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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不许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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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语歌,你们家苏流音竟然报了三千米啊!”宿舍里,溥伶翻看着运动会各班级报名名单,惊讶地对秦语歌道。
“嗯,是啊,怎么了?”秦语歌正在换出门的衣服,漫不经心地对溥伶回道。
谁知自己刚说完,溥伶就一下窜到了自己身边,围着自己上下打量,口中还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秦语歌蹙眉瞪了溥伶一眼,“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哪知溥伶根本不怕,还笑嘻嘻地凑到秦语歌跟前,大眼睛眨啊眨的,语气贱贱道:“呦,我们的大校花,终于承认苏流音是你家的了啊!”
听到溥伶这么说,床上的卢朵儿也来了兴致,蹦蹦跶跶到两人身边,附和道:“哎呀,伶伶不说我刚刚还没发现呢,想不到我们语歌这么快就和苏流音成一家人了呢。”
看着在自己眼前满脸八卦的两人,秦语歌很是嫌弃的白了她们一眼,微微挑眉道:“是啊,苏流音当然是我家的,不然还是你们家的不成?”
说完也不管对面两人震惊的模样,兀自换着衣服准备出门,毕竟女为悦己者容,她希望时时刻刻都能让苏流音感到惊艳。
“朵儿,这还是咱们矜持的语歌吗,我怎么这么不敢相信呢?”溥伶震惊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发现可真疼啊,原来竟是真的!她们语歌竟然没有不好意思的否认,反而硬生生地往她们嘴里塞了一口狗粮,谈起恋爱的语歌竟然这么丧心病狂的吗!
“啊啊啊,语歌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们那个眼高于顶不拿睁眼看人的高傲校花了,你竟然为了一介凡人跌落云端,就算那凡人漂亮的像个仙女也不应该啊!”不像溥伶只是震惊的打自己的脸,卢朵儿这厮竟在一旁声情并茂的演了起来,那颇有些声泪俱下的模样让秦语歌觉得没让她去演话剧真是可惜了这个人才。
“你俩好了,别整天在宿舍唱双簧了,你们唱的不累我听得都累了。”秦语歌又是嫌弃地白了两人一眼。
“哦,伶伶,她嫌弃我们了,她竟然开始嫌弃我们了,果然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我们同床共枕的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终究是错付了!”卢朵儿转身扑到溥伶的怀里,假惺惺的抹了抹眼角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
“哦,朵儿,何止是真情错付了,我的三千米第一,说不定也要被她的小情人给夺走了,我们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溥伶很是配合卢朵儿的表演,不知道的还要以为她们宿舍在表演歌剧呢。
“第一,我们没有同床,也没有共枕,你可别来碰瓷坏我名声。”收拾完的秦语歌戳了戳卢朵儿的额头,继而很是玩味地对溥伶一笑,“放心,倒数第一永远留给你,我家苏流音才不会和你抢呢。”
暴击完两人秦语歌潇洒而去,徒留两个身心受创的可怜人留在原地互相取暖。
刚走出宿舍门,秦语歌便看到了在树荫下等待的苏流音,那人一身白衣身子隽秀笔直地站在斑驳的树影之中,阳光透过缝隙落在她的肩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好像她的背后真的会忽而生出洁白的羽翼,带她离开这片天地。
“语歌。”似是心有灵犀一般,苏流音抬眸向宿舍楼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秦语歌,她清雅而笑,眸中全是因看到来人而闪烁的温暖的光芒。
看着苏流音眸中因看到自己而绽放的璀璨光芒,秦语歌亦是轻声而笑,心忽而落了地,就算她是天使又如何,她的苏流音,怎么会舍得离开她呢。
“走吧,苏流音。”秦语歌走到苏流音身边,抬手挽住了她的胳膊,自然而又亲密,再也不像从前般就算亲近也会隔着些许距离。
“好。”察觉到了秦语歌的些微改变,苏流音温柔而笑,她的歌儿,好像慢慢像从前似的愿意亲近她了。
两人很快便与方可依她们在教室中汇合了,因着这段时日的默契,大家也没有花太多时间入戏,方可依刚说开始,几人便融入进了角色之中,离别大戏马上上演。
将军府中。
一个小兵快马加鞭来报,敌国大军在徵国边境集结,一副蠢蠢欲动之态,这时距离青衣与顾馨的婚礼,不过只有七日罢了。
青衣待得那人汇报完毕,令人下去休息,转而微微蹙眉,望向了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顾馨,她张了张口,却是也没有说出什么,只微微低垂了眉眼,发出一声轻叹。
听得那声轻叹,顾馨瞬间抬头向青衣望去,那漂亮的眉眼,已是一片通红。
青衣看的心疼,伸手将人揽入自己怀中,低声喃喃:“馨儿……”
顾馨紧紧抓住这人衣襟,任由自己将唇瓣咬破,血的腥味在口中蔓延,刺激着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她还是忍不住语带哭音道:“我拦不住你,青衣,我拦不住你,对吗?”
说完眼泪从她眼中汩汩而落,她字字泣血,声音嘶哑的控诉道:“解青衣,你明明说过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才努力的,可再过七日我们就要成婚了,你却要在这个时候丢下我一人赴战场吗!”
“馨儿,我……”青衣无力辩驳,开口已是哽咽。
她也好恨啊,恨这些敌军如何要选在这个时候进犯,明明只要再有七日,她便可将她心爱的姑娘娶回家了。
只是,她若不去,难道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万民堕于水火之中吗,若是边境失守,他们打到都城,那她的馨儿,也必将坠于危险之中,她又怎么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解青衣,你忘了京中之人怎么谩骂我们了吗,他们真的值得你以命相救吗?”顾馨恨恨的瞪着青衣,质问出声。
青衣听后抿了抿唇,叹息出声:“可是馨儿,这盛京之中,也有许多祝福我们的人啊……”
或许是想起了那个茶楼的老板娘,顾馨也是失了言语。然而许久之后,她却还是崩溃落泪,止不住的声嘶力竭。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非得是你,若是没有你,徵国便没有可用的将才了吗?”顾馨在青衣怀中揪着她的衣襟捶打发泄,任由泪水垂落染湿那锦绣罗衫。可顾馨自己心中也明白,青衣是解将军一手培养长大的将才,其他人怎可同日而语,她如此说,不过是想将心爱之人留在自己身边罢了。
青衣默默承受着爱人无甚力气的捶打,却说不出一句话语。无论如何,终究是她失信于馨儿,让她白白期待了这场婚礼。
就在此时,宫里公公传来旨意,命令青衣即刻收拾行囊,领兵奔赴边疆。
圣旨已到,这已不是青衣自己能决定去留之事了。
待得公公走后,青衣回身紧紧拥住了那个在一旁默默垂泪的姑娘,“馨儿,再等等我,再等等我好不好,等我回来,回来娶你,好不好?”
听着青衣哽咽的恳求声,顾馨深深吸了口气,她压住眸中那奔涌的泪意,一下扯住青衣的衣领将那人往下一拉,狠狠在她唇角处咬了一口,直到青衣痛哼一声,她才瞪着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对着青衣恶狠狠道:“解青衣,不许不归!”
“好,馨儿,我答应你。”青衣抚上自己被咬出血迹的唇角,眸中含泪,却灿然而笑。她一定会回来的,回来娶她心爱的姑娘!
“哇哦,老大,你说校花刚刚真的咬上咱们老四的唇角了吗?”这一幕结束,白芷兴奋的拉着莫薇薇在一旁窃窃私语。
“嘿,我看着像,咱老四刚刚可是真的痛的蹙眉了,不像是错位。”莫薇薇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应着白芷。
“语歌,擦擦眼泪吧。”这边两人八卦着,而另一边苏流音却是已拿出纸巾向秦语歌递去。
“嗯,谢谢。”秦语歌接过纸巾擦了擦自己眼角残余的泪痕,这一幕让她演得还是很难过的,明明就要喜结连理的两个人又被迫分开了,在那战火纷争的年代,或许离别便是永远,有多少人期盼着心爱之人归来,又有多少人再也等不到她心爱之人。
“语歌,别难过,相爱之人,终会相守的。”察觉到秦语歌情绪依旧很是低落,苏流音不由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梢,温声安慰道。
秦语歌却是低垂着眉眼,轻轻叹道:“真的会吗……”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低落,就好像是她再也等不到她的心爱之人一般,丝丝痛意拉扯着她的心房,让她不由自主就又有想要落泪的感觉。
“会的,语歌。”苏流音忽而认真地看向秦语歌,温柔而坚定的对她说道,“就算她们当时分开不能在一起,也总有一天会穿越亘古的时光重新相遇,她会找到她,倾尽一生只为护她一人。”
看着苏流音这温柔认真的模样,秦语歌心中的痛意渐渐消散,不知为何,她忽而想起她们初见的模样,这人曾信誓旦旦对自己说,她们千年前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那时的她听了嗤之以鼻,觉得分外可笑,可如今……
秦语歌眼波流转望着苏流音的眼眸,忽而凑到她的跟前,两人鼻息相绕间只听得她轻声问道:“所以苏流音,你是穿越千年为我而来吗?”
“是,语歌,我是为你而来。”苏流音微敛眼眸,似叹息般应道,亦如剑舞那日,她毫不犹豫地对她说道,她是为她而来。
秦语歌听后往前一靠,倚到了苏流音的怀中,似是呢喃般轻叹,“那么,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不要离开。”
苏流音抬手环住怀中之人,眸色温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