妃。
只是她以后和他在一起,就不能有之前的品行了。
她也不能再和五皇子,洛琛亭有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