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傻儿子》菲辰

25、摆摊 水稻种子

　　拎着卤味找了家有空调的馆子纳凉，李教授买了两瓶水坐在靠门边的角落，打电话给老孙好一通连讽带嘲。

　　“你人在那边？”孙老起初被喷得莫名其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对。”来一趟唯一感觉超值的就属桌上的卤味，下午吃了晚饭再搭车回去。

　　脸皮可不是今天才变厚的，孙老理直气壮道：“好东西自然见者有份，换成是你比我做得还狠，有什么可咋呼的。”老朋友了谁还不知道个谁。

　　“见过了死心了。”李教授彻底放下，打消不切实际的妄想。

　　“这话说得有点早，日子还长着呢，变数往往发生在毫无预兆之下。”

　　“你就扯吧，找个算命先生都比听你瞎说强。”李教授挂了电话。

　　“这人……”孙老嘴角含笑摇了摇头。

　　刷刷手机上上网时间过得飞快，六点钟李教授买了一碗店里的蔬菜面，就着凉了的卤味吃。

　　这个点吃饭的人多，李教授对面的位置有人坐下。

　　看着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吃得香，嘴里的牛肉面突然间变得不是滋味，心道哪有人这么吃卤味的，不咸吗？

　　视线过于灼热李教授抬眼看去，“哪里不对，我脸上有花？”抬起手背蹭了蹭。

　　“不是，不是。”年轻男士不好意思道，“这卤味在哪买的，我看您吃得挺带劲。”勾得他也想吃。

　　吃完最后一口面，卤味还有一些，实在是吃不下了，喝了口水往下顺一顺，李教授道，“尝尝，我是从村里买的不贵。”

　　年轻人脸皮薄，哪好意思吃老爷子的东西，“我一会儿去买点。”

　　“你尝尝，不好吃不用去了，每个人口味不同。”李教授生怕浪费了粮食，热情的把袋子推到对方面前。

　　老爷子说得对，年轻人夹了一段鸭肠吃，“淡了点。”

　　“淡就对了，不能吃太咸。”李教授推荐，“我买得急，没入味。”

　　确实好吃比别家的卤味有种说不出的香，怪道老爷子猛塞，年轻人问了价格，“哪家做的，我去买点。”

　　“进村第一家，你打问打问。”李教授站起来，“你还要吗？”

　　“不了。”年轻人摇头，不占老爷子便宜。

　　李教授带走剩余的卤味走着去车站买票，消消食让胃里空出点缝隙，好把这点东西打扫了。

　　王锦蛇在树上呆了整整五天，除了下来喝水活动活动，一直在消化食物。

　　一天比一天热，鸡鸭牛羊没精打采，林渺缩短了放牧时间，中午之前赶回棚里以防出现中暑。

　　工作量减少，汤圆变成了懒猫，能在院子里撒欢绝对不出门。

　　卤味卖得热火朝天，每天的出货量没加，村长玩起了饥饿营销那一套。

　　早上四点到八点有个大集，买菜的人多，摊子就摆在出口的位置，再往里地段好是好味道也重，周边卖什么的都有，为了干净点不往里面挤。边上放三轮车也方便。

　　回头客多价钱合理，全是下酒的好菜，两大锅一到就有人来排队，不到八点收摊，这样一来不耽误地里的农活。

　　“不能多做一点？”想要的没买到，排到的人只好买鸭杂。

　　“搞点别的肉也行啊，整只整只拿去送人也不寒碜。”

　　今天轮到虎子看摊，“两大锅二十只鸡鸭不少了，猪肉以后会有。”

　　“我要点汤回去煮面，单独给装袋子。”

　　“我也要汤，汤不要钱吧？”拿回去试着在家煮肉看看。

　　“不要。”虎子动作利落的打包，身边的徐伯负责盯着扫码付款。

　　“这不是老汤卤的？”有人好奇，一般老汤都留着。

　　“老汤太咸了，吃新鲜的多好。”徐伯嘴上巴巴的很会说，“现在提倡健康饮食。”

　　“老汤不老汤无所谓，只要味道不变就行。”回头客不在乎。

　　“来点鸡蛋、鸭蛋吧，多弄点家里早饭一人一个，一天就得六个。”

　　“鸭蛋吃流油的，卤出来味道大未必吃得下，还是鸡蛋吧，鹌鹑蛋也行。”

　　“家养的鸡鸭，每天下蛋数量有限。”这份钱想赚没得赚，徐伯实话实说。

　　“有多少上多少，卖卖看，不够可以收其他村里的鸡蛋。”顾客替卖家安排得明明白白。

　　徐伯觉得村里各家养的放心，收别人的万一混入市场上那种饲料蛋，都长一个样挑都挑不出来。

　　“没有了卖完了明天请早，不好意思啊。”虎子大嗓门，朝后面排队没买到的顾客说，“五点钟准时到。”

　　“这不还有汤，给我来两大勺。”不能白排一场，不要钱的汤带回去煮个毛豆、花生啥的。

　　扯下腰间的毛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虎子把锅搬到三轮车上。

　　回了趟家拎了料桶送林渺那去，虎子看到地上掉落的果子，猛得记起他爸让他问要一些桑葚泡酒，忙得都忘了这茬。

　　“桑葚能摘吗？”虎子走到厨房门口，“我爸要泡酒，上次光记得送烤鸭忘得一干二净。”

　　林渺在配汤料，“你让汤圆上树摘，王锦蛇要蜕皮了，脾气可能不太好。”

　　“猫上去没事？要不下次吧，我看树上有好多，不在乎一天两天。”

　　“没事。”林渺走到门口喊汤圆。

　　屋里的汤圆跑出来，歪着脑袋似在问，干嘛？

　　“上树摘些桑葚。”林渺指了指桑树。

　　这活它熟，汤圆三下两下蹿上树，绕开休息的蛇，找结满紫色果子的枝条踩断。

　　虎子在树下接着，“够了，下来吧。”朝树上的猫挥挥手。

　　汤圆往下走，抖了抖耳朵尖，好像有东西刮了一下，不疼有点痒。

　　虎子把枝条上的桑葚摘下来装袋子里。

　　“顾客要吃鸡蛋和猪肉，找个时间和大家商量一下怎么弄。”虎子说：“要汤的人越来越多，有几家是开饭店的老板。”尝出了味道抢生意可咋办？

　　料配好了林渺和虎子抬到三轮车上去，“放宽心，配不出一样的味道。”

　　“吴锐昨天晚上离开了，东西叫了辆车全部装走了。”差点忘了村里有这么一号人。

　　“猪肉卤的时候不要和鸡鸭放一块，油大的单另一口锅煮，你家能忙开？”林渺得再配一桶汤料。

　　“买五六个猪蹄、肘子卤上，卖得好再加点猪耳朵、口条啥的。”虎子馋林渺家的小香猪，“等着你家的小香猪怀崽呢，没想到你买的是阉了的。”

　　“你要猪崽可以一块定，等这批吃完。”林渺问，“你着急养？”

　　“不急不急，先把摊子这块搭起来再说。”有稳定的顾客不怕养了猪卖不出去。

　　大卡车停在村口，王阳再次出现带来了一车的水稻种子。

　　村里的人看到后跑去叫村长和林渺，三三两两站在路边看情况。

　　“爸，去哪啊？”不是说了等会村里人都来商量事情，虎子把三轮车上的料桶抬入院里。

　　“林渺来了，跟我去村口瞧瞧，王阳到了要找你。”村长截了人就走。

　　虎子被抓了壮丁看不成热闹，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卤肉。

　　大张旗鼓兴师动众要得就是这个效果，王阳脸上带笑朝林渺走去，“好久不见。”

　　“不如不见。”林渺极为冷淡道。

　　“别介，就当之前说的是屁话，你要的水稻种子，看在我诚意满满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渺挺膈应的，“多少钱，我转给你。”拉都拉来了没那么容易打发走。

　　“我送你的赔礼。”这点小钱王阳从不放在眼里。

　　“在商言商。”林渺有王阳转账的号，直接划了账然后拉黑，给得只多不少。

　　“司机师父，帮个忙卸到库房那边。”林渺上了卡车，坐副驾驶位置上指路。

　　村里人还当双方能吵起来，出人意料的平静无波，没他们仗义执言的份了。

　　看了眼手机上的转账记录，王阳相当无语，来之前打好的腹稿泡汤。

　　村里的人跟过去卸车，打开一袋种子抓了一把看了看质量，朝林渺点了点头。

　　村长问林渺：“什么时候育苗，还是像之前一样不放药干长？”

　　“直接种不用育苗呢？”育苗得再开一块地，七八月份正值种晚稻的季节，原本打算种明年的早稻，这么多种子搁库房里时间一久放坏了可惜，不如直接种到地里去。

　　村长分析利弊：“有机器在不管是插秧还是直接播种很方便，种子的出苗率和长势不一样，直播田里杂草多，大夏天刚冒头的小苗容易枯，产量就更别提了，你可得想好了再做决定。”

　　村里人听了一耳朵，林渺种地过于儿戏，七嘴八舌劝几句。

　　“种吧，辛苦大家了。”林渺贡献出一头大肥猪，“今天我请。”规避和王阳单独吃饭的办法是大家一起来。

　　“唉，你这孩子。”村长看明白了，这种子收得确实不如意，林渺做得对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大面上过得去挑不出理刚好。

　　徐伯赶紧吆喝：“留两个肘子卤了明天卖。”哪能次次让林渺白出钱。

　　“知道了。”村里人心如明镜，面子上对站在一旁的王阳客客气气。

　　村里人回家拿盆，等杀了猪分了肉回去做好了再端到村长家，要不然真做不开。

　　林渺带着人去拉猪，肋排和五花肉他要了一整扇，其他的村里人分分拿回家做扣肉。

　　村长紧着林渺，要的肉都收拾好了递过去。

　　虎子又有了新任务，处理好肘子、下水单起一锅炒水，再跑林渺家一趟拎卤料。

　　各家也都忙活起来，看着菜板上不到四指的肥膘肉笑眯了眼，市场卖的猪肉尽是些瘦的，家养的猪再肥肉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