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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徐伏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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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伏伽视线余光落在萧允放在他肩头的掌心上,声音清浅地开了口:
“萧允,松手。”
萧允面对着杨明约时,脸上那饱含着挑衅且耀武扬威般的笑意,瞬间一僵。
他听着徐伏伽的话,嘴角慢慢撇了下来,低下头,看着徐伏伽冷淡的侧脸,似乎是忌惮着什么,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徐伏伽从他怀里走出来,来到杨明约的身边,仰起头看着他,道:
“这位,嗯,大叔,”
他疑惑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呀。”
杨明约的胸膛微微起伏,看着面容沉静、望向他的那双干净清澈的双瞳——
那里面,没有杨明约期望看到的熟悉、疼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疑惑和陌生。
杨明约用力攥紧拳头,上前一步,正想说话,但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爸?”
杨明约动作一顿,转过头,对上杨道水懵然的双眼。
杨道水单腿站在人来人往的厕所前,因为站不稳,无法保持平衡,加上厕所门口人多,他被挤来挤去,身形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只能一手抓着杨明约,一手扶着墙,看向站在杨明约面前的两个陌生人,不明所以道:
“他们是谁啊?”
“.........”杨明约摇了摇头,道:
“没事......你不认识。”
由于杨道水在场,加上厕所门口人多,还有味道,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杨明约不好再和对他毫无印象的徐伏伽多说什么,只能反手抓着杨道水的手腕,带着杨道水往病房处前走。
和徐伏伽擦肩而过的瞬间,杨明约又情不自禁地垂下头,看了正对着他的徐伏伽。
他正在试图用眼神对接的方法,让徐伏伽认出他来,可很遗憾,徐伏伽对他的眼神里包含的信息接收失败,依旧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杨明约:“........”
他气的在心里单方面决定和徐伏伽分手一天。
徐伏伽显然没有意识到杨明约已经单方面决定和他分手,在杨明约离开的时候,因为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大叔的声音,面对杨明约时心中隐隐约约浮起的那一丝熟悉感,让他的眼神不由得追了过去,直到杨明约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之中,他的思绪才被萧允的声音拉了回来:
“走吧,伏伽。”
萧允抱臂,垂头看向说:
“明生还在病房里等着我们呢。”
徐伏伽点了点头,跟着萧允的脚步,往许明生的病房走去,视线却往杨明约离开的相反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在人群里搜寻无果,只能复又扭过头去,不再寻找了。
萧允推开病房,看着躺在病房、因为打篮球不小心骨折打了石膏的舍友,挑眉道:
“哟,五花大绑啊,好壮烈。”
“你去死。”许明生抬起手,对着萧允比了一个中指,随即视线落在徐伏伽的身上,迫不及待道:
“伏伽,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徐伏伽将手中的一个木盒子放在他病床边的桌子上,一边打开盒子一边道:
“喏,你要的三文鱼。”
“谢谢伏伽!”许明生被吊了腿,不方便动,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木盒子上,馋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徐伏伽笑了笑,不说话,将里面的三文鱼端出来,又帮忙拆了筷子,将其递到许明生的手里。
许明生单腿被吊起,不方便动作,只能看着徐伏伽,求助道:
“伏伽,能不能麻烦你喂我啊?”
徐伏伽递筷子的动作一顿,低下头,看着嬉皮笑脸的许明生,没有马上说话。
“你差不多得了啊。”一旁的萧允闻言,立刻沉下脸来:
“这三文鱼多贵你不知道啊,伏伽看在你可怜的份上,自费给你买了,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要人家喂你,你多大脸?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许明生也不高兴了,回怼道:
“伏伽都没有说什么呢,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萧允一噎:“你——”
“好了,”徐伏伽打断他们,把筷子递到许明生的手上,道:
“你是断了腿又不是伤了手,自己吃。”
他看着许明生,脸上没有多生气,但也看不出纵容,声音不紧不慢道:
“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要吃自己夹,我可不伺候。”
“哦......”见徐伏伽不乐意,许明生也不再得寸进尺,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萧允见徐伏伽拒绝了许明生,气顺了,忍不住幸灾乐祸道:
“我们今年大四了,老师说每个本科师范生都硬性规定要去学校教育实习一学期,你现在断了腿,去不了,小心不能毕业。”
许明生闻言,吃饭的动作一顿,闻言哭丧起脸来,感觉手里的三文鱼都不香了:
“怎么这样........老萧,伏伽,你们都找好实习啦?”
“嗯。”徐伏伽收拾着桌子,微卷栗色头发垂下来,被他用白皙的手指别在耳后,言简意赅道:
“早就找好了。”
“你以为我们都像你似的。”萧允说:“你赶紧想办法延后实习吧,等会儿毕不了业,就真的死定了。”
“行,我知道了,晚点我问问辅导员,能不能申请延后。”
许明生说完,又问徐伏伽,道:
“伏伽,你去了哪所学校实习?”
徐伏伽没瞒他:“嘉禾英平学校。”
“噢噢,”许明生诧异道:“那可是很好的贵族私立学校啊.......伏伽,你怎么申请到的。”
“你以为我们伏伽是谁?”萧允大大咧咧地将手臂放在了徐伏伽的肩膀上,低声道:
“伏伽的妈妈,可是英平的校董。”
徐伏伽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向前走了一步,避开萧允的触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说话了。
他性子冷淡,尤其是不喜欢旁人的触碰,哪怕是和相处了三年的舍友,他也永远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感,绝对不和他们勾肩搭背——
但因为容貌出众,情绪稳定,加上家世好,出手大方,每次宿舍聚餐,都无一例外是他出钱买单,所以舍友们也都爱和他一起玩,哪怕每次玩的时候,徐伏伽都一个人坐在一边,慢慢喝着饮料,看着他们疯玩。
即便是呆在嘈杂且鱼龙混杂的地方,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角落,既不完全沦为背景板,也也不刻意凸显自己,像是一颗落入红尘的夜明珠,静静地散发着柔和漂亮的光,让无数人想要触碰摘取,但直到走到他面前,才知道自己并非这颗夜明珠想要等待的主人。
由于徐伏伽的长相和人品都属于上佳,所以大学三年来,想要追求徐伏伽的人数不胜数,有死缠烂打者,有温水煮青蛙者,也有狂热疯批者,但无论哪一种,都无法让徐伏伽动心——
哪怕是有人用自杀威胁,让徐伏伽和他在一起,徐伏伽也只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告诉他出门左转有条河,要死快去别啰嗦。
谁也不知道徐伏伽喜欢什么样的人,所以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有机会,哪怕徐伏伽从未给过任何人机会。
他的温柔和礼貌仅限于朋友的范畴,一旦想要越界,徐伏伽就会立刻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冷淡,冷淡到无人可以触摸碰到。
没人知道徐伏伽喜欢什么人,也没人体会过被徐伏伽爱的滋味,但这样一个人品好、家世好、又温柔的漂亮大美人,被他爱着,想必滋味一定十分美妙。
可惜........萧允垂下头来,看着面前清冷的美人,用力握紧了拳头。
没关系,就算徐伏伽现在还不接受他,他也可以慢慢等。
毕竟,能让徐伏伽爱上的人还没有出现,只要他愿意等,愿意默默陪伴在徐伏伽身边,徐伏伽一定会感动,最终点头同意和他在一起的。
只要他足够耐心,一定可以抱得美人归的。
而在另一边,早就把美人睡了又睡的杨明约把杨道水扶回病房,等杨道水躺好,他才一屁股坐了下来。
杨明约还想着徐伏伽的事情,心情有些不美妙。
他气鼓鼓地想,徐伏伽无故失踪几个月就算了,竟然还把他忘了,真是可恶!
他再也不理徐伏伽了!
杨道水躺在病床上,看着杨明约阴沉的脸,有些胆战心惊,好半晌,才咽了咽口水,低声道:
“爸爸........”
“.......嗯,怎么了?”杨明约回神:
“又想上厕所了?”
“........不是,我饿了。”
杨道水摸了摸肚子:“爸爸,你不饿吗?”
杨明约:“........”
他被徐伏伽气的忘了饿了。
都怪徐伏伽。
杨明约和徐伏伽在一起的时候,杨明约几乎很少饿肚子——
如果是在家加班,杨明约没空吃饭,徐伏伽就会点外卖或者自己做一些吃的,端到杨明约身边,用筷子或者汤勺一口一口地喂给杨明约吃;如果杨明约在公司加班,徐伏伽就会开车带杨明约去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吃完饭再送杨明约回去。
为什么在公司的时候,徐伏伽不给杨明约送饭,是因为杨明约的同事亲眼见过徐伏伽坐在加班的杨明约身边,一口一个宝宝地给杨明约喂饭,喂完还给杨明约擦嘴,于是第二天,杨明约就喜提了“妈宝男”的称呼,全公司都在传这个外号,气的杨明约脑瓜子嗡嗡的,回去搂着徐伏伽抱怨,并且三令五申,再也不让徐伏伽来公司给他带饭了。
徐伏伽也觉得有点莫名奇妙,因为他给杨明约喂饭的时候,办公室明明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同事是不是路过时无意间看到的——
如果有人,他肯定会收敛一点的,毕竟也要在杨明约的同事面前,他也要顾及一下杨明约的自尊心。
徐伏伽心想,那同事也真是闲出屁了,竟然还看着自己给杨明约喂完饭擦完嘴才走,还把这事告诉其他人......真是搞笑,他就爱给杨明约喂饭,就爱把杨明约当儿子当宝宝宠,别人管得着吗,家住太平洋的管这么宽。
也就杨明约自尊心高,非要出去打工赚钱,否则徐伏伽其实都不太乐意杨明约出去找工作,因为不想看到杨明约被资本家压榨,工资虽然高,但人也累瘦了。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自己注册个公司,让杨明约去上班,这样自己当老板,杨明约就不会太累,但是杨明约拒绝了,说不想吃软饭,也不想白天干活晚上干老板,干两份活只拿一份工资,听起来好可怜。
不过杨明约不乐意他去公司就不去吧,也没太大关系,大不了就麻烦一点,他亲自接送杨明约吃饭。
现在徐伏伽不在身边,杨明约得学会自理,加上还要养一个嗷嗷待哺的儿子,他便起了身,下楼去买点吃的。
他走出住院部的门,刚好看见徐伏伽和萧允并肩从住院部的另一道门走出来。
杨明约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随即扭头走了。
不是吃醋,纯粹是饿的。
他被徐伏伽宠的太坏了,像是一个行为能自理但是心理还没有长大、非常依赖妈妈的巨婴成年人,一旦缺少了来自妈妈的关注,就会发脾气。
徐伏伽:“.........”
他有些莫名其妙,看着杨明约离开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但片刻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思忖着自己是不是自己在哪见过杨明约,但想了半天,也没从记忆里翻出这个大叔的脸,只是觉得声音有点熟悉而已。
买完饭的杨明约又欠了草呗三十块钱,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欠债的感觉,迫切地想要出去找份工作赚钱。
但是他的身份是一个离异带俩娃的大龄单身全职宝爸,脱离社会这么久,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工作,怎么样才能赚到钱呢?
他这个年纪,别说去摇奶茶,就算是出去下海当鸭子,都有点嫌老了。
思来想去,缺钱的杨明约决定去送外卖过渡一下。
毕竟他现在虽然一无所有,但家里还有一辆小破电动车,简直是先天送外卖圣体。
思及此,杨明约说干就干,直接注册了一个送外卖的账号,等杨道水睡着的时候,他就出去跑外卖。
送外卖不仅第二天就能提前,时间也挺自由,方便他照顾小孩。
杨明约虽然面对徐伏伽时,心理上有点巨婴,但是离开了徐伏伽,其实也是挺能扛事儿的成年人,吃苦耐劳,很快就对送外卖这种活上手了。
一日黄昏,忽然下起大雨,杨明约接了一个送到附近嘉禾师范学校的单子,是一杯冰美式。
此时雨下的大,接近七点钟,杨明约准备接完送完这个单子,就去医院照顾杨道水,顺便给躺在床上的杨道水送饭。
冷雨密密匝匝地砸下来,织成灰蒙蒙的帘幕,将视线里的一切都模糊的朦胧不清。
杨明约裹着湿透的黄色外套,心里想着还在医院床上饿肚子的大儿子,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听着导航的声音,知道转过十字路口,前面就是嘉禾师范大学。
十字路口的红灯变成了绿,他启动小电驴,电动车缓缓碾过积水,水花溅起,杨明约本想转弯,不远处一辆轿车却闯了红灯,直至朝他冲过来,杨明约赶紧捏紧刹车避让,车轮猛地打滑侧倾,他连人带车直接重重摔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针扎般的刺痛从膝盖和大腿侧处传来,手掌都蹭破一层皮,渗出血丝,杨明约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撞断了,扶着腰爬起来,疼的呲牙咧嘴的,却还是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餐箱。
餐箱已经倒下来,歪在地上,盖子外翻,里面的冰美式倒扣在地上,纸杯变形,杯口流出深褐色的水液,很快就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餐品彻底报废了。
杨明约掌心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身,浑身湿透,面无表情地看着打翻的冰美式,眼神闪过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看着打开门走过来的叫车车主,先是打了电话,等交警过来处理,随即坐在高架桥下,开始给客户打电话。
“嘟嘟嘟——喂?”
电话被接通,混着沙沙的雨声和脚步声,不紧不慢的:
“你好?”
“你好,请问是徐先生吗?”杨明约说:
“我这里发生了一点意外,您的冰美式被打翻了,我赔您一杯,可以吗?”
“啊?”电话那头的人愣住了,随即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那边怎么了?”
“我被车撞了,还在等交警。”
杨明约这单不仅没赚钱,还倒贴钱,有点心疼,声音也变得低落起来,
“不好意思啊,徐先生。”
“没事没事,下雨天,难免意外。你不用赔钱了,你那边直接点送达吧,免得平台扣你钱,我自己再点一杯好了。”
杨明约没想到这位徐先生这么好心,愣怔过后,感觉伤口都没有那么疼了:
“这,这不太好吧.......”
“没事,一杯冰美式而已,”那人说:
“你自己注意安全啊。”
杨明约忙应了。
刚好交警过来,杨明约再三道谢,然后挂了电话。
因为是轿车司机打电话时闯红灯,所以轿车全责,但杨明约没受重伤,只是轻微擦伤,故而轿车司机赔了他五千块,这才离开。
杨明约揣着热乎的五千块,心里想着那徐先生,想了想,还是回去又买了一杯美式,随即照着单子上的地址,送到了嘉禾师范大学的门口。
徐伏伽洗完澡,走出浴室门,正吹着头发,忽然见手机屏幕亮起,是有电话打进来,他便放下梳子,将半湿透的长发都拢在左边,关掉戴森,接起了电话:
“喂。”
“喂,你好,是徐先生吗?”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在喘息,应该是跑过来的:
“我,我是刚才那个外卖员,刚才送洒了美式的那个。”
“啊,是你啊。”徐伏伽想起来了:
“你那边事故处理完了?”
“嗯嗯。”杨明约说:“我又去买了一份美式,送到你宿舍楼下,可以麻烦你下来拿吗?”
徐伏伽本来想让外卖员放在指定的地方,他自己下去拿,但想了想,这外卖员受了伤还给他送东西,就这么让他放在桌上好像有点不太好,便披了一个薄外套,下去了。
他下了楼,推开单元楼的门,打眼见一个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门口,身上湿淋淋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头盔。
男人的眼睛被雨水淋得湿哒哒的,瞳仁漆黑明亮,像是落水的大猫咪,虽然狼狈,却很精神,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和徐伏伽一起,异口同声道:
“是你?!”
“.......”徐伏伽看着杨明约,片刻后道:
“大叔?”
“.......”杨明约不乐意徐伏伽这么叫自己,有点不开心,心想早知道就不来送美式了,不仅被叫大叔,还被徐伏伽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他眼尾耷拉下来,像是垂下了尾巴,很明显的不高兴的征兆,但还是伸出手,将美式袋子递倒徐伏伽的面前。
徐伏伽接过美式的纸袋,视线顺着往下看,见杨明约擦破且被雨水浸泡的发白的伤口,顿了顿,不知为什么,身体先于意识,脱口而出一句:
“你,你没事吧?疼不疼?”
“不疼。”杨明约干脆说:
“美式送到了,我先走了,拜拜。”
言罢,他转身就想冲进雨幕里,被徐伏伽叫住了:
“等等。”
杨明约回过头,见徐伏伽盯着他,似乎是想要努力回忆,但回忆失败。
记忆里真的没有这号人物,但为什么杨明约给他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熟悉呢?
徐伏伽死活想不起来,但因为自己刚才叫住了人,不好就这样什么话也不说,看着听话地站在原地的杨明约,脸上渐渐漫过一丝尴尬,只好道:
“你,你吃饭了吗?”
“.........没。”杨明约说。
“那你饿不饿。”徐伏伽没话找话。
“饿啊。”杨明约很理所当然地说:“我又不是神仙,喝露水就能活着。”
“那要不.......我请你吃饭。”
徐伏伽看着湿淋淋的受伤的杨明约,像是在下雨街角的垃圾桶边看到了一个翻箱倒柜找食物的流浪小黑猫,有点母爱大爆发了,想要投喂点什么:
“我请你吃好吃的。”
杨明约“哼”了一声:
“不要。”
徐伏伽闻言,有些愣怔,但看着杨明约,又觉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忍不住笑:
“为什么?”
“你和我非亲非故的,今天第一天认识,你干嘛请我吃饭?”杨明约记恨着在医院里徐伏伽说不认识他的事情,阴阳怪气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好吧。”徐伏伽说:“我还说看你可怜,所以请你吃饭来着,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言罢,他转身就想上楼,手指刚碰到楼道门,就听见杨明约开了口,小声嘀咕道:
“我想吃咖喱猪排饭。”
徐伏伽转过头,看着比他高了一个个头的男人,明知故问道:
“什么?”
“我说,我想吃咖喱猪排饭。”杨明约理直气壮道。
“你刚才不是说,你和我非亲非故,请你吃饭是非奸即盗吗?”付出一片真心就被这样对待的徐伏伽笑道:
“怎么现在又愿意了?”
“........因为你不是别人。”杨明约只能不情不愿说。
徐伏伽闻言,走到他面前,仰头道:“那我是谁?”
杨明约低下头,看了一眼徐伏伽,复又别过头,缓缓抿唇。
你是姐姐,是妈妈.......是我老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