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的帽子君》五瓣樱花

43、第四十三章 隐形的犯罪

　　“你好，我是异能特务科的远山，关于案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我咨询。”远山调查员简单地向警方介绍自己。

　　中也他们心里也是一阵无语，前不久才待在录音笔里的人立刻出现在自己眼前，可惜面对这个情景，他们实在没什么兴致吐槽。

　　“你好，远山调查员，我是目暮十三，针对这具尸体无端消失又乍然出现的情况，你可以给我们警方解释一下吗？”目暮警官收起向樱庭赔笑的脸，端正神色询问对方。

　　“来之前我们异能特务科已经听工藤君描述过现场情况，也在内部做了资料搜寻，确定这个特殊情况应该是由异能力导致。”异能特务科之所以晚警方这么久赶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远山调查员一板一眼地陈述内部调查情况：“根据现场情况，初步判断死者应该是遭受到类似隐形的异能力，可惜的是异能特务科并没有收录相关的异能力数据，无法详细考究。至于是死者本人施展异能力在自己身上亦或者是遭受其他人施展异能力，这一点还有待调查。”

　　伊达警官听着这位异能特务科的远山调查员这一通话下来，不由得挑高一边的眉毛。这话说的，真是就一通话了，现在异能特务科的工资这么好领？

　　身负重任的樱庭真理没空听他们在这闲着瞎扯，取证完中也和新一脚下的痕迹样本以及鞋印，就打算往那条布满血色脚印的路上走去。她的脚步倒是十分坚定，只是背影怎么看都显得异常悲壮，充斥着打工人的心酸。

　　中也和新一用难以言喻的表情观察自己的鞋子，暗暗发誓回去后就把它扔了！

　　“我建议你先检查一下那块玻璃！”冷不丁地，乱步突然出声。

　　中也和新一循声望去，发现乱步这句话竟然是对那位蹲着的冰山姐姐说的。樱庭警官手上的镊子正夹着一块翠绿色的玻璃，玻璃形状微曲较厚，看上去像是从一个固定形状的物品上破碎得来。

　　樱庭真理用诧异的目光瞟了一眼，她是知道这位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在警视厅的威名的，没有随意质疑乱步的话，只是轻轻点点头。

　　“有结果我会告诉你的，小侦探。”樱庭对于乱步倒是意外地好说话。

　　中也闻言嘴角不由上翘，这位冰山警官看样子虽然认可乱步的能力，但还是把他当成孩子对待了。

　　目暮警官同样听见乱步这话，焦头烂额的他仿佛寻到救命稻草，看向这位大名鼎鼎的少年侦探：“乱步君，你已经有答案了吗？”

　　目暮警官在心里暗暗祈祷，拜托了，哪怕是没有过程的结论，也好过他们在这里抓瞎。只要有了参考答案，虽然过程是略，但他们就算是摸索着也能把过程补全，更何况还有工藤新一在这一起帮忙呢！

　　吐完回来的高木警官闻言一脸紧张地在太宰治身边待命，语气十分天真：“太宰君，等一下你是不是也要跟着进行案件重演，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太宰治痛苦地哀嚎一声蹲下来抱紧自己：“被路过的行人活生生踩死什么的太痛苦了，我绝对不要！”

　　“你想象一下，身上的骨头在众人的踩踏中寸寸断裂，刺破内脏皮肉，血液流淌飞溅……在重力的作用下，肠子、肉碎、骨头渣子都沿着身体的豁口泄出，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你感受到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的疼痛在身体蔓延，这疼痛仿佛是印刻在灵魂之中，要纠缠你到地狱尽头……”似乎是能够感受到那份痛苦，太宰治的身体都有些抽搐颤抖。

　　高木警官感觉自己刚刚掏空的胃部又有酸水泛滥，他捂住嘴巴，面露痛苦：“太宰君，一定要讲述得这么真实吗？”

　　听到太宰治这家伙把重力的作用描述在这种地方，中也脸色不虞，嘲讽地斜睨一眼：“怕疼还作死，太宰治你可真麻烦！”

　　太宰治闷闷不乐：“中也你这个肌肉笨蛋是没办法感受到这种死法有多么反人类的，完美的自杀绝对不能有这种方式存在！”

　　中也撇撇嘴，不再理会这个一天到晚把死亡挂在嘴上的家伙，把视线转移到乱步身上。反正太宰治的生命力堪比小强，区区几句话也没办法让他的寿命顿时归零。

　　放下这边的插曲暂且不提，在场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江户川乱步身上，都期待着乱步能够一句话结束这个混乱场面，给社畜打工人和学生一个早点休息的机会。

　　中也其实心里有些愤怒，他和新一误踩了死者一脚，心里隐隐约约总有些不舒服。若是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侮辱死者，他们俩这岂不是间接成为凶手的帮凶？也因此，中也现在面露凶光，就等着乱步开口后把凶手揪出来揍一顿！

　　新一则是有些紧张，众所周知乱步一向只负责陈述结果，不管过程。他曾经放言要跟着乱步的脚步，补上推理过程，为成为一个真正的侦探而努力。可是现在他还毫无头绪，乱步已经打算开口说答案了，紧张顿时漫上心头，让新一少年暂时忽略了那份对于死者的愧疚。

　　在万众瞩目中，乱步不慌不忙地开口，说出了一个令在场的所有人震惊的答案———

　　“这是一次意外事故！”

　　不知道是谁把自己的掉落的下巴扶起，也可能是习惯了乱步这种开口惊人的状态，在场的警官们没有就这句话与乱步争辩不休，而是纷纷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同样震惊状态的新一身上。

　　新一……涮地一下后背汗都快下来了！别看他，他也还不知道真相啊！！！

　　中也同样震惊，亳不掩盖自己的好奇，他倒没有质疑乱步的推理能力，只是疑惑：“乱步，这种特殊的死法也能是意外造成的吗？”

　　乱步听到中也的询问，碧绿色的眼眸灵动地转了转，突然开始讨价还价：“中也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我可以说哦！只是先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等一下我要去你家吃饭，饭后你还要给我做草莓蛋糕！”

　　带着对甜食的渴望呐喊出来的乱步不知道这简单的四个字在此时无异于一种特殊暴击！

　　草—莓—蛋—糕

　　这四个大字在众人脑海中回荡起伏，结合着空气中浓郁的铁锈味，让众人不由得产生联想……

　　草莓蛋糕……

　　血液肉泥……

　　草莓血液……

　　肉泥蛋糕……

　　第一道冲出去的身影是高木警官，被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联合暴击的他再也承受不住喉咙上涌的酸水，只得二度回到一开始的地方倾泄出来。后面陆陆续续的一部分新手警官也受不了，纷纷出去与高木警官做伴。

　　就连樱庭警官这种见惯现场血腥的人也觉得胃部有些不适，眉头一皱，决定三个月内把草莓蛋糕剔除出饭后甜点的考虑选项。

　　伊达警官和目暮警官擦擦额头流下的汗水，再一次觉得自己小瞧了江户川乱步，在这种犯罪现场还能有心情聊吃喝，实在是非常人能做到的！

　　中也同样捂着胃部，咬着牙阴恻恻地对着乱步说道：“好！我答应你！你最好全部给我吃下去！”同时一手扶住隔壁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腿软的新一，觉得江户川乱步大概是需要治一治了。

　　一旁蹲着的太宰治闷闷地点评：“乱步君，被草莓蛋糕撑死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哦！”

　　众人：求求你们别再提草莓蛋糕了好吗！！！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管这个答案是否充满威胁意味，江户川乱步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开始为众人解惑。

　　乱步条理清晰地说道：“首先先解释这个死者到底是异能力者本人还是无辜遭受异能力的受害者，答案是持有隐形这项异能力的本尊。”

　　远山调查员惊讶失声：“这怎么确定？！”

　　乱步简明扼要地表示：“是动机！如果是其他人使用隐形的异能力使死者消失在人前，为的是让众人因为看不见他无情路过，让他踩踏致死，那么当凶手的目的达到后，也就没有继续维持异能力的必要。”

　　“但事实上，这个异能力却是在我们碰巧遇上解除的，若没有太宰，恐怕他将永远躺在这里，被世人遗忘。这与假设矛盾，所以持有异能力的人应该是死者。”

　　在场的众人想象着每天路过的街道，有一具尸体在慢慢腐烂风化，人们或许能够闻到一阵阵腐臭味道，感到疑惑而寻找，却因为异能力永远无法发现他。在不知不觉中，每个人都毫不知情地从他身上走过，沾染看不见的血腥，然后再不知道的时候把它印刻在别处。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让人心里一阵阵发寒。中也和新一的感受更甚，因为他们差点就这么做了。

　　乱步没有理会众人因为他的短短几句话脸色大变，不带一丝情绪淡淡地补充道：“或许是死者的执念强化了异能力的效果，让他在死后异能力仍能维持效用，甚至把与自己相关的血肉都一一隐形。”

　　中也听到这里暗暗叹息，今晚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自己鞋子上骤然出现的血迹失眠。

　　远山调查员则是点头肯定乱步的说法，异能力者死后异能力效果没有解除也是有过先例的，异能特务科刚好有记载此事。

　　乱步眼神带着一丝嫌弃朝不远处血迹斑斑的街道撇了一眼，垂眸看向中也垂在耳边的琐碎橘发接着说道：“既然确定是异能力者本人，排除他杀的情况，接下来就需要考虑是自杀还是意外。”

　　“想要自杀的人通常会考虑一个能够让自己减少痛苦的方式，至少也会让自己快速死亡，极少有人会采用这种极端的折磨死法。”

　　太宰治闻言对此感同身受，他一直渴望着死亡的降临，但又害怕死亡可能带来的痛苦。

　　乱步用笃定的语气下了判断：“因此，我认为这是一场意外！”

　　伊达警官若有所思，皱着眉头试探性地询问：“要怎样的条件才会造成这样的意外，别忘了，死者被踩踏的时候还一直维持着异能力的隐形效果。如果是意外，那他在被踩踏的瞬间就会解除隐形；如果当时他不幸失去意识，那异能力的效果又要如何维持？”伊达警官觉得这是一个矛盾点。

　　难得警方中有人动起脑子认真思考问题，乱步用惊奇的目光瞟了一眼伊达航，却没有就这个问题直接做出解释，而是抛出另一个问题———

　　“如果是你们拥有这种能够隐形的异能力，会做什么呢？”

　　乱步略显活跃地举起手：“我先来，我要去甜品店后厨把刚出炉的点心消灭干净！”谁不想实现甜品自由！

　　新一咂摸一下把自己代入：“去看看犯罪嫌疑人在无人时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举动？但是这个在推理中是不是有点作弊？”话语里丝毫没有想过，江户川乱步这种每次直接把答案报出来的行为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大的一种提示。

　　中也用难以言喻的眼神打量着身旁这个推理脑袋，感到一阵无语。

　　太宰治呵呵一笑，嚣张表示：“那我要去偷偷套中也麻袋，给他的书画狗头，在他的脸上写———中原中也是太宰治的小狗！”

　　中原中也闻言冷笑一声：“这种事情我不需要隐形也能对你做，看起来你还挺喜欢小狗这个称号，我等一下就把你揍成狗头！”

　　乱步握拳为中原中也这种行为加油打气，毫不犹豫地加入迫害太宰治的行列，同时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中也。

　　中也挠脸想了一下：“我……可能会偷偷观察博士有没有在家偷吃高热量食物吧……”他是真没想到要用这种能力做什么，也是觉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单靠隐蔽自己的身形好像完成不了。他想知道的事情藏得太深，大脑靠隐蔽自己的行为并没有意义。

　　太宰治嬉笑一声：“中也脑海里该不会其实偷偷在想一些色色的东西吧！”

　　中也捏着拳头迎着太宰治的面晃悠，提醒他再污蔑自己有变成狗头的风险。

　　目暮警官和伊达警官闻言迟疑地对视一眼，他们参与过形形色色的各种案子，听到江户川乱步这话，第一反应不是从自身出发，而是从罪犯的角度想象。隐形这种能力，在犯罪领域可是再方便不过，他们俩脑海中浮现各种偷窥、□□、偷窃的案件，脸色瞬间就变了！

　　乱步轻轻地瞥一眼两位警官的表情，便知道他们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不慌不忙地说道：“犯罪的欲望是会逐步增长的，当这个人知道自己拥有这项能力时，便会迈出试探的脚步。”

　　“一开始可能是趁商店老板不注意，通过隐形小心地拿一些小东西，多次得手后膨胀的欲望会驱使他转向更加贵重的物品，甚至大摇大摆地留在超市，在商场打烊后为所欲为。”

　　乱步眼底夹杂着一丝轻蔑：“物质欲望被极大满足后，人会转向精神需求。这时候，他会想，我能不能用这个能力潜伏在公共厕所、浴室、换衣间，当偷窥的欲望达到极致时，他开始跟着其中一人回家……”

　　“如果偷窥也无法满足他的欲望，他会不会趁对方熟睡伸出罪恶的手……如何没人发现异常，他会否变本加厉？”

　　乱步不带一丝波澜的陈述让中也心中由衷生出一股恶寒，想象着要是有人这样运用异能力把自己的隐私一窥究竟，中也就觉得拳头发痒。连带着，中也心中本就对鞋子嫌弃得很，眼下知道它的主人可能做过如此下作的事情，更是觉得心中一阵刺挠，只想着赶快把脚上这双鞋子丢得远远的。

　　伊达警官他们经过这么多次案件的合作，已经知晓乱步的能耐，知道他这么说一定是已经能够确定死者真的做过这些事。

　　远山调查员倒是对于异能力的方面还有疑惑：“乱步君，那为什么异能力死后效果还在持续呢？难不成只是巧合？”

　　乱步轻轻叹了口气：“他习惯了隐形带来的好处，怕是生活中一直在依赖这个能力。衣食住行还有精神欲望他都可以通过这个能力得到满足，他享受在隐形的时候，肆意践踏道德法律的快感，没有任何拘束的'自由'……他无时无刻都在开启异能力让自己隐形，潜意识已经习惯这种状态，所以在死亡逼近时，恐怕脑海里也没有解除隐形的念头出现……”

　　目暮警官面露惊讶：“只是习惯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那可是持续不断的痛苦折磨啊！”

　　乱步无奈地耸耸肩：“可能还有点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的自卑感作祟吧！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当时应该已经是酩酊大醉的情况了，神经麻木的情况刚开始可能没反应过来，到后面伤势加重也就来不及反应……”

　　中也恍然大悟，想到乱步先前特意交代过樱庭警官的碎玻璃片，那大概就是啤酒瓶的碎片。

　　樱庭警官虽然在收集现场痕迹，却也没遗漏乱步的推理，闻言当即说道：“如果能够从玻璃上检测到死者的唾液，或许可以证明他生前喝过酒。只是如果是酗酒，怎么会只有这么几块玻璃？”

　　伊达警官摆摆手：“嗐！今天来往的行人无数，又看不到死者，那些空玻璃酒瓶大概是被早上打扫的清洁工收走了。到时候找负责这片区域的清洁工了解一下，说不定能把完整的酒瓶找回来做分析。”

　　目暮警官脸上还有些许纠结，他们警方办案讲究的是真凭实据，单凭一块玻璃可没法结案。只是现在死者已经被碾成肉泥，没有嫌疑人、目击证人、现场证物又混做一团，实在是有些棘手。

　　乱步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如果想要继续查下去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去了解一下近些日子因为入室猥亵等理由报案却没有抓到凶手的案件，或许办案人的家里会有死者的毛发什么的。”

　　这下连伊达警官也掩盖不了脸上的苦笑，乱步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他们本就繁重工作再添一笔。不过追查真相本就没有那么容易，哪怕死者极有可能是个人渣，他们也必须查清楚事实。伊达警官眼神坚定，已经做好今天熬夜赶工的准备。

　　乱步特意卖了个关子，眼见伊达航没有因此放弃，这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其实有个更方便的方法———”

　　“我有一个朋友（同事）———”没想到太宰治和远山调查员也同时开口。

　　“他的异能力与记忆有关，可以直接看到死者生前的部分记忆，可以辅助警方对于此次案件的分析判断。毕竟是异能力者涉案，总要特事特办嘛！”说到最后，远山调查员的脸色带上一丝喜意，大概是觉得异能特务科总算派上用场了，独自站在这里总算不会尴尬。

　　太宰治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远山把剩下的话语说完，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乱步没有理会太宰治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只是满意地点头叉腰：“就是这样！”

　　“这个办法不错，那就麻烦你了，远山调查员！”目暮警官和伊达警官闻言大喜过望，就连樱庭警官脸上也带上浅浅的笑意。

　　推理结束，乱步一蹦一跳地回到中也身边，脸上显而易见的是对于接下来行程的期待。中也无奈地扶额叹息，虽然知道乱步只是从不把案件带到生活中，但还是对他无心造成的攻击感到无奈。

　　“中也，蛋糕～”乱步兴奋地叫唤着，丝毫没有估计周围人已经铁青的脸色。

　　“像个小孩子似的……”中也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但面上还是带着笑意迎上去：“外宿得先跟社长说一声，你这个生活白痴！”

　　“名侦探刚刚可是解决了一股案件！”

　　“嗨嗨，你最厉害～”

　　中也他们该做的配合都已经做了，至于笔录倒不急在这一时，天色已晚，他们再度与伊达警官们告别，同时双方心里都在祈祷今晚不要有第三起案件让他们相遇。

　　离开侦探社回家的路上，中也想到这一天关于酒井与那位隐形异能力者的异能特殊效用，第一次对自己的重力异能感到好奇。

　　他的重力，如果深入研究，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