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亲吻白山茶[西幻]》慕予疏

22、远古之存

　　多亏了上个任务奖励的地图。

　　无论歌乐宫再怎么庞大、再怎么宏伟，希缇亚也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多只能通过时空魔法阵进入的教室。

　　楼层叠楼层，教室套教室，看似是相邻楼层、相邻门牌号，实则中间还夹了一个半层，两间教室之中夹着一个空间。

　　如果不是任务奖励的地图介具，希缇亚敢保证，她开学的第一堂课一定会迟到。

　　总之，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时，爬了不知多少楼梯，穿了不知多少个法阵的希缇亚四个人有气无力、有惊无险地准确找到教室，随便找了座位坐下，露露趴在桌子上：“我总算明白那天柯莉丝学姐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微妙了，她一定是想看我们好戏哇！”

　　薇琪尔虽然累得不想说话，但本能地扬脸：“哼，这种程度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可是乐在其中呢，要知道，伟大的魔法师的修行路上一定会遇见比这难走十倍的迷宫或遗迹。”

　　希缇亚一指她：“那太好了，下午的课你来带路！”

　　薇琪尔愕然瞪眼，朝另一边扬脸：“带……带路就带路，让我带路的话，提前十分钟离开宿舍就绰绰有余了。”

　　希缇亚无奈摇头。西列喘过气来了，好奇地问：“希缇亚，你那地图哪儿弄来的？竟然能够立体投影！”

　　露露也点头：“对哇对哇！要不是这样，我们压根看不见夹层和夹教室！是在奥诺商会买的吗？我回头也想买一个！”

　　薇琪尔听了，依旧趾高气昂但耳朵竖了起来，嘴里还犟：“怎么可能？要是真卖这种东西，那天的学姐就不会面临再迟到一次就被退学的危险了！”

　　希缇亚点点头：“的确不是。其实是大神官给……借我的。”

　　她早就想好了，反正在大多数人眼里大神官无所不能，那么任务和卡池给她带来的所有不方便解释的事情，全部推给大神官！

　　大神官不会知道的！

　　昨天买到储物介具之后，希缇亚就将一些小物件塞到了里面，其中包括这卷地图。

　　这东西看上去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羊皮纸。希缇亚昨晚研究了一个小时，大致搞明白了它的用法。

　　这应该是一件地图介具，只要对着地图念出地名，就能够在纸上显示出这个地名周边的地图。同时，还可以将立体地形调出投影，可以说是非常实用。

　　听了希缇亚的回答，露露羡慕地说：“大神官对你真好哇，哎，如果我也能被主神殿的神官赏识就好了！”

　　西列开她玩笑：“赏识你什么？饭量吗？”

　　露露抬手就打。趁着他们俩闹，薇琪尔看看四周，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教室连一半都没坐满。

　　“早晨生活区里那些家伙走得不紧不慢，现在估计该着急死了。哼，没有先见之明。”

　　希缇亚撑着脸，看向突然出现在讲台上的教授。白胡子的教授环视四周，看上去并不意外。

　　所以，这算是学院给新生们的下马威吗？

　　奥诺兰纳看上去平和宁静，实际上对于学员们似乎一点也不客气呢。

　　相比起似乎不太习惯的其他学员，希缇亚倒是觉得这很正常。毕竟法斯纳大陆上，不是所有地方都能像圣希伦大区一样虔诚和平和。

　　身为魔法师，就注定会面对残酷的冒险与厮杀。

　　……

　　直到上课铃响，教室里一共到了三分之二的人。

　　第一堂课，学院给他们安排的是魔法史。由于教授数量有限，这门课并没有按照属性系别分班，而是将新生们随机分了几个大班。分配原则依然是飞舟休息室。

　　学院工作人员实在是懒到不能再懒了！

　　因此，飞舟上相邻休息室的希缇亚四个人顺利被分到一个班级。这当然是令人高兴的。可惜让西列和薇琪尔尤其不高兴的是，埃德蒙当然也在这个班里。

　　“想到每次上课都要和他坐在一个教室里，我就想吐。”西列小声说。

　　露露摊手：“有什么办法呢？除了魔法史，魔语学、魔药学、神学可都是这么分班的。”

　　西列抓头：“啊啊啊杀了我吧！”

　　“那位正在抓头发的同学——”

　　几人一愣，看向讲台上，就见教授手里拿着书，正在往这边看。

　　大概是上课的某种玄学，一堂课听讲40分钟走神5分钟，教授一定会在那5分钟里叫你起来回答问题。

　　西列咽了口唾沫，站起来：“教授。”

　　“这位同学，你能否回答一下，你认为魔法是九神共同赐予还是由女神赐予的呢？”教授呵呵笑了笑，友善地在西列站起来之后才说出问题。

　　第一堂课的内容并不难，主要讲的是混沌时代世界诞生的起源。对于成功考进奥诺兰纳的众学员而言都是已经学过的内容。

　　因此，西列并没有经过太久的思考就回答：“在荣光时代前，人们普遍认为魔法来自世界，九神指引人们获得和学会魔法。但人类对魔法的过度攫取和利用最终导致了天灾。因此在天灾时代结束后，女神将魔法的权柄收集起来，从此，魔法由女神所赐予，只有少部分被女神注视的人才能够获得魔法。”

　　这个答案是目前大陆上最普遍的认知，因此包括教授在内，大部分人都默默点头。

　　“很好。”教授让他坐下，“那么有没有同学有别的观点？”

　　“我有！”

　　在西列坐下的同时，教室另一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埃德蒙站了起来。

　　西列撇嘴：“怎么又是他？连这种常识问题他都要和我对着干吗？”

　　露露拿胳膊肘捅捅他：“听听他怎么说的！”

　　埃德蒙站起来，没有立刻回答问题，而是先做了一个祝祷的手势。在法斯纳大陆，这个手势可以同时代指“赞美女神”以及对女神的信仰与虔诚。

　　“我认为，那些有关于女神之外的所谓‘八神’的历史，全都是无稽之谈。”埃德蒙说，“法斯纳大陆的生命由女神创造，魔法由女神赐予，既然这样，八神的存在根本就没有意义。世界本来就是女神所创造，所谓‘八神’的言论，无非是那些对女神不忠的异端寻找出来的借口罢了。”

　　话音刚落，一个学员立刻站起来反驳：“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你的臆测和一厢情愿，如果八神不存在，那么祂们在大陆上留下的遗迹是从哪里来的？不说别的，我们光之森的光明神树就足以证明【光明与杀戮之神】的存在。”

　　希缇亚闻声看去，那名学员身材高大健硕，金发金眼似乎有光点闪烁。是一个光明精灵。

　　埃德蒙冷笑一声：“光明精灵？呵，所以我从来不相信你们这些异族能够真正虔诚的侍奉女神，你们的什么神树恐怕是为了掩盖对女神的异心，用魔法变出来的吧？”

　　“你！”那名光明精灵闻言一怒。

　　光明精灵一族本就易怒，此时，教室里的光明精灵们对着埃德蒙几乎要把火瞪出来了。而其他非法斯纳种族也都不满地看向埃德蒙。

　　“哎，这位同学，久远的史料早已证明光明神树是那位光明之神的遗迹。”教授制止了埃德蒙，让他坐下，然后对所有人说，“生命的赐予是平等的，女神的福泽公平地降临于大陆上的每个种族。希望各位不要抱有种族歧视的想法，无论是光明精灵，还是黑暗精灵、炽血族，都和法斯纳人一样拥有信仰女神的权利。”

　　“好吧，就算八神存在，”埃德蒙虽然坐下了，嘴却还不闲着，“魔法一定依旧是伟大的生命女神所创造。那么我想，祂们在天灾时代全部死掉的原因，一定是觊觎女神所拥有的权柄，嫉妒祂拥有的地位，惹怒了世界的法则，自作自受罢了。”

　　教授有些不满：“这位同学，八神的陨落是神殿禁止研究的课题。而且就算根据传说，九神中只有【雷电与诡计之神】的代价是嫉妒。请你不要继续臆测。”

　　“据我所知，异端组织春雷会一向对诸神陨落以及魔法起源的研究十分热衷，你这么笃定这件事，莫非是获得了他们的研究成果？”

　　希缇亚冷不丁的开口吓了露露他们一跳，集体转头看她。而她所说的话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了她的身上。

　　[幸运值+1，幸运值：10]

　　[卡池等级：2——3]

　　埃德蒙显然被她的话吓到了，异端的帽子在圣希伦大区，尤其是主城可不是闹着玩的，张口就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异端组织的事情？难道说你……”

　　“安静！”教授重重拍了拍讲台，“不可妄议神！”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许多人默默地念了一句“赞美女神”。

　　[了解一条教义：幸运值+1]

　　“十分抱歉，教授。”希缇亚站起来，朝教授微微鞠躬，“不过对于刚才的事，我需要作出一点解释。关于春雷会的事情，是墨伊斯大神官阁下告诉我的，并不是卡列加同学臆测的那样。”

　　一言既出，教室里顿时窃窃私语一片。

　　露露小声说：“果然是大神官哇！”

　　“好的，我了解了。”教授推了推眼镜，惊奇地看了希缇亚一眼，“这件事我会求证。你先坐下吧。”

　　希缇亚坐下的同时，听到薇琪尔小声说了句：“强出头！”

　　循声看她，薇琪尔又把脸扭开了。

　　不过看她并没有反对自己的意思，希缇亚笑了笑，接着听课。

　　她只是听埃德蒙说了那一通关于八神的胡诌八扯的言论，突然很想让他闭嘴。

　　因为这段插曲，后半节课教授没敢再叫人回答问题。当然，西列也没敢再走神。

　　下午的课是魔法课程。这样一来，他们四个人就要分开到各自的系了。因为希缇亚和薇琪尔都是召唤系，所以她们还是一起。

　　魔法课程的教室好找不少，没借助地图就能顺利找到。

　　然而进教室之前，薇琪尔突然停下，无奈且意味深长地看了希缇亚一眼，然后一扭脸。

　　“你可悠着些吧，我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跟着你得罪一群人！”

　　说完她先一步走进教室，希缇亚在后面苦恼地挠了挠脸颊：“我倒是也不想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