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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不能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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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语歌在一旁轻笑出声,她将苏流音拉到自己身侧,向方可依挑眉道:“可依,就在这里说好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呢?”
苏流音还在一旁点点头认真道:“嗯,可依,就在这里说吧。”
方可依又是无语,这两人,是不是有些太欺负人了?
莫薇薇看自己发小那憋屈样,不厚道地在一旁偷笑道:“该,看你还不快改改那一高兴就爱动手动脚的臭毛病!”
白芷也是捂嘴轻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方可依吃瘪,不满地嘟囔着:“你们就欺负我好脾气吧,你们这样以后上社会可是要被社会人毒打的!”
秦语歌挑眉,睨了方可依的手一眼,玩味道:“可依,我看到时候最先被毒打的,应该是你吧。”
众人听完非常配合地笑出声来,只有方可依气极,对着秦语歌恨恨磨了磨牙。
苏流音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与方可依拌嘴的秦语歌,眸色温柔。她喜欢极了这样平淡温馨的时光,或许忘记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她的歌儿,可以如此享受这岁月静好的时光,再没有任何伤痛。
待得众人休息的差不多了,方可依与秦语歌、苏流音在理了一遍剧情后,她将大家召集到一起,继续开始后面的排练。
顾母将自己身边的一个得力丫鬟分给了青衣,青衣自此算是正式在顾府住了下来。
顾馨与青衣一同温书习字,一同抚琴练剑,在顾府的日子她们几乎形影不离,仿若事事都要黏在一起般,就连顾母都不禁感慨两人的感情是真好。
在闲暇时,顾馨还会带青衣与自己的朋友聚会,大家都对这个美丽清冷的姑娘充满了好奇,可青衣对她们每个人都神色淡淡,礼貌而又疏远,只有在看向顾馨时,她的眸中才会出现温温的笑意,一双清冷的眉眼似冰雪般消融,仿若有微光映在其上,那么美丽惑人。
这样快乐悠闲的日子大约过了两年,直到青衣要去军营锻炼,两人大吵了一架。
“解青衣,你知道军营是多么危险的地方吗,你一个女孩子家,为什么要去那里!”那是顾馨第一次直呼青衣的名讳,再也不是往常糯糯喊青衣姐姐时的模样,她气愤地满脸通红,让人隔老远便能感受到她的怒气。
“馨儿,我知道。”青衣叹息,她怎么能不知道军营是什么地方呢,她的父亲,就是从那里一路拼上来的啊。
“知道你还要去!”顾馨双眼微红,在那喷薄的怒气之下,是更为浓重的担心。她好怕,好怕她的青衣姐姐会出什么意外,会受到什么伤害,她好怕,怕自己再也不能再在她的身边。
“馨儿,我不想让我的父亲失望。”青衣走上前来,轻轻摸了摸顾馨的发,一字一句,却没有丝毫退让。
“你不想让他失望,你就能看着我难过了吗?”顾馨直直望进青衣眼中,眸中怒气不知何时消散而尽,此时看去,竟全是哀戚,仿若只要青衣答是,她便能立刻哭出声来。
苏流音怔怔看着这双悲戚中满是哀求的眸子,忽而伸出手来将秦语歌紧紧拥入自己怀中,颤声道:“我不能。”
秦语歌安静地伏在苏流音怀里眨眨眼睛,眸中划过一丝疑惑,又有几分了然。
“哎哎哎,流音,怎么回事,剧本不是这样的啊!”方可依打断了两人,按照剧本,青衣应该是沉默着与顾馨对视,最后是顾馨做了退让,黯然回房,尊重青衣的选择,可苏流音却是将人拥到了自己怀里,还说着她不能,简直把剧情改的面目全非。
“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觉得可依你写得不好,人家又自由发挥了吗。”鹿潇在一旁凉凉地搭了一句话,挑拨之意明显。
“对不起可依,刚刚我出戏了,我们再来一遍吧。”苏流音垂眸道歉,指尖却紧紧捏住秦语歌的衣衫,并不想将怀中之人松开的模样。
“可依,再休息一下吧,我有话要和苏流音说。”秦语歌不动声色地轻轻拍了拍苏流音的背,似安抚,又似示意她松开自己。
苏流音抿抿唇,低头望了秦语歌一眼,在看到她含笑温柔的眸子后,终是松开了手,任她离开了自己的怀抱。
“刚刚才休息了现在又要休息,就因为你们两个耽误大家的时间吗?”鹿潇不满地质问道。
秦语歌蹙眉,低头翻了下剧本对方可依道:“可依,上午也没多少时间了,下面的两场基本都是我和苏流音的戏,不如让大家先回去休息等下午再来吧。”
不待方可依说话,莫易非已是出声道:“我就不走了,再继续在这里练会剑,一会儿可能还要麻烦流音指导一下。”
鹿潇本意只是想挤兑一下秦语歌,见莫易非还要留在这里,她忙拒绝道:“反正也没多少时间了,可依,我觉得还是大家一起留在这里看看她们演得怎么样吧,也能让大家更好的衔接剧情。”
“可依,给语歌和音音些时间吧,反正大家也没什么事,正好可以趁休息时间彼此再熟悉一下。”姜欢在一旁拍了拍方可依的肩,妩媚的眉眼在此刻是那么善解人意。
“是啊学姐,我们回宿舍也是睡大觉而已,还不如在这里看学姐们表演学习一下呢。”越盛出声道,梁古在一旁也是随声附和。
白芷和莫薇薇不用说了,肯定是要留在这里看秦语歌和苏流音“撒狗粮”的嘛。
方可依见大家达成一致,很是愉快地冲秦语歌摆了摆手:“你俩去那边沟通一下,我们在这里等你们,不急,沟通好了再过来。”方可依也看出了苏流音的不对劲,很是痛快地给了两人足够的时间。
“谢谢大家。”秦语歌对大家轻声道谢,拉着苏流音去了一旁的角落。
在角落中,秦语歌与苏流音依旧能感觉到大家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只是她们却谁都不曾在意。秦语歌直直盯着苏流音的眸,许久,轻声问道:“苏流音,我是谁?”
苏流音蹙眉,她并不明白秦语歌为何又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想到之前秦语歌每次问自己这个问题时的景况,苏流音头皮发麻,犹疑道:“语歌,你……”
“别害怕。”秦语歌主动握住了苏流音的手,将她拉的离自己更近了些,“你只要回答我,我是谁就好。”
苏流音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庞,眨眨眼睛,似被蛊惑般轻声道:“语歌,你是秦语歌。”
秦语歌目光定定地望着苏流音,又轻声问道:“那你呢,你又是谁?”
“我?”苏流音疑惑,不知秦语歌为何这般问,却还是乖顺地答道,“我是苏流音。”
秦语歌忽而轻笑出声,她执起苏流音的手,将它覆在了自己的面颊上:“苏流音,在你眼前的,究竟是顾馨,还是我秦语歌?”
感受到掌心的温热嫩滑,苏流音拇指不禁轻轻摩挲着那如玉的肌肤,眸光定定地望着秦语歌的眸子,给予了她肯定的回答:“语歌,在我眼前的是你,秦语歌。”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刚刚在怕什么呢?”秦语歌眸光锁住苏流音的眸心,声音温柔。
“语歌,我……”苏流音喃喃,却说不出话来。
秦语歌忽而上前一步,圈住了苏流音的腰。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轻声道:“苏流音,你是在怕我难过吗?”
苏流音放于秦语歌背部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她轻声而叹,虽无言语,却是默认了秦语歌的询问。
果然。秦语歌眸中尽是了然,她稍稍拉开两人距离,抬眸看向苏流音,认真而笃定道:“苏流音,我不是顾馨,你也不是青衣,我们并不是她们。或许青衣会让顾馨难过,但你绝对不会让我难过的,不是吗?”
“我……”苏流音望着秦语歌温柔的眸子,竟一时失了声音。她怎么没有让她难过呢,虽然她不想,可是她却还是给她的歌儿带来了最大的伤痛,那是经年都不能愈合的伤,时间都无法抹平的痛。
苏流音眸子黯淡,周身竟散发着难以言说的沉郁。
“苏流音!”眼见着苏流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秦语歌凑到她的耳边,一声轻喝将她唤了回来。
“语歌。”苏流音眸色忧伤的望着秦语歌,她多想告诉她,她不会让她难过的,可是她却又怕自己失约,伤秦语歌更深。
秦语歌看出了苏流音的内心惶惶,她很是温柔地抚上苏流音的脸颊,掌心的温度慢慢渗透到她冰凉的肌肤里。秦语歌巧笑嫣然道:“别怕,苏流音。如果有一天你让我难过了,你来把我哄好不就好了吗,就像你惹我生气时一样。”
苏流音微怔,她没想到自己如此纠结的难题却被秦语歌这样云淡风轻就解决了,她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傻愣愣地望着秦语歌,呆呆道:“语歌,只要把你哄好就可以了吗?”
“是啊,只要把我哄好就可以了。”秦语歌笑的灿然,笑容一时间比阳光还要明媚,只是她似想到什么般忽而又对苏流音凶凶道,“不过我可是很难哄的,你最好不要让我难过!如果让我难过了,你一定要有耐心,不能半途而废,不能放弃,必须要把我哄好才行,知道吗!”
望着秦语歌故作凶恶却满是信任的目光,苏流音倏而展颜而笑:“嗯,语歌,我不会让你难过的,如果有一天我让你难过了,我一定会把你哄好,不会半途而废,不会放弃。”
秦语歌轻声而笑,她并未再搭话,却给了苏流音一个温暖的拥抱。
安抚好苏流音,两人回到了人群里,看着状态明显不同的苏流音,方可依不禁对秦语歌竖了个大拇指。
这次苏流音并没有再情不自禁,很是克制地与秦语歌完成了那场戏,倒也算是自然流露,很是贴合青衣当时的心境了。
既然大家都没走,方可依便让大家一起过了下在军营中舞枪弄剑的打戏,毕竟就这么几个人,像莫易非、越盛他们几个,都是一人分饰好几角的。
有苏流音做动作指导,再加上半日的磨合熟悉,他们几人的武戏倒也是打的有模有样,比一开始时要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