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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左平桢负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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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平桢负伤被秦欢救回后,在安之养伤养了十天左右。她已经十分熟悉平桢的饮食喜好,特意准备一桌子偏淡一些的饭菜,让小厮端了过去。
“公子,先吃些东西吧。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只要身体好转,我们不愁逃不出去。”
跟在左平桢身边,唯一活下来的亲随长乐接过小厮送过来的饭,用银针试了试,确保没有下毒。
“我是有些担心,兄长他们会不会中了戎丹王的埋伏。兄长好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一仗,关乎北境未来的命运,身为北境的皇子,我是一刻也不能等下去。”
左平桢望着四面用木板封的严严实实的房间,恨自己羸弱的身躯,不能立马逃出这个鬼地方。他刚醒过来时,有人告诉他,这里是没有任何人敢进攻的安之,来了便是一辈子也甭想出来。除非是横着被人抬出去,那也得是用他们安之的火将抬出的尸体一把烧个干净。
恶人没有几个不蛮横无理,他自不放在心上,不同他们一般见识。可就是另一个人,让他非常厌弃。不说别的,就说那个女土匪每天要四五次的来察看他的伤势,不给看,就强硬扒开衣服,实属让人讨厌。一个姑娘家,不懂一点男女之别,上来就与男子有肌肤之亲,分毫不脸红,着实脸皮厚。
一想到这里,左平桢才吃了几口饭,就叹气的放下筷子,“一会儿,你陪我出去走走。屋里太闷了,让人喘不过气来,再待下去,人没病也会被憋出病来。”
“你们想干什么?快进去!不许出来!”
门外面的守卫拦住左平桢和长乐。
长乐心里不是滋味,怎么说他也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他都感到可恶,更何况是尊贵的左平桢,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对待。
“喂!你们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们又不是犯人,也不是你们安之的土匪。为什么要囚禁我们?”
长乐忍不下去了。
守卫长着一张猪脸,肥头大耳的,衣服兜不住肚子,肥肉都往外挤着。
“不行!没有庄姑娘的命令,你们不能离开!”
怎么说都说不通,好吧,只能武力解决了。
左平桢的伤虽无完全治愈好,但收拾一个守卫,想着也用不了太大的力气。
结果,他失算了,这家伙太胖太重了,一两拳打过去跟挠痒痒似的,伤不了一丝一毫。长乐也上来帮忙,不巧,被守卫一脚踢飞。
“我和你们庄姑娘既无愁,又无怨,为何要束缚着我?”左平桢想不明白,她救了他,他已经是万分感谢,什么感激的话都说了,就连身上最珍贵的一支玉兰花簪也送给了她,只是求她放他下山,为什么不可以?
“我也弄不明白,你得找她说理去。我只是负责看守你们,你们要是跑了,她怪罪下来,我就别想活命了。”
守卫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庄秦欢十七岁生辰后像是变了一个人。偏偏寨主又宠爱她,她在安之说什么便是什么。没有人敢反抗。
“在吵什么?”
金斫刚从岳守广那边过来,听见这边有骚动,怕是庄秦欢出了什么事,才赶紧走来。
“这位是?”
守卫道:“金先生,这位公子就是前几天庄姑娘在月明山下救的人。是这样,他想出去,庄姑娘让我看着他们,千万不能放走。我也是奉命行事。他俩打我,我当然也要打过去。”守卫面目粗犷,说起话来却也有些憨傻。
“不如这样,我觉着这位公子也不像是什么坏人,等秦欢过来,你就告诉她,这位公子被我邀请去了,有什么问题我担着,你不用担心。”
左平桢随着金斫离开,边走边谢道:“兄台怎么称呼?”
“金姓,单名一个斫字。”
“在下左平桢。”
长乐被左平桢“扔”在守卫那边,只是给守卫一个保证,保证他们不是要逃走,而真的是被金斫请去喝茶。
“安之虽是个小寨子,但有得天独厚的位置,就是我想走,也得提前备好地图,不能盲目离去。寨主设了不少机关,随意一个就有可能要了性命。左公子看着也不是个心切的人,奈何不愿在安之多待些时日?”金斫替平桢分析道。
左平桢有难言之隐,不能说出真正的目的,随意捏造了个理由。
“恐家中父母担忧。我已多日不归家,他们一定会焦急。兄长又在外乡,我这次也是从遥远的地方往家中赶回,不幸遇见了劫匪。想着他们只是劫取银钱,没曾想还要杀人灭口。出发前给父母写了封书信,大致是一个月会到。如果我现在还不回去,等到一个月期限到,他们见不到人,必定是心中慌乱。”
游子在外,家中双亲想念非常,这是人之常情。金斫又想到自己没有父母,假使他们在身旁,换作是他,应该也是如此。
“这个秦欢,也不知怎么想的。”金斫有些好气有好笑,“她困住你,你可知道原因?”
左平桢摇头。
“金先生是否知道如何走出安之?”左平桢期望着金斫能给他一个答复。
金斫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期盼,道:“不能算是一个好办法,但至少有一丝希望。”
“是什么?”
“过几天是四月初四,寨主每年都会在这一天安排一场赛马比赛。安之月明山下恰巧一处平地,可惜面积不大,这就要各赛马者巧用心思,不能贪赛,尽快拔得头筹。如果左公子运气好,赢了第一名,寨主说不定就答应你一个愿望。到那时再说离开安之,也是合情合理。秦欢就是想拦,也拦不住了。”
“此话当真?”左平桢有些欣喜。
正是说着,庄秦欢从对面走过来,守卫不情愿地跟着她。
金斫心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金先生什么时候这么清闲了?”庄秦欢重生不久,虽然不知道最后导致左平桢死去的人是金斫,但前世金斫得了岳守广的首级,做了官,倒是对她和庄泰的态度逐渐冷淡,或者说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她最厌恨那样的人。
这时秦欢满心的左平桢,只要他安好,得罪谁都不怕。当得知左平桢要准备“逃走”,心里又急又气又还害怕。她不知道如果就这么放走了他,会不会一切又会再来一遍。难道要继续眼睁睁看着左平桢死在自己的怀里,她紧接着跟着自刎而死?
不行。她绝对不要再让他死一次。
让守卫看守左平桢期间,她去向天狼的师父请教,怎样快速学会武功。
天狼的师父是个高人,在山上隐居了数年,每有山下求艺的人去重金聘请,都被他拒绝了。高人师父对岳守广一见如故,便破例将天狼收为关门弟子。
奈何天狼生性不喜武力,只求做一个普通的人。所以他学习犹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次,秦欢也前去学习,天狼惊讶之余也有些欣慰,总算是来了一个伙伴陪着他。
重生后她的身子骨娇弱,身无缚鸡之力,学起来要比天狼更加的费力费心费劲。当老师父教功法时,她听得格外认真,不会拿剑就让自己的胳膊上先吊坠一些石头之类的重物,让手臂的肌肉开始习惯起来。
好不容易累了一天要回去休息,刚到左平桢的房间就只见到长乐和守卫,秦欢心里一惊,焦急地询问平桢去了哪里,是不是走了。得知是金斫拉走了左平桢,她更是生气。
“让你待在屋里就那么难吗?”秦欢一点一点靠近平桢,而平桢知她是救命恩人,心里也敬畏着,可是一想到她有时“疯子”般盯着他,他就有些畏惧,畏惧之余,还有些担心,他是北境的二皇子,是不会和一个女土匪有感情上的牵连的。
正常的男人,谁会想和一个霸道无理的土匪谈情说爱?
金斫见秦欢一脸的热汗,动作又这么的粗鲁的拉平桢的胳膊,出自朋友间的关心,想劝秦欢冷静一下,“得知你要去学武功,我正好有一本入门的心法要诀,你有空可以看看。等会儿,我和左公子喝完茶,就让人送到你的房间。”
秦欢瞪了他一眼,立马驳回:“不需要。我是来找左公子的,金先生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自行离开。若是没事,就自己去品一品茶。不要以为什么人都是你的茶友。”
金斫有些难为情,秦欢何时说话语气这么冲,知她是天狼的好友,也是岳守广原本想认作义女的人,只能忍下去,“我没有别的意思……”
秦欢:“左公子,是你和我走,还是我请你走?”
金斫被秦欢截断话,脸色一沉,什么喝茶的兴致也没有了,只好让开路。
“我……”左平桢想解释自己不是刚才虽然想要离开,可是经过金斫的一分析,他想得到一些有用的地图再离去,或者,真的是像金斫说得那样,让岳守广出面,放他下山。他不想再中了安之的陷进。那样,回到北境又得养伤,太麻烦,时间也来不及。
“你要说什么?”秦欢逼近他,把他带到了一间环境不错的监牢里,这里有干净的床和桌椅,说是监牢,只不过是让人反思过错的。
“你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左平桢被秦欢逼到了一个小角落里,两人的距离只有短短的几寸,若她此时再进前一步,两人的嘴唇就要挨上了。
“不如这样,除了你要离开安之这一件事,其他的,只要你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庄秦欢穿了一身紧致的衣服,将凹凸有型的身材展露的唯妙唯俏,她额间的汗还没有散去,一些碎发黏在脸上,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左平桢,似气又似含情,把她衬托的霸道又妩媚。
左平桢能明显感觉到秦欢靠近后,他的胸膛前触碰到了一些柔软,微微低头瞄了一眼,迎上秦欢的一双含情眼痴痴望着,让他的耳根子刷的一下通红了起来,说话也结结巴巴,“没没有,其他的,我我、我只想回家。”
除了离开安之,他当然还是想离开安之呀。
“在我没弄清楚一件事情前,是不会放你走的。你就先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就行。”
庄秦欢忽然有些错觉,前世左平桢虽然冷酷一些,不似现在这么单纯,可一紧张,说话也是磕磕巴巴的,半晌也没办法恢复。
秦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讲到这里,本是儿女情长之间的纠葛,不必说些细枝末节的事,可讲着讲着这段故事自然流露出来。也许那是因,才有之后的果。因果本就相通,是非恩怨总得从源头说起。她侧脸看了一眼在全神贯注听讲的左平桢,这七年前的画面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天刚发生的一般。而天狼竟不知道秦欢在当时就开始变得霸道起来,因为在他面前,她还是多少保持着明媚的样子。
于金斫不同,他没心思听庄秦欢和左平桢的“恩恩怨怨”。他只记得那时不久之后,他知道了一个秘密——并且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杀了岳守广,取他的脑袋,去京安,做官,享荣华。他不要再背上贼寇的名声。
按照庄秦欢接下来讲的,事情开始发生大转变是从赛马之后开始的。
赛马起先是岳守广的一个心结,他出生在养马之家,从小对马儿有些独特的喜爱。自从到了安之月明山,因月明山的地形复杂,想要找一片如草原上空旷的地上爽快地进行一次赛马游戏,简直天方夜谭。
幸而在月明山脚下有一处空地,但是不远处有滑坡,稍微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所以得用智慧去比赛。而这些马儿,都是从幼马开始养大,小马儿被送到安之,算是让岳守广对家乡有一个念想。想故乡了,骑上几圈,溜溜弯,过过瘾,也算是解了乡愁。
赛马那天,左平桢一跃马上,展现出北境皇子的气概,不肖片刻,就强的第一的位置领先。在他以为要赢得胜利的时候,秦欢在后面赶上,两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让谁。就在两人争夺时,有一个小喽啰追上来,在此之前用了些手段,把后面的人撇的远远的。小喽啰见秦欢和平桢较量,超了近道去拿象征胜利的红绒球。只是那人太急躁,近道陡峻,马儿受到惊吓,他控制不住,最后连人带马摔了下去。岳守广差人去寻找,结果找到了一个受伤的京安人。
通过那个京安人口中得知,周秀昌带领苍牙军在云州因为旱灾与匹波人对抗。岳守广心里想,这不正是一个摆脱贼寇的机会吗?他如果帮了周秀昌,让他到京安天子那里美言几句,就算不会派兵来围剿他们,至少等他以后死去,天狼能和京安和平相处,不再有打杀。
俗话说功过相抵,即便是他的功小于过,帮了周秀昌,京安就不能再说个他的不是。
可对于秦欢有些震惊,云州旱灾明明是四个月后岳守广十分器重左平桢之后,怎么时间会提前呢?
她未等岳守广说出心里的想法,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于是,先一步道:“寨主,云州大旱,天子夏狸一定会焦头烂额,那周秀昌是块行军打仗的料子,却不能处理赈灾这样的事情。我们安之除了山脉广阔。农耕种植也不在少数,仓库存粮供我们安之吃上多年。这次若是能帮上一帮,云州的百姓必定会感激我们。周秀昌是个正直讲情义的人,以后如果有他的庇护,咱们安之的发展,岂不是一帆风顺?”
算是顺势给了岳守广一个台阶,他一听秦欢和他的想法契合,更是喜欢这个小女子。知道秦欢学了些武功,便派了些好手跟着她,去云州送粮食。而秦欢临走前嘱咐天狼,“帮我好好照顾左公子,你是寨主的儿子,没人能敢把你怎么样。他身上的伤需要再养一两个月,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天狼信誓旦旦打保证,让秦欢放心,绝对会好好照顾左平桢。
左平桢眼看下山无望,只好静心调理身体。天狼是个自来熟,和谁都能说道一块去,他见左平桢学养渊博,气质不凡,白白净净的,不是富贵家的公子也定是个没怎么出门的少爷。两人一拍即合,天狼是整天都往左平桢那里去,比武切磋,看山看花,逍遥自在了一段时间。
而就在这段时间,金斫开始买通岳守广的手下,他自知单靠武力打不过,只能通过一些计谋。
这日天气晴朗,天狼提前让小厮去请左平桢去月明山顶的一处凉亭里小酌几杯。
天狼早早就在那里等着,小厮到了左平桢房间说明了来意后,不一会儿就离去。
左平桢简单收拾了下,长乐这时匆忙从外面赶过来,“公子,公子,你看这是什么。”
上面的字迹是北境大皇子的。
“四弟,昨日为兄遇见安之人,从他口中得知你还活着,为兄很是开心。我已飞鸽传书给父皇,不日便会有人去接你。碍于为兄脱不开身,不能前去迎接四弟,你要保重。——尉平书。”
算算信上的日期已经过去了三天,那就意味着这两天就会有北境的人来接他,他回去有希望了。
自从秦欢去云州,届时岳守广又开始重用平桢,以为他是秦欢好友,便十分信任,将什么文书都交给他查阅。藏书室也可以随便出入。有了这样的机会,左平桢已经摸清了安之的一多半机关,他有画了地图,按照地图出去,绝对可以安全离开安之。
“公子,上面说的可都是真的?”长乐惊喜问道。
左平桢点头,可他心里总有点不舒服,也说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像是有根刺在心口处不上不下地卡着,让他微微一动就有些心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