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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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贴在脖颈上的异能抑制器被故意调整了尺寸，你扬起头，盯住天花板的一点回忆那位军警阴森得能吓哭小孩的笑容，还有扼住你脖子后的恐吓，呼吸困难都抑制不住的笑声从口中溢出，染黑了刚走进来的当事人的脸。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得意忘形。咳得撕心裂肺的你如实说道。
他拿摞资料坐到整个屋子唯一的椅子上，上挑的尾音证明他的心情还不算太糟，“艾妮瑞拉小姐？”
他似乎并没准备下文，只是翻阅着手里的资料，你疑惑地盯着他紧闭的双眼，沉思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军警先生，你...看得见么？”虽然记忆力不强，但你清晰地记得在死屋之鼠看过这位军警的资料，条野采菊，异能力为千金之泪，目盲等等一堆有的没的。
条野采菊手上的动作一顿，直接把那摞资料扔到了地上。
......所以您刚才完全在演对吗。
你一时无语，条野采菊也只是坐在椅子上没有下一步动作，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
当你第三次以为他坐着睡着后，这尊大佛终于动了。
他抚平袖口的褶皱，走了出去。
走了？？
动作过于行云流水，你几次想说什么都噎了回去。
所以现在该干什么？你摇着手腕上的银手镯，乱瞟的视线最终落到被无情扔在地上的资料。犹豫再三,还是捡了起来。
都是些陀思事先准备好的东西，除开多加的几条犯罪记录，和你在来横滨之前被迫背诵记忆的没什么差别。
想起那几个痛苦的日夜，你打了个寒颤。
一张纸条因你的动作掉了出来，你弯腰捡起。
“杀了你”言简意赅。
你摸着这行巴不得穿透纸条直接割破你喉咙的字迹，再一次对人生产生了怀疑。
虽说你艾妮瑞拉一生作恶多端，但什么时候招惹上了这位爷？
总不能是狗血失忆小说映照现实吧，总不能...等等好像真在哪见过他欸wtf
你攥着这张恐吓纸条，眼神呆滞地盯着紧闭的金属大门。
去年年末在一次行动中你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索性最后无事，只是记忆力变得格外差。除了印象深刻的回忆，对于过去的事只有模糊的印象，像是被浓重的白雾包裹，努力观察也只能辨认出朦胧的轮廓。
关于条野采菊，你皱着眉，试图从混乱的碎片中拼凑出线索。
然而只想起那晃动的红色发尾，耳边的低语与肩上一瞬间的刺痛。
“忘了我就杀了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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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攥得发皱的纸条飘落到地上，你刚想捡起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抱得猝不及防，他从后面抱住了你。
“被关起来了啊，可怜的艾妮瑞拉。”他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提问——我是谁？”
你拉住他垂到手铐上辫子，面不改色地附和：“当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小丑果戈里！”
“回答正确！”随着他上扬的尾音，一颗圆咕隆咚的脑袋掉到你怀里。
你见怪不怪地抱住他的头，“你怎么来了？”
果戈里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地上的纸条。
号称世界上最伟大的小丑收起了一贯的笑容。
屋内灯光晦暗，你在恍惚中意识到，他此刻的神情与那天你在病床上苏醒看到的完全一致。
即使扮演小丑到快将自己欺骗的地步，也依旧守有一颗破烂不堪的真心。
你的声音有点沙哑，“尼古莱。”
“嗯？”他仍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仿佛刚才不过是你的错觉。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因为...因为什么呢~”他又一次消失了。
因为他需要那里的资料，需要由你前往收集，也只能是你。
你闭上眼，指尖的余温逐渐褪去，那股奇异的香气又出现了，在你向陀思宣誓忠诚的那个夜晚，他身上的气味。
它曾出现在你15岁的凛冬，16岁的深夏，18岁的金秋，又在19岁的此刻缠了上来。
每一次的出现都带来了非日常的变化，或许你完全可以将它避开，或许你避无可避，但无论如何，每一次的你都放弃了选择，像是被蛊惑的邪教徒，永远信奉着不可触及的神明。
为什么呢？
你的神情痛苦，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你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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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果戈里的青年向你展示了一个你从未涉足的世界，它无序，混乱，疯狂，一个属于异能者，属于才能者的世界。
异能孕育了罪恶，催生了欲|望，即便存在于都市传说中的异能者建立了新的秩序，却始终让秩序为更为强大的异能者让路。消除异能，即为消除罪恶。那个被称作陀思的青年这样对你说。
你从不觉得异能是罪恶的象征，当世界因你而静止的那一刻你甚至觉得它是人类进化至今最美的杰作。
可当你收到正式的邀请时，你几乎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原因被遗忘至记忆的最深处，你只记得那双看向你的眼睛。
那是紫罗兰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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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毕竟是军警的地盘，果戈里的潜入引发了警报，外面的脚步声至今没有停，吵得你睡不着觉。
一睁眼，一双军靴出现在眼前。
你慢吞吞地坐直，和这位心情不太美妙的军警“对视”。
条野采菊蓦地睁开眼睛，你下意识摒住了呼吸，那双涣散的，毫无生气的眼睛似乎穿过层层限制，透过永无止境的黑暗观察着你。
陌生的场景出现在大脑中，阴暗潮湿的地牢，截然不同的条野采菊，被锁在墙上的血|人和站在一旁的你。
你想起那种恐惧，那种在俄罗斯从未感受过的寒意。又想起那种锥心蚀骨的疼痛，那只掐住肩膀的手。
“忘了我就杀了你。”他说。
你沉默地看着条野采菊，他把玩着手中的瑞士军刀，又坐到了那张椅子上。
“我该说些什么？嗯？条野干部？”在他面前妄图用谎言掩盖事实无疑是愚蠢的，你也不是很想体验那些审讯手段。
刀尖停留在你手背上方2厘米处，他的笑容愈发可怖。“期待你的惨叫带来的欢愉。”
“把我带到这里的时候不就很清楚了么，档案上记得可比我还要详细。”你垂下眼不再看他，“还是说，你更想听到别的事情？”
碎裂的记忆逐渐修补整合，去年年末你同样执行卧底任务，并把某人送进了大牢，而某人也毫不手软地把你揍成重伤。一年不到，昔日的罪犯反倒坐在椅子上成了审讯你的军警。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谁都逃不掉啊。
刀背抵住你的下颌线，刀尖扫过耳垂留下细小的伤痕，干燥温暖的手指沿着你的鼻梁而上，最终停在眼角。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粗|暴。
“这张脸属于你么？07.”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