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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灵界异游(五):轻水剑 那这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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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未央宫……贵妃……
我闭上眼,决心一死,在这缓缓掉落下山崖的过程中,再享受一下死前对于我这一生的回忆。
张晓茫的脸还没完全出来,他那额头前的几根毛我还没完全在脑海中看清楚,我的整个人突然被什么东西巨狠狠地震了一下。
恍然间,我的回忆中断了,意识立马清醒过来,我看向身下,刚才一直带在手中的那把白擦擦的柔弱长剑,此刻正直挺挺地拦腰卡在我的腰上,非常优雅地帮我拦住了下落的去路。
我双手有些意识回脑后的麻,此刻恢复知觉时,才意识到手中的两根手指之间,沾到了些许
刚才斗神心口遗留下的无色血,大约是刚才挣扎着攥拽衣领时,不小心粘上的。
此时我手指中的斗神鲜血滴了两滴在那白擦擦的剑身上,它看上去好像与刚才有些不同了。
还来不及多想究竟是哪里变得不同了,我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抬头望去,观音童子正在崖壁边上,看着被拦腰救回的我,皮笑肉不笑地观察着。
我看着他和善的面庞,内心突然涌上一种及其危险的感觉——他不会是把目标放到我的身上了吧?!
我努力地抬手从悬崖边爬上去,看见他坐回了飘在低空之中的莲花座上,缓缓朝我飘来。我歪头正了正脖骨,心想,他娘的,爷会怕你?
在我还没想好摆什么迎战动作之前,已经几乎把周围所有威胁扫除干净的醉酒大仙,此刻超我一步,抢先向观音童子袭去,这多给了我几分钟好好思考一下究竟摆什么pose好,万一灵界这里打个架还会录像呢。
我刚想到个差不多的动作,迈出左脚扭了扭手腕,结果就张大了嘴——因为醉酒大仙刚刚上去两分钟,此刻就被鼻青脸肿地弹了回来,就那么一会儿会儿的时间啊。
我刚伸出去的左脚开始不住地发软,场上现在就剩下我和面前的观音童子了,按照刚才在场下听说的有关以往的惯例,最后被冠军KO的总是死得很惨很惨,连轮回都再入不得。
KAO!我的内心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想着是继续守卫一下尊严,还是直接跪地求饶,结果很快地得出了结论——我从来就没有过尊严!
刚想真挚地下跪,忽而听见背后崖壁上传来一声巨响。那巨响响声澈烈,不似寻常声响。不仅是我,全场所有人都被猛地一惊,我面前的观音童子也皱了两下眉头。
我还以为是哪里又来了一位大神,或者是刚才场上的谁这会儿复活了,正在内心猜测,结果一阵吸力将我狠狠地吸回刚才救我的长剑身旁。
此刻这家伙开始逐渐猛烈地颤抖起来,浅摸一小下,剑身的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它本来就连个正经配套的剑鞘都没有,现在摸上去温度离谱。
观音童子眼中一丝阴狠闪过,单手朝着膝下一扫,将座下莲花在顷刻间收集入袖,他的袖间光芒闪烁,在一瞬间内有百十柄短小白刃立于他的漫天身侧,随着他的呼吸一摆一动。、
我不想死成刺猬啊!
正当我在抱怨着目前可能会遇上的死法,却发现观音童子的身影早已不见,一转眼到了我的后方,看来他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打算先把我背后的那柄剑解决。
观音童子轻闭双目,身后自带BGM响起,一串串佛音逐渐笼罩武斗场,我听到那声音,又开始烦躁起来,逐渐抱头摇晃大脑,我不想听。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连我到了灵界界内,一听见漫天佛音,我就会不自主地头痛起来?
还不等我细想为什么,观音童子身后的白刃已随佛音戒律的扬起,朝着那剑环绕过去。
它还在不断地升高着温度,对于此刻向它袭来的危险,好像并无在意的察觉之类。
只是当百十余柄白刃马上就要刺裂那看上去十分脆弱的剑身,身后的童子即将露出胜利的笑容之时,那剑突然猛烈地直冲荒地上一砍,然后一摇,忽然间周身好像变得更加坚韧,原本羸弱的剑身此刻在温度的急剧升高下不断加厚,将射杀而来的所有白刃在一瞬间全部震碎,无尽的白刃碎片随着它的剑风兴起,而逐渐不断地落下,并且慢慢变成了满场血红的光景。
我身后的童子一口鲜血喷在地上,不敢置信地向后连退几步。这血的腥气也并不无辜,在空气的翻涌之中,逐渐飘散到不断加厚的剑身周围,结果诱发出了在更大范围内爆耀的金光。
全场皆如死墓一般寂静,我估计这种景象在灵界千万年间的灵历之中,还未有显现过。
我十分震惊地回过头,看到刚刚十几分钟前还空白一片的剑身,此刻正在隐隐闪烁着万缕金色灵光,剑身中浮现出了两个上古书体的狭长古字——轻水。
原来这就是我刚刚没反应过来的不同,刚才字体还小,如今才更加硕大明朗起来。
看轻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痛饮。这也太符合我的性格了!
观音童子倔强地抬高头颅,抹去口边鲜血,满眼不信不服,袖中莲花此刻幻化成为一把巨型刺刀,朝着轻水剑迅速逼去。这一逼,使得轻水剑开始朝着更高范围内的山崖奔拥而去,一个剧烈回弹,将观音童子及其手中刺刀,一把拦往高处山崖的崖缝中间。缝隙原本狭小,此刻为了将敌人压入,必须想办法和周围的环境配合。
我往遥远的西北方响望去,想起来刚来到此处时,几乎上游大神都在争夺的开山斧。
或许,有时灵器之间的原理也可以相互借鉴吗?
开山斧本身就可呼天破地,不需要任何念力加持,但是这把剑会需要什么样的帮协呢?
我低头,静下心来,感受到身体中的血液开始不断地翻涌。我开始思考从小到大念姑和我讲过的一切有关于剑法之道的妙义,想起每一次我习武时,她总是在我耳旁说,使剑之时,它就是你,你就是它。
那这是不是代表着,现下此刻,我在想它所想,它也会想我所想呢?
我的心中想到的第一件事,是由念姑联想到了已经不在好久的郑老太,还有为了南朝战死的所有名册已经记载不下的战士们,还有我爹、我娘,松娥、桐娥她们俩,还有我在大周见过的所有百姓的面庞,无论是讥讽过我的,还是被我带军镇压过的。
这时,我首先想起的是我已经离开了些许时日的大周。不管它怎么分裂、怎么没落也好,刚才的“周室天下”、那早已尘封史册的大周太祖和后世数百帝祖,它们或许一直都在看着我,就像太庙里的烛火一直是点燃的那样。
我想到这里,心中默念的是我的大周,我睁开眼,不知这样的念想是否有用。
很可惜,轻水剑依然保持着固于山体表面的姿态,它辖里的观音童子已经烧红了双眼,看来是否成为胜者对于他已经不重要了。
出家人,杀念一起,就等于遁入阿门。
我得赶紧抓紧时间,如果大周不行的话,那让我执念更深的应该是……张晓茫?
我顿了一下,但是没时间给我过多地犹豫,我开始在脑海中构想他的面颊、他的眉眼、他的嘴唇、他的手臂和手腕。
我开始审视自己,想要清楚地念懂自己内心现在翻涌起的,究竟是怎么样一种情感,然后发现其实事实非常简单:我现在只想把脸贴在他的手上,然后闭上眼睛,和脑海中的他多待一会儿。
我在心中默念,我因为他美、有那样梦渺的气质,而喜欢他;我因为他不那么美、有真实的一副血肉,而爱他。
不知道这样的情感,又当如何?
轻水剑相较之前,表现得依然冷静,看来爱这一招也失败了。
唉,我在心中长叹一口气,你怎么这样不解风情,我这么执念的恋慕你都能给我忽略了?!
轻水剑依然一动不动,模样好似想嘲笑我又没有嘴。
那好吧,我沉静下心,再次认真地搜寻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