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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倒v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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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Z大。
“同学，你的东西，学生卡一张、学生证一份、院系T恤，还有纪念校徽，你看看有没有缺的？”热情的学姐坐在新生报道的桌子前，把一堆东西递给唐眠，“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吗？你住校吗，在哪一栋，我可以带你过去。”
今天天气很热，唐眠只穿了宽松的T恤短裤，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手里还拿着一盒宋洐之塞给他的儿童牛奶，显得奇怪又可爱。
他因为困倦有些低气压，把帽子又往下压了压，摇了摇头：“不用，我不住校。”
唐眠拿过东西就走，身后的学姐们又是一阵毫无恶意地叽叽喳喳，声音里充满了可惜之意——好不容易来个这么帅的小学弟。
宋洐之早上把他送过来，就因为有事暂时离开了。
手机里还有几分钟前对方发的消息。
[宋洐之：我恐怕得晚一些，你先在学校里呆一会，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唐眠：。]
唐眠对所谓的大学生活没什么兴趣，就站在校门口发呆，看那些青涩的、兴奋的面孔成群地从自己身边路过，中途还被搭讪了几次，越等越不耐烦，玩消消乐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哎？”一声惊讶的男声响起，熟悉得让唐眠想假装听不见都不行。
“唐眠——你怎么在这里！”
周小胖背着一个臃肿的大包兴奋地冲过来，手里还拖了两个箱子，上面堆着些装着杂七杂八的塑料袋子：“没想到能、能在这里碰到你，我今天来报道。”
他看见唐眠的视线，又有点不好意思：“家里人怕我、吃不饱穿不暖，硬给我塞的，我就说太多了！”
唐眠不自觉叹了口气，取下鸭舌帽，问他：“你也读Z大？”
“什、什么！我的成绩怎么可能读Z大，我只是、只是路过。”周小胖瞪大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我读旁边的三本……反正到时候肯定要回家继承家业的，家里人说随便读一个熏陶熏陶就行。”
他絮絮叨叨解释半天，忽然呆滞住：“等等，唐眠……什么叫，也读Z大？”
“字面意思。”唐眠笑起来，心情好点了，“我读Z大。”
然后看着周小胖颤抖着手无言，没想到这种小学生攀比这么有意思，特别是还有周小胖浮夸的反应。
“对了，你准备住哪？”唐眠问他，“昨天和你讲过不能住宿舍吧。”
“知道知道，不过我还没、没想好住哪呢。”周小胖可怜巴巴道，“唐哥，我俩能合租吗？”
“那恐怕不行。”
唐眠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宋洐之带笑的声音，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他们。
“呃、宋、宋学长？”周小胖结结巴巴，简直无法成句。
昨天唐眠在社交软件上，就他说的“两人的关系”对他进行了一通冷嘲热讽，任谁站在自己编排的另一个对象面前，都没办法自如打招呼。
“你好。”宋洐之微笑，就像是每一个带小孩的家长对着自家小孩的朋友打招呼那样，显得很平和，“谢谢你之前照顾唐眠。”
唐眠帽子下的猫眼圆瞪，周小胖简直蒙受天恩、受宠若惊：“不不不、不是，唐眠也很照顾我，要不是唐眠，我、我……”
宋洐之做了个“嘘”的手势：“天气太热了，换个地方说话。”
“正好我请你们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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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洐之带他们去的是家中餐厅，就在Z大不远的巷子里。
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店铺，没有挂任何牌子，就连灯都是关着的，所以哪怕正是饭点，里面客人也寥寥无几。
“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如何？”老板是个大肚腩的中年人，一脸横肉，讲话却很亲切，看着就厨艺非凡。
“还那样。”宋洐之回答，“对我们来说，只要不能彻底离开，其他的都差不多。”
老板叹气，没有继续说。
跟在后面的唐眠闻言忍不住抬眼，这是说的直播APP？老板也是主播？
“我带两个小朋友来吃饭，之后拜托你有空照应下。”宋洐之说。
老板打量了唐眠和周小胖一眼：“尽量吧，也不是所有人都卖我的面子。去包间坐？”
包间就在楼上，宋洐之把他们带进去，又把菜单递给他们，就出去和老板说话了。
没想到这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破烂的店隔音倒是很好，唐眠五感出色，自从进了包间，也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哇，这地方，要不是宋学长带我们来，谁知道这、这是个餐厅。”周小胖左看看右看看，没人了终于又本性暴露，得吧得吧讲起来。
“你就感叹这个？”唐眠嫌弃地看他一眼。
周小胖傻白甜地反问：“欸？还有别的需要感叹吗？”
“这个地方，大概不对外开放，只有被拉进游戏的主播可以来，而且需要熟人引见。”唐眠说，一边随手在菜单上勾画，“具体做什么不知道，可能像是游戏的联盟？”
“嗯，你猜得没错。”宋洐之正巧推门进来，“点好了吗？我看看……”
他拿过菜单又加了几个菜：“老板手艺不错，以前是五星酒店的大厨，后来被拉进游戏了，就没干了，再后来实在手痒，又开了这家店。”
“渐渐的，这里就变成了一部分主播的线下聚集地。”
“你知道的，主播如果不想让亲近的人被拉进游戏，就必须远离他们，这里就成为了许多人第二个家。”宋洐之讲到这里，对外面喊了一声，“老屠，点好了。”
“我当时刚进游戏，认识的第一个熟人就是老屠，他是那场游戏的引导者。”他把菜单递给老屠。
对方闻言笑眯眯拍了拍肚子：“那场就活了我俩，你们哥哥当时可吓死我了。”
“老屠。”宋洐之又喊了一声，脸上还是带着笑。
老板就嘟嘟囔囔闭了嘴：“好罢，不讲就是了。”
“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给你讲。”宋洐之见唐眠看着自己，就轻声道，过了一会又笑起来说，“不过我不想你知道。”
他这人吃准了唐眠性子，这么一说，唐眠再好奇也不可能追问了，何况唐眠熟人面前脸皮薄，怎么也不可能说自己好奇。
“刚刚老屠算是见过你们了，只要还想要来这个聚集点的主播，都不会主动对你们下手……除非，生死攸关，这种情况谁也没有办法。”宋洐之说，“所以在副本中，永远不要轻信。”
唐眠取下鸭舌帽丢到旁边座位上，没说话。
“对了，小胖对吧。”宋洐之转向周小胖，对方顿时紧张起来，他就摆摆手，“别紧张，虽然刚刚说唐眠不能和你合租，但如果你愿意，可以到我们家里先住着。”
周小胖顿时感动得要涕泗横流：“真的吗？”
唐眠叹气：“你想来的话，反正他有钱，房子应该很大。”
“对了，下个本……你和我一起还是自己参加？”唐眠问。
周小胖“哎”了一声：“还能一起？”
“嗯。”唐眠把APP点开给他看自己的界面，“主播和主播之间可以加好友，好友之间，使用道具卡就可以绑定下一场副本。道具可以用积分买，200积分一张，只能使用一次。”
周小胖“嘶”了一声：“好贵！”
唐眠看他一眼：“我出道具卡。”
他继续说：“但是，如果两个人之间等级差距过大，会导致副本难度提高，或者双方任务不同……我下一场会和宋洐之一起，副本难度估计不低。总之看你自己。”
周小胖看了唐眠一会：“我、我还是自己去吧。”
“当然，不是因为难度什么的。”他认真地解释,“而是因为，我其实很难跟上，唐哥你们的步伐，还经常拖、拖后腿。”
“要是不趁着前期、副本简单，自己去提高，后面就没办法……”
“总不能一直给唐眠你当拖油瓶。”
唐眠没有多说：“行。”
周小胖对他这样不多问有些感激。
“我大概明后天会去看小小姐的母亲，你要不要去？”唐眠问。
周小胖抓了抓脑袋，还是勉强笑着抬头：“我还是不去了吧，我还没、没做好准备，没办法面对阿姨……”
“等我做好准备，一定会去的。”
唐眠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宋洐之看了他俩一会，笑着摇摇头：“行了，菜到了，先吃饭吧，下午带你们去家里，都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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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洐之确实很有钱。
Z大建得早，历史久远，现在正处在Z市最繁华的商圈旁边，宋洐之硬生生在周边找了套一层一户的高档小区房，两套，上下做成了复式，推开门就是一股金钱的腐败气息。
这里装潢和S市那边家里倒是很像，连房间内部都差不多。
唐眠当时看着房间里一排自己风格的新衣服一阵无语，心想这算什么，忍住了没有吐槽。
新生前两周都是军训，宋洐之不知道怎么联系的大学导员，给他请了假，第二天就带他回了X市处理上个副本的遗留问题——
只留下周小胖一个人住在空旷的两层复式里，大晚上发消息连嚎带哭骚扰唐眠。
X市中心疗养院。
唐眠身上穿着志愿者的褂子，敲了敲407房门，里面清瘦的老太正看着窗外发呆，手上还吊着水。
唐眠又敲了一次，对方才回过神，转过头看见他有些意外，声音很小：“请进。”
“您好，我是X市城市学院的大学生，我们有个和疗养院合作的志愿项目，主要就是来陪这里的病人聊聊天，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唐眠站在旁边，微微弯下腰，给对方看自己的学生证——宋洐之给的。
“噢、噢，大学生。”老太一只手握住唐眠那只拿着学生证的手，摇晃着，和蔼地笑起来，有些晃神道，“大学生好啊，我女儿也是大学生……大学生来看我们这种，真不错啊……请坐请坐，坐下说吧。”
唐眠手抖了一下，她还记得？
他没有表露出来，顺从地坐下，微笑起来：“不打扰您就好了。”
“您刚刚说您女儿也是大学生，在哪读书？”唐眠不动声色地问。
老太愣了一下，像是记忆力不太好的样子，揉了揉脑袋：“唉哟，我刚刚说过女儿？我……我无子无女的，可能是见到你们年轻人，太高兴了……早知道早年生一个，现在也不会这样孤苦。”
“无子无女？”
唐眠观察着对方，老太神情非常自然，她好像就是真的记得自己没有子女……无论如何，对方刚刚无意间说出的话，已经足够给唐眠一些希望。
“对咯……”老太很健谈，笑了笑，干瘦冰凉的手握住唐眠的手轻轻摇晃起来，“你们这些年轻人，有来看我这种老太婆的时间，还是回去多看看父母，他们都等着你呢。”
“嗯。”唐眠笑起来，没有抽出手，“会的。”
“阿姨您一个人住在这会不会有什么不方便？”
“这里设施又好，环境也好，实在有事也有护士护工……哪有什么不方便，就是一个人太清冷了。”
“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小棉袄，偶尔打打电话，来看看我，也好。”老太说起来很是羡慕，“隔壁病房就是女儿，一周要来两三回。”
唐眠一时无言。
他摇晃这只干瘦的手：“那我把电话写给您，您要是无聊，或者缺些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好不好？一是我们志愿者本来就要做这些，二是我看您实在很亲切，您就当我是个干儿子。”
老太被他逗得开怀：“你这嘴巴甜。”
“对了，阿姨，您无子无女，那有没有金钱上的……嗯，不方便？”唐眠一边把电话号码写在纸上一边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我们之前有个学长建了个什么基金会，总之是针对癌症病人的，您要是需要，我可以帮忙申请。”
老太接过纸条，折好放进了病号服口袋里，面露犹豫：“之前我存了些养老金，只是不知道这病还要多久，这么住着没个收入……”
唐眠笑起来：“没事，我回去帮您问问，要是可以就给您打电话。”
他又坐着和老太聊了一会，对方大多数都在问他们年轻人都爱干些什么，在学校里又如何如何，言辞之间总是可惜自己没个子女，好像之前那句自豪的“我女儿也是大学生”只是单纯的口误。
但唐眠知道不是。
他又待了一会，陪老太吃了饭，才和对方告别。
走前不知道怎么聊到身上的疤痕。
老太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来也奇怪，我肚子上怎么有道疤……”
唐眠当然知道为什么。
但他不能说。
他不能让一个失去女儿的老人想起自己的女儿，也不能让对方变得更加混乱，除非有一天……
“说不定您还真有个优秀的女儿呢。”唐眠开玩笑似的，笑起来给她把被子拉好，“只是太忙了，需要您等一等，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才能慢慢等。”
老太被他逗得又一次笑起来，只以为他是为了劝自己好好保重，没有多想：“好了好了，快走吧。”
“那我下次再来看您。”
唐眠于是笑起来摆摆手，关门离开。
宋洐之在外面等他，看他一出来脸上笑容就消失了，问：“怎么了？”
“没什么。”唐眠不想和任何一个人说起这些心路历程，只是道，“都和阿姨说好了。”
他不说，宋洐之也不多问：“嗯，那我过几天安排人来和阿姨洽谈。”
这是他之前和宋洐之商量的，要是直接帮忙承担医药和生活的费用，对方肯定不会接受，干脆就通过宋洐之联系基金会帮忙转送，对方也更安心。
这件事之后，唐眠就埋在屋子里看各种奇奇怪怪的书，也在整理自己电脑和手机上的资料。
其中，在U盘中有个以他姓名首字母命名的文档，里面是之后的直播计划和资料——当然不是强制拉进去的那个直播，而是现实里的直播。里面还有一些重要联系人的介绍和联系方式。
唐眠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他总觉得失忆前的自己……似乎知道一些什么，这些东西就像是专门为失忆的“他”准备的一样。
星期天的下午，唐眠接到了一个显示“阿申”的电话，根据资料，这应该是负责他的小经纪人。
对方问他什么时候开播，之前请假到今天就截至了，要是事情还没办完，就再挂个公告——从经纪人这妥协的、小心翼翼的语气，不难看出，唐眠失忆前也很难搞。
“行，我明天下午会直播。把之前我的直播录屏发我一些。”唐眠说完挂了电话。
他总不能真的心安理得花宋洐之的钱，既然直播能赚钱，那就先继续做着，等找到其他路子再说——也许等他熟悉副本了，可以去接那种帮带副本的活。
他准备晚上看看资料，熟悉下明天要直播的游戏和自己以往的直播风格，因此吃完饭就又直接钻进了房间里。
可惜，这计划没能实行。
唐眠抱着笔记本靠在床上，忽然感到了一阵熟悉的眩晕。
他进入副本了。
滴——
副本载入中……“百花路16号民济医院”已载入完成，难度B-级，参与玩家12人，其中新手玩家6人，引导者1人。
熟悉的介绍结束，唐眠头痛欲裂从眩晕中冷静下来，察觉到自己正躺在某张床上，而身边有其他人，便没有立即睁眼。
“好了，401病房A床的病人冷静下来了。”
“要用约束带吗？”
“这次算了，那边又出问题了，先走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