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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为什么倒霉的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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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信的!只不过,本朝对女子向来苛刻,女子不得从官,不得经营商铺,更不得从军,哪怕是前朝颇为盛名的佘太君,战功赫赫,戎马一生,虽是得了不少赏赐,也终究是不过因为女流之辈,不得入朝为官,含恨而逝!如此,女子如何闯出一片天?”秋娘闻言,先是怔了下,回过神来,抬起眸子看着眼神坚定的宋卿,淡淡的说着,宋卿听了这番话,神色微僵,回过神来,便走了过去,抓住了秋娘的胳膊,无奈的笑着:“别这么悲观么?那即使这样,那不过是前朝之事,如今说不定会宽松些!”
“是吗?那我便希望你能够做出一番大事业,不过,到时候别忘了我秋娘就是了!”秋娘听了,当下便是笑了下,抓住了宋卿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宋卿闻言,便是笑了起来,笑的眼睛弯弯,俏皮的说着:“那是自然了!不过呢,得等我平安出了府再说!”
“出府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让那傅侍卫找老王爷要了你!不就好了,一举两得,既得了夫君又出了府!”秋娘取过一旁的蒜苗切碎放进了锅里的,自顾自的说着,宋卿闻言,转身来到了原位,靠在墙边,眼底发怔着,失神的看着前方,淡淡的说着:“我并不想嫁人!还是之前那句话,一辈子不嫁男人又如何?乐的干净!”
“为什么不嫁人?女子本来就是要嫁人的,况且,若是在外边,你这么大的女子,恐怕早已经被议亲了!女子本就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千古以来的不变的定数!况且那傅侍卫是个相当不错的人!”秋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奇怪的看着宋卿,看到她一副呆愣的模样皱了下眉毛,无奈的说着:“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宋卿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秋娘,淡淡的说着:“没什么,心中有所感受罢了!”
说完,便来到了灶台下,取过枯柴放进了灶火中,只见的那火一下便吞噬了枯柴,宋卿盯着那团火又是一阵失神,秋娘看到宋卿又在发呆,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自去忙自己的了。
这会儿已经脯时一刻了,脯时二刻主子是用膳的,厨房里很快的便忙活了起来,一时自是歇息不下来的,宋卿又是择菜,又是切菜的打着下手,忙的倒是不亦乐乎的,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对做饭这类并不擅通,有些青菜菠菜都不一定分的清楚,到了这里,反倒连什么都能分清楚了,也许,这也许是老天爷对她这种好吃懒做每天摆烂的惩罚吧!
不过过了半柱香时间,内院里的人都过来催了,一进厨房便喊着:“秋嫂子,晚间哺食可是准备好了?老太太那边催呢?”
“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了!一会儿就可以传膳了!”那秋娘忙着的炒菜的身影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门口的张嬷嬷说道,那张嬷嬷便是点了下头,吩咐着:“那秋嫂子可要快些了!若是误了晚膳,恐怕老太太要恼起来了!”
“放心!张嬷嬷!您且去吧!马上就好!”秋娘忙回应着,那张嬷嬷听了,这才放心离去,转身之间,还不忘瞅一下在灶火旁烧火的宋卿,这才离去。
这诺大的王府,虽说尊贵,只不过人丁稀少,各苑的只不过是通共一个老王爷王妃,郡王爷,再者就是谢先生了,人倒是再少不过了,更别说是丫鬟小厮了,通共不过四五十人罢了,自然是轻松一些罢了,若是放在西王那种大户人家,恐怕各院的主子就够麻烦了,如此看来,这南诏王府的活计倒也甚是轻松,一阵下来,那秋娘最后一菜炒好了,等下便是传膳了。
这会厨房里人手不多,通共也就是秋娘和宋卿,还有小多几人罢了,倒是还缺几人,恰好这时,雪梅回来了,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那秋娘看到雪梅的时候倒是一阵欢喜,当真是救命之人罢了,秋娘忙笑着:“你这丫头去哪了?怎么这会才回来了!”
“啊,我身体不舒服便是朝王先生请假了!你们这是怎么了?”雪梅奇怪的看着几人,秋娘听了,皱了下眉毛,打量了一下雪梅说着:“不舒服?可是看过了大夫?”
“已经看过了!”那雪梅闻言,忙笑着应着,接着,看了下那些碗碟,皱了下眉毛说着:“这是老王妃那边要传膳了?”
“是的!人手刚刚不够,你一来就刚够!”那秋娘忙笑着说道,那雪梅听了,皱了下眉毛,说着:“既是这样,便传膳吧!若是迟了,老王妃那边恐怕会怪罪下来!”
那秋娘便是点了下头,接着,几人便将菜放在了托盘中,托盘不大,倒是放得下四盘菜,王府主子膳食向来简约,不似其他府主子奢靡,通共只不过十二道菜罢了,四热,四凉,外加四道汤,自然是刚够罢了,八碟精致的小菜被装在银盘中,四个木漆捧盒摆放满了菜品,合上盖子,几人相继托着重重的木漆捧盒,走了出去,轮到宋卿之时,宋卿皱了下眉毛,看了下放着白米饭的木漆捧盒,和一些个碗筷,合上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旁的秋娘忙说道:“这次就又麻烦你了!”
“我一个粗使丫鬟,倒成了厨房专供丫鬟了!”宋卿闻言,又是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着,那秋娘忙嘿嘿一笑:“怎么能这样说呢?你我皆一样的,等日后你干活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也会帮你的,都互助!!”说着,看了一眼外边,继续说着:“行了!快去吧!别一会儿跟不上了!”
“我知道了!说清楚,最后一次!”宋卿闻言,忙说道,那秋娘又是一笑:“好好好最后一次,明天你就去你的浣衣房就是了!”
“那就好!”宋卿闻言便是放心了下来,这才托着木漆捧盒转身离去,忙跟在了阿月的身后朝着藏书楼走去。
荣禧堂
那老太太倒是与那裴矜聊了许久体己话,这一别就是十年。好不容易在府,怎能不好好的说说话?边关现在尚稳,保不齐哪一天又去出征了,怕是见面有得几年,这一次,裴矜破天荒的陪自己的祖母陪了好久,顺便逛了下花园,这才刚回到荣禧堂,刚一回来,张嬷嬷便回道:“老太太,藏书阁传膳了!可否过去?”
“嗯!”那老太太闻言便是点了下头,接着,对身旁的裴矜说道:“即是到了晚膳时,你也不必回去了,便与我一同去藏书阁与你祖父一起用膳!”
“是!”那裴矜便是应了一声,扶着自家祖母出了荣禧堂,去往了藏书楼。
这一路上,宋卿只要想到之前在藏书楼发生的一切,只感觉到屁股还在隐隐作痛,上回那几十板子把他打的皮开肉绽的,今日万不能这样了,想至,宋卿便看了一眼手中重重的木漆捧盒,无奈的托着跟了上去,膳房本就里荣禧堂有一些距离,天色俞外的不好了,此刻,日光已经到了西边,想必一会儿便会下山,想必这会儿已经快申时三刻,这时,细微的雨水打在了宋卿的脸上,袄子上,向来又是一场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的,恐是后边会冷起来,一阵风过,吹起了宋卿鬓旁的发丝,她此刻穿着菱花色琵琶袄子,底下只穿着一脸月白色石榴裙,虽是如此,但是这冷风吹过来,还是俞外的冷,宋卿当下一阵颤栗着,一旁的阿月看到宋卿冷的发抖的样子,便提醒着:“阿卿姐,我们还是快些过去,若是误了府中主子的哺食,恐怕老王妃会降罪的!”
“知道了!我只是有些冷!”宋卿听了这话,讪讪的笑着,她算是长了见识了,没想到这古人一天只吃两顿饭,晚上就得四点要准时吃饭,吃的可真早!竞一时的慌神,手抖了下,差一点把木漆捧盒给摔到地上,当下,便差点吓出魂来,一旁的阿月脸色煞白了下,当看到木漆捧盒没事时,便无奈的吩咐着:“我知道阿卿冷,我也冷!我们还是快些去藏书阁吧!”
宋卿点了下头,便不言,几人穿过了假山,过了弄堂,接着,又过了御园,绕来绕去的也是过了半刻钟,这才到了藏书阁门口,四人来到了藏书阁门口候着时,刚好已到申时三刻了,阿月走了过去,弯腰回着话,门外的丫鬟听了走了进去,这是宋卿第二次来到这藏书阁,之前来的时候,因为害怕一直没怎么打量过这个地方,如今看去,这才发现,这真不愧是古代王公贵族的藏书阁,真真是宽敞至极,这个藏书阁能有五个楼,整个藏书阁绵延至五里之远,一眼都看不到那藏书阁的尽头,能有一个故宫之大,就这样,他们走了恐怕能有一个时辰之久,幸得走的快,不然恐是迟到了,不过,当有钱人可真好,啧啧啧,一个藏书阁都这样大,那这个藏书阁得多少书可以藏?
宋卿出神的想着,低垂着眉眼,这时,屋内的丫鬟走了出来,来到了阿月的面前说着:“进去吧!”
阿月低眉应了一声,接着,转身对着几人招了招手,这时,便有人打开了帘子,宋卿便跟着他们托着木漆捧盒低眉顺眼,弯腰缓步走了进去,绕过了偏房,便来到了膳桌旁,一个一个的布好了菜之后,只见的刚布好了菜,那老太太由着那裴矜搀扶着走了过来,来到了膳桌让落座,待落座后,传膳几人正要低眉退出去,却不想,那老太太抬眼看了下低眉顺眼的宋卿,猝不及防的唤了一声:“宋卿留下,其他人都退出门外”
宋卿闻言,当下便是一怔,回过神来,心下猛地一跳,莫不是她惹了主子的事了?老王妃怎么让她单独的留下来,该不会又要打板子了?宋卿当下便是一阵寒蝉,阿月等人听闻,老太太居然要宋卿留下来,当下便是怔愣了下,心中虽是疑惑,但依旧是低垂着眉眼应了一声:“是!奴婢告退!”说完。低眉顺眼的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宋卿一个人站在那,低垂着眉眼,一语不发的,显得格外拘谨许多,那老太太打量了一下宋卿,便朝着张嬷嬷招了招手,张嬷嬷见了,便凑了过去,低眉听着,便会意的走了过去,对宋卿笑着:“你这丫头,怵在这何甚?还不给殿下布菜!”
“…………”宋卿闻声,整个身子一僵,让他给这个活阎王布菜?怕不是害她,她至今还能想起前几日屁股被打开花的情景,如今又让她给这活阎王布菜,这不是让她再一次倒霉,她算是彻底怕了这些人了,为什么每次倒霉的是她?她是真的不想掺合这些,一旁的张嬷嬷看到宋卿有些痴呆,皱了下眉,不悦的提醒着:“宋卿!没听见吗?”
老太太倒也和善,便皱眉提醒着:“张嬷嬷,别吓到这丫头!”
“是!主子!”那张嬷嬷闻言,低头应了一声,宋卿回过神来,低垂着眉眼,一语不发的走了过去,来到了裴矜的身旁,取过了筷子,夹了一些菜放进了裴矜的碗里,裴矜看着碗里夹过来的的菜,皱了下眉毛,但还是吃了下去,这边,宋卿战战兢兢的给裴矜布菜着,低垂着眉眼,一语不发,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再次被拉到暴室打板子,老太太看到宋卿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下颇有些不喜,但是看到自家孙儿那副面无表情的面色,心下有些释然,也难怪这丫头战战兢兢的,倒是难为她了!一旁的南诏王抬眼扫了一眼布菜的宋卿,神色微微一怔,接着,回过神来,低眉默默无闻的吃着,一旁的谢荣自然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他就看裴矜这小子对这丫头怪怪的,也难怪这样,看今日这情形,这丫头恐怕不久便会飞黄腾达了,能做上南诏王府的姬妾也倒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一顿饭下来,待的宋卿整个人都不好,整个人的后背渗出了薄汗,待用完膳时,已经快日落西山,当下便有膳房的人收拾好了盘子,将它放置木漆捧盒里,托着带走,宋卿见没她的事情了,便想着那老太太能够放她离开,却不想,一切收拾完后,那膳房的人退下之后,那老太太便莫名其妙的让她跟着去了荣禧堂,她心下一沉,不知这老王妃到底要干什么?
宋卿无奈也只好跟了过去,不过,幸好那活阎王没跟去,这一路倒让宋卿轻松了许多,并没有那么压抑,荣禧堂离藏书阁但也不远,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老太太走了进去,落座下来,一旁的张嬷嬷站至一旁,低垂着眉眼,那老太太看着低垂着眉眼宋卿,便招了招手,笑着:“丫头,过来!让我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