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男主们的白月光》鹤初一

11、落魄世家少爷的忠仆（11） 安慰

　　“母亲欲投江，苏木的母亲心思敏锐，发现了母亲不对劲，便跟着她去了城外，见到这情景想救她上来，也意外坠江。”

　　“我也是后来从她的遗物中才看到的，她收到了信息，那半妖因为试图逃出来寻她，伤了宗门弟子，就地灰飞烟灭，这应该就是她选择自尽的原因。”

　　“从那以后，父亲让我每月二十八去寻他，有时候是轻松的父子时光，有时候是鞭打辱骂，全看他心情。”

　　“苏木当时以为姨娘自己偷偷外出游玩不带他，也跟着去了，几岁的孩子，就看到母亲掉进江里……”

　　“所以他对我坏，以羞辱我取乐，我从没恨过他，顶多是偷偷教训一下那些狐假虎威的小厮。”

　　“我有时候在想，我的存在，是不是就是一种错误呢？”

　　感觉到苏行舟愈加低落的情绪，凌依突然很想抱抱他，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怀里突然扑进来个软乎乎的小人，苏行舟低下头看去。

　　凌依抱着苏行舟，抬起脑袋，表情很认真，“不是错误，是幸运，我会陪着你的。”

　　“一直陪着我？”苏行舟歪了歪脑袋，竟然也透露出一丝单纯脆弱。

　　“嗯。”至少在你成为寻月仙尊的首徒，能不被别人欺辱之前，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保护你。

　　苏行舟笑了，他以前的笑都是淡淡的，凌依从没见过他这般笑，笑的眉眼弯弯，尽是满足之感。

　　“好。”

　　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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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不知不觉已至年末。

　　自从那一晚谈心之后，两人的相处也更加随意了，凌依能感觉到苏行舟对他的亲近，还有他日渐高超的剑术。

　　苏木偶尔要来打扰，不过无伤大雅，他似乎也只会说些烦人的话，凌依不知怎么，已经能和苏行舟一样，冷漠对待了。

　　就是他总爱来骚扰凌依，一边“小仙女，小仙女”地叫着，一边说要娶她，顺便再贬低一下苏行舟。

　　不过凌依早就想说了，你不是说我选苏行舟，你再也不要喜欢我了吗？少年！你这是怎么回事？

　　苏行舟还是每个月去见一次苏父，有时候回来是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时候是带着一身伤。

　　凌依心里很不舒服，可无法让他不去，只得对他更好些，两人的关系也因此更近。

　　院子里还新种了一棵树，是凌依觉得院子太空旷种下的，她可是宝贝得很。

　　不管怎么样，时间也悄悄跑到了年末这一日。

　　早上苏行舟和凌依出门去采买了年货，什么食物，对联一类，甚至年前忠无还偷偷观察了两人的尺寸，给两人做了新衣，她们也一并带了回来。

　　回到家，忠无正在制作前些日子带回来的，那种需要从早熬到晚的食材，凌依连忙把春联和折叠灯笼取了出来。

　　她兴冲冲地搬来苏行舟里屋的木凳，放到门边，一下子就爬了上去，苏行舟小心地护了护，见凌依站得稳当，也就放下心来。

　　“这样是正的吗？”凌依举着横批，比了比，然后微微侧过头问着苏行舟。

　　“再往右些，嗯，够了，正了。”

　　贴好对联，然后就是灯笼，把折叠灯笼复原后，挑选地方挂上。

　　这个院落也充满了年味，虽说只有三个人，但也是热热闹闹。

　　最近凌依迷上了围棋，帮忠叔处理完食材后，兴冲冲地拉着苏行舟来玩儿，苏行舟温和应允了，把棋盘摆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凌依可不懂什么“攻左视右”和各类定式，她随心所欲下，有时候赢，但更多的是输，不过输她也不难受，反而激发她迅速开起下一局。

　　玩儿了一上午，凌依一到饭点，肚子比那日冕还准，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凌依尴尬一笑，苏行舟也勾起柔和的笑意。

　　“忠叔，有小馋猫饿了。”苏行舟提高声音朝着屋内的忠叔说着，说得凌依脸颊绯红。

　　凌依拍了拍石桌，“喂！别给我取乱七八糟的名字哈！”

　　苏行舟轻轻耸了耸肩，“只是实话实说。”

　　语罢他飞快地进了厨房，凌依小跑着追上去，在厨房门口追上了，狠狠打了他的肩膀一下，得意地笑了笑就进去帮忠叔了。

　　苏行舟看着凌依的背影也笑了笑，无奈地摇头。

　　下午也是在帮忙备菜和下棋中度过。

　　凌依昨夜和苏行舟说了，过年就得有个过年的样子，谁过年还抱着个木剑在哪儿比划，多没意思啊。

　　所以，今明两天，她不让苏行舟练剑和练习心法，虽说心法上有言，除夕夜练此心法，事半功倍，但苏行舟也是如她所言了。

　　她们没有去参与菜肴的制作，毕竟，两人的厨艺可都不咋地。

　　年夜饭如期而至，因着有许多灯笼，小院里被照得亮亮堂堂的，柔和的光线不像阳光那样刺眼，衬得人都温柔了几分。

　　菜肴丰盛，直把每每都会空出许多位置的大石桌给填得满满当当，热菜，凉菜，汤，各类食物应有尽有，还有一只不小的煎鱼，意在年年有余。

　　坐在位置上，各种美食的香味就争先恐后地涌入鼻息，让人食指大动。

　　这一餐饭大家吃的很慢，谈天说地，喜笑颜开，从早市的包子，聊到明年初五鹤鸣剑宗的收徒大会。

　　柔和的光线映照着三人弯弯的眉眼，时间好似都放慢了，停滞在充满温馨的此刻。

　　吃完饭，三人一起收拾了残局，将碗筷洗好摆放整齐，洗漱完毕，就在院子中间准备好红炉，三人一边取暖，一边谈笑。

　　凌依又搬了两个凳子放在一旁，凳子上放好瓜果。

　　他们已然做好了守岁的准备。

　　时间这会儿好像又流逝得很快，你说说话，我发发言，笑闹一会儿，时间已然将近亥时，凌依突然涌上来困意。

　　凌依努力压下困意，过了一会儿，她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在笑，可脑袋已经一点一点的。

　　忠无看了眼凌依，慢慢放低说话的声音，又看向苏行舟。

　　苏行舟点点头，他早发现小姑娘困了。

　　应当是正在长身体的年岁，凌依平日里就爱睡觉，能熬到将近子时，苏行舟都有些惊讶了。

　　眼看凌依歪歪扭扭，脑袋就要往旁边的空地倒过去，苏行舟眼疾手快，把凌依肩膀一揽，凌依就倒进他怀中，沉沉睡去。

　　“忠叔，我抱她回去睡了。”苏行舟尽量放轻声音。

　　忠无点点头，也压低声音，“小少爷你也快去睡吧，子时差不多过了，我收拾一下也去睡了。”

　　“嗯。”

　　起身打横抱起凌依，步子走得平缓，凌依在苏行舟怀里蹭了蹭，他定住片刻，又恢复之前的速度，只耳朵尖绯红。

　　将凌依放在床上，脱了鞋袜，盖好被子，苏行舟蹲下身子定定看了她半晌。

　　嘴角轻柔的笑意渐渐拉大，心里鼓鼓胀胀的，只觉得如果人生能停留在这一刻，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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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凌依猛地睁开眼睛，啊！说好要守岁，怎么睡过去了！

　　慌忙出门去，只见苏行舟一身月白色长衣，衣领，袖口和衣摆上都绣着仙鹤祥云的纹路，显得他更加风度翩翩，又隐隐透出仙气来。

　　他正弯腰给小树苗浇水，发丝垂在脸侧，露出精致的侧脸来。

　　这是一个凌依几乎没有见过的苏行舟，她一下子顿住了。

　　“小依呆站着干嘛？怎么还不把新衣服换上？”忠无突然出现在凌依旁边，拍了拍她肩膀。

　　凌依愣愣点点头，“好。”就转身回屋了。

　　苏行舟看了眼同手同脚的凌依，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笑意来。

　　“小少爷，小依怎么同手同脚的，睡傻啦？”忠无挠了挠脑袋走向苏行舟。

　　苏行舟笑着摇摇头，一言不发，继续小心摆弄着树苗。

　　凌依看了看新衣服，它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她床头的小凳子上。

　　唔，是一身粉色的衣裳，还有一个摸着就软乎乎的虎头帽。

　　唔，这，凌依拿着衣服有些为难，真的要穿着这样一身衣服出门吗？

　　唉，这可是忠叔的心意，凌依咬了咬牙，还是穿好了。

　　【777，我这样穿是不是很怪？】

　　【哇！依依这样穿一点都不怪，好可爱啊！让人想捏捏你的脸！】

　　777和凌依相处久了，也更加随性，要在以前，他就算真觉得可爱，也会用威武一类词语来形容。

　　【可，可爱？我吗？】

　　【是呀，是呀！】

　　唔，还是感觉怪怪的，不过穿都穿了，还是要出门啊。

　　凌依扭扭捏捏地出了门，一出门其余两人都迎了上来。

　　“啊！真的很合适啊小依！”忠无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为自己的眼光感到骄傲。

　　苏行舟也呆愣几息，“好，好可爱。”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她头上的虎头帽。

　　凌依瘪了瘪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猛地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咚咚咚，咚咚咚……”

　　三人收了脸上笑意，对视几眼，苏行舟快步走过去，打开木门。

　　门外站着几个小厮，看上去颇有些来者不善。

　　“老爷请你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