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和蜘蛛预言》东山夜读

15、第15章

　　哥谭的夜再度降临，但达米安走在其中不太愉快，虽然他对奥丽芙母亲的事不太了解，但显然他觉得此事犯不着如此谨慎和大惊小怪。
　　为了不耽误时间，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去找蝙蝠侠汇总情况，而是交给最熟悉他的小猪去报信，一行人先行换上制服踏上了任务。
　　“我也并不喜欢什么都跟你父亲汇报一下，连我还是青少年的时候都不向复仇者做那样的事。”彼得打着手电筒往前走时，对达米安下此结论。
　　达米安并不认识复仇者，听上去估计是和正义联盟类似的组织，他不知道过去彼得和复仇者之间的过节，所以并不了解这句话对复仇者的讽刺意味。
　　少年冷哼了一声，抱着他的臂膀，不满地走在彼得身后：“只要稍微找父亲和德雷克询问一下就知道了，这女孩从小在他们的监护下长大，没有变坏的契机。”
　　彼得笑了笑：“德雷克？是提姆·德雷克吗？他是个很好的小伙子……但我想他也会有疏漏的时候。”
　　尽管他和提姆只在小屋事发那天相处了一会儿，不过彼得对这位罗宾印象深刻，青年超乎寻常地冷静和善于处理事件，真是位天生的侦探。
　　可惜强尼和马特并没见过这位青年，强尼忍不住探头过来插嘴：“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在纽约蜘蛛已经满天飞了，听上去你们也差不多。”
　　达米安眯了眯，没有回话，这毕竟是属于蝙蝠家族的机密，他不愿意对谁都说出来。
　　强尼耸了耸肩，只好作罢：“我懂，我懂，你们有秘密身份的就是这么别扭。我们一家就没有那么讲究了，神奇四侠从不隐瞒身份……”
　　他还没说完，彼得警惕地关掉了手电筒，而马特适时地从身后捂住了强尼的嘴，让金发男人别再出声。强尼猜想，如果不是这两个人同时嫌自己话多的话，就是事情有变了。
　　果不其然，一阵脚步声在不久后从墙角传来。彼得打了个手势，其他人适时地往墙后的死角躲了进去，以至于那个瘦小的身影左右张望时没有看到他们。
　　那身影发现没有异样，打着手提灯，小心翼翼地掀起了石板，但和他们那次不同，没有匕首之类的东西出现。
　　虽然相隔一定距离，但在光线照亮那人脸的时候，达米安还是认出来了——奥丽芙，那的确是奥丽芙。
　　看来这女孩身上的确有什么父亲和提姆不知道的秘密，虽然提姆不了解这件事并不令他意外，他觉得提姆就是如此没用。显然父亲和格雷森如此看重那青年是一种错误，他这么确信着。
　　奥丽芙提着摇晃的灯光往石板下的台阶走了下去，彼得和马特对视一眼，减缓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其他人一看到他们行动，自然也紧随其。
　　走下台阶后，下方的布置倒不像预想的空荡，看上去就是废弃的破屋。奥丽芙小心地避让着其中的布置，彼得心领神会，那地方一定暗藏武器，所以在经过时也注意避开了。
　　这迷宫里空气沉闷，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灰尘，上面的窗户竟还能照进月光，在光线下尘埃显得如梦似幻。
　　静谧又安静，如果不是暗藏险情，倒真的是个独自冷静的好地方。
　　“她很熟悉这里。”马特压低声音作此判断。
　　强尼也小声感慨：“这真是太诡异了，就像钟楼恐怖片的场景，她走在这里竟然一点也不害怕。我该说她有勇气，还是太像个坏人了？”
　　马特叹了口气：“你每日和你姐姐生活在一起，竟然还能发出其他人有勇气的感慨，这更令我意外。苏她要是在这里，一定不会像我们这群男人一样束手束脚。”
　　提到苏珊，强尼倒是不介意吹嘘几句：“那是当然，她可是我的姐姐。”
　　彼得小心追踪着，先不管友人们的话题为什么已扯到苏的身上了，他倒是注意到奥丽芙的脚步缓慢了下来，这反应是快要到她的目的地了。
　　这神秘的地下迷宫到底有什么值得这女孩特意到此探索的？跟着她真的能找到所谓的幽灵吗？
　　随后，他见到她站定了脚步，于是伸手拦住他身后的其他人，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其他人都点点头，聚精会神地看向了那女孩的位置。
　　几乎真像恐怖片的情节，在光线无法照亮的阴暗角落里，一双远大于常人瞳孔的双眼睁开了。一个庞大的身躯从其中走了出来，因为重量不轻，每走一步都会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带起一片尘土。
　　那身影走入光线中，被月光照亮，一行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如钢齿般的牙，锋利异常的爪子，血红的眼睛，这是一只……行走的鳄鱼。如果给普通人见到，一定已经吓跑了，好在他们干这一行的优点就是心理素质过硬。
　　而且这样的形象对彼得而言已见怪不怪了，他的对手之一，蜥蜴博士科特·康纳斯也是类似的外形，这背后也是一个令人悲哀的故事。
　　但彼得还是紧张了，处于他那对陌生人也十分过度的保护欲，他不能忍受这个形似怪物的家伙有伤害女孩的可能。
　　在他刚要冲出去打退那人形鳄的一刻，马特忽然伸出手，紧紧拉住了他。他疑惑地看着马特，马特没有说话，只是拽着他的手腕。
　　彼得隐约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马特能够探听到生物身上的各种信息，那鳄鱼和女孩之间没有杀意涌动。
　　然而达米安却没有安下心来，他认出了那是谁，他父亲一直在试图追踪的眼前这个怪物，是杀手鳄。
　　自杀手鳄从阿卡姆疯人院逃出来以后，蝙蝠侠无法跟踪到他的踪迹，为此懊恼，没想到这个怪异的家伙竟然躲在学校的地下。

　　“奥丽芙，你又来了。”杀手鳄的语气比起他的形象要友善太多，他俯下身来，努力想和女孩平视，但仍要高出一截来。
　　少女并不认生，她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抚上了杀手鳄凹凸不平的皮肤，同情地看着他：“又过去好几天……你还好吗？等等我，我带了吃的过来。”
　　她说着翻弄着腰间跨着的包，拿了不少袋装食物出来，杀手鳄看着那些食物，眼神有些错愕。
　　但也许是饿得太久了，他没有客气，撕开了那些对他而言分量很小的袋子，开始吞咽起来。
　　奥丽芙坐在他身边，静静看着他吃下那些东西，察觉到这些好像不够他吃，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下回会带更多来的。”
　　杀手鳄很快吃完了所有食物，尖利的牙咀嚼着，嘴角勾起了一个友善的弧度：“谢谢你，我……本来是我答应你母亲照顾你的，可是现在好像成了你在照顾我。”
　　女孩笑了笑，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鞋：“没关系，只要能从你这里听到妈妈的事，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这对话落入达米安的耳中，心中有些生恼，没想到这女孩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和她那个惹下大祸的母亲接上头。逃狱而出的杀手鳄，和“灾厄”之女，这两个人碰到一起会不会酝酿出其他危险？
　　今晚的确来对了，如果不撞破这件事，谁又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杀手鳄继续说了下去：“她去世的事，我很抱歉……”
　　“那不是你的错，那是……蝙蝠侠的错！全都是他的错！”奥丽芙说着，眼神变得锐利，手紧紧攥着了衣角，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听到这句话，达米安再也无法忍受，冷笑了一声，没有收敛音量：“蝙蝠侠只是想维持秩序，你要是不想自己的母亲被抓，不如先让她不要惹下大祸？”
　　奥丽芙和杀手鳄听到突如其来的少年话语，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奥丽芙还站在原地寻找声音的来源，杀手鳄已经显露出惊恐的神色，顺着一旁的阶梯试图逃离这地方：“……来人了？不，不！我不能被抓回去！”
　　少女知道他心里怀有阴影，没有阻拦他，任由他离开了。她独自站在月光下，眼神冰冷地盯着声音的来向看：“谁在那儿？”
　　达米安突然出声也在彼得等人的意料之外，凯恩简直要被这自作主张的小孩气疯了，用眼神警告他别出去。
　　可这位急于维护父亲的少年并不在意凯恩的警告，缓缓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此刻身穿制服，奥丽芙没能认出他是达米安，但那身制服哥谭少有人不认得。
　　罗宾，蝙蝠侠的助手，究竟有多少个已经成迷，但眼前这个个子很小，瞧上去像最新的那个。
　　“……你跟踪了我？”奥丽芙并不惧怕他，神色冷峻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但肩膀的颤抖幅度看得出她极度愤怒。
　　这质问不能让达米安有丝毫退缩：“如果你不想被人怀疑跟踪，就不该将恨蝙蝠侠这件事做得如此明显。”
　　奥丽芙紧皱着眉头：“恨他的人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了。”
　　“可你是纵火犯的女儿，那就不一样了。”达米安的话总算适当透露了一点奥丽芙母亲的信息，其余几人在阴影处沉默地记住了这句话。
　　但这话却惹怒了少女，脚步声响起，她开始往达米安这边走来：“你不能用那个称呼叫我妈妈，把你的话收回去！”
　　咯吱，咯吱……
　　地板不停地作响着，足见少女走得有多用力。
　　她走到达米安跟前时，紧紧拽住了他的衣领，用泛红的双眼紧盯着少年的遮眼面具。虽然奥丽芙看不见那面具下的眼神，但她知道，达米安一定也在用极度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几乎可以确信，下一秒他们也许就会厮打起来，但此时突然有人咳嗽了一声。
　　“我也上过学，没记错的话，在学院斗殴，是要受惩罚的吧？”
　　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两个孩子都忍不住朝上看去，只见那里结着蜘蛛网，而一个穿着红蓝制服的人趴在网上，故作风趣地搭话。
　　达米安头一回看到他结在网上，只觉得滑稽又诡异。
　　彼得·帕克，他这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