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原初之火 托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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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莉娜睡着了，眨眼间，她又回到了纽约的那间酒吧。
格局一样，只是布置有些不同，墙壁上巨大的lux灯条，舞厅已经变成了一架奢靡的老式钢琴，都能证明这并非是她曾去过的那间酒吧。
又是该死的梦境。
“伟大的堕天使路西法大人又找我有什么事？”她主动坐在那只黑色鸟人旁边。
不得不说，路西法最美天使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这身黑色的翅膀搭配它优雅的脸庞，换一个小孩子来都知道他的大名。
“Seven，我们好久不见。”他只用打个响指，旁边的恶魔美女就会将调好的酒送上来。
桌上还是熟悉的苦艾酒，用高温的火焰点燃方糖，在糖融化成液体的瞬间与酒完美融合。
【警告：检测出玩家已脱离游戏区域，请您立刻返回！】
系统难得提示她。
“这里是666号地球，我的Lux酒吧，环境还行吗？”路西法无时无刻都在向世人夸赞自己的审美。
托莉娜抿过一口苦艾酒，味道浓郁上头，的确不像是在做梦。
“有话直说吧，否则我要强制离开了。”路西法想绕开保护层把她的意识带到另外一个地球并不容易。
不论是天命博士的梦境，火星猎人的心灵感应，还是路西法将她意识拉到这个所谓‘666号’地球的行为。
都在证明边界线的能力在不断虚化。
路西法笑的魅惑，“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种交易方式，你不是想知道这个宇宙的秘密吗？我可以告诉你。”
女子的指尖划过酒杯，“与人的交易尚且都需要代价，更何况是恶魔呢？上次你开的价我可没什么兴趣。”
“手创造多元宇宙，眼观测多元宇宙，”他自说自话，“观测者的力量是小于创造者的，世界原本是一个大熔炉，用实力将一切碾压成一杯橙汁，然后重新塑造一切。”
“手在创造完多元宇宙后会被源头回收，可手的力量不会。”边说着，他边喝起了做好的橙汁，“你说……观测世界的眼获得创造世界的力量，会怎么样？”
这话并非虚假，眨眼便能听出他话里有话。癫火，将一切从1变成0，亦可从0变成1，她意外获得了这个力量。
从上次酒馆见面，路西法便看到了寄宿在她体内的熊熊烈火。
托莉娜脑中突然闪过康斯坦丁的那句话——不要和任何恶魔做交易。
路西法此刻说这些一定别有用心。
托莉娜紧急调动意识，妄图冲破路西法的精神牢笼，酒馆的场景逐渐虚化，她必须赶紧回去。
“没关系的，Seven，你的代价已经付过了。”
代价？
她并没有许诺任何交易，整场谈判都是西法自己透露的。
她付出的，只有时间。
没错——时间。
托莉娜从梦中惊醒，满脸皆是汗，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惊慌失措了。
“托莉娜！你醒了！”映入耳边的是玛莎有些焦急的声音。
奇怪，她不是和乔纳森去田里了吗？
她向窗外望去，黄昏已经降临，周围看不到克拉克的身影，阿史米也不见了。
“你冷静点，慢慢说。”
“卡拉和阿史米去帮克拉克了，卡拉叫我来照顾你。”她的话让托莉娜内心一紧。
她和路西法的才说话没几分钟，竟然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路西法单方面的代价就是她的时间，他就是要让她一无所知。
毁灭日来了。
托莉娜不是没听过毁灭日这个名字，在孤独堡垒的时候，克拉克曾给自己展示过氪星文明，她对那些繁荣盛景兴致不高，倒是这个人造怪物毁灭日她多看了几眼。
氪星科学家失败的产物，从被创造出的那一刻就在重复着死亡与重生。
甚至在每次的战斗中不断地死亡并获得进化，氪星人为了对付这个不死的生物，便将他封印在幻影空间。
“玛莎，我得去一趟，你们就在斯莫维尔千万别出来。”托莉娜从沙发上爬起来，不顾玛莎劝阻的语气，调动秘文戒指的传送功能。
***
当一个生物的死亡变成他成长的一个简单步骤，故事就变得不是那么轻松了。
她对这家伙十分感兴趣，是因为毁灭日的生存方式和自己极像。
重复着死亡和重生，在死亡中不断进化，直至世界崩塌。
只是，在托莉娜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时候，她的大脑止不住战栗。
正义联盟是无敌的，人们总是这么想。
看看现在呢？
火星猎人正享受烧烤套餐，他最怕火焰了，神奇女侠身负重伤，绿灯侠满头鲜血，蝙蝠侠不见踪影，海王正被塞在下水道里，卡拉也倒地不起。
毁灭日甚至徒手抓到了奔跑中的闪电侠。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巴里曾说过他的神速力是速度的源头，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快。
不是正义联盟太弱，而是毁灭日太强了，他还在进化。
除了超人，没人能再阻止毁灭日的降临，他是来自氪星的产物，也应该被氪星最后的遗孤终结。
如今的超人还与毁灭日势均力敌，只是太阳已经缓缓落下，他的能量会越来越少，直至消亡。
两人战斗越打越烈，不受控制的从疏散区打到城市中心。
超级英雄要在战斗时顾及市民和城市的安全，反派可不用。
超人本应该是极快的，但如今却为了保护还在纽约的市民硬生生扛下了这一招。毁灭日身上的骨刺直接刺穿了超人的腹部。
托莉娜这才赶到。
“宿主大人，他不光杀不死，还能进化出应对一切的措施，明明刚才还很慢的速度，现在几乎和闪电侠差不多了。”阿史米感应到逐渐靠近的宿主气息，只可惜它也已经被打的没法化成人形了。
她明白毁灭日的恐怖。
“超人，去疏散人群。”
她是金色的太阳，闪耀的甲片照亮整片黑暗，她是手持黑色巨剑，带来命定之死的骑士，挡在超人与毁灭日中间。
“托莉娜？”克拉克从地上爬起，胸口还流淌着鲜血，“快离开这里！”
金色的光芒覆盖在超人破碎的胸口，他的伤逐渐修复，留在胸口一个浅显的疤痕。
“我来拖住他，你先疏散人群，”她想办法支走克拉克。
保护人类，这本来是超人的职责，不过没关系，她愿意保护所爱之人。
“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那样。”她不听克拉克继续劝，摇晃手中的招魂铃，一批骑士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世界上。
【警告：检测出玩家有不符合世界架构的行为被NPC察觉】
她必须要出手。
“疏散完回来帮我，快。”
就像她相信克拉克，克拉克也必须相信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快速去驱散周围的人，保证接下来的战斗不会有所牵挂。
骑士们的战术并不能拖延多久的毁灭日，她必须赶紧想出对策，至少得先把BUFF叠满。
“火焰啊，赐予我力量。”
“黄金树啊，我在此立誓，请您赋予我力量。”
托莉娜掏出三瓶灵药直接论吞下肚，边吃边喝还要一顿立誓和赐福。
要论卑鄙还是她卑鄙，只要时间足够加满BUFF的她能不输超人。
毁灭日一声嘶吼冲破云霄，骑士们都已无力再战，化为灵魂飘回招魂铃之中，此刻正是决战之时。
“狄希。”
她主攻正面，狄希主攻背面。
毁灭日的智力有所进化，他似乎看出这些力量的源头就在她这，直直奔向她。
那恐怖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托莉娜的步伐极具加快，躲闪的同时不忘跳劈，巨剑的重量压倒怪物，一时间让毁灭日也难抵挡。
BOSS硬直来了。
“狄希！”
狄希从暗中闪现出，一股死亡的剑气冲向毁灭日。
托莉娜也不犹豫，巨大的黑色剑身同样闪烁起黑红色的光，索性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否则性命不保。
“死亡啊，再次化为吾之剑吧，为你献上，命定之死——”
毁灭日被死亡卢恩缠绕，没了气息。
“宿主！你成功了！”阿史米惊呼出来，她还是过去的那个战神，孤傲的站在死亡的颠峰上俯视他人。
不，死亡并不是终点，她也曾无数次死亡。实际上，死亡和复活并不冲突。
“躲开！”这声呼喊有些晚，狄希瞬间被打飞，灵魂也化回烟回到她的身体中，毁灭日目前的复活只需要几秒钟，就连正在的死亡都无法牵制住它的步伐。
从到地球的那一刻开始，它的进化就没停过。
“托莉娜！”
克拉克的声音传到耳朵的时候她已经被毁灭日打穿了身体。
奇怪，她明明闪开了，为什么毁灭日会
打中她呢？
玩家始终都是一个□□凡体，锻炼到极致的超人类而已，即便是最强硬的神级铠甲也躲不开同为死亡的侵袭。
毁灭日甚至已经进化出了一部分‘死亡’的掌握。
【您已阵亡，是否复活？】
【原地复活：3分钟】【使用您当前游戏的一半积分】
【初始复活点：立刻】【免费】【尸体保留】
秘文戒指一天只能用一次传送，如果回到初始复活点那只能是斯莫维尔，就算她化龙飞过来也要五分钟，龙的身躯太过庞大，愚不可及。
她亲眼目睹自己躺在克拉克的怀里，就像看一本漫画书一样。
她曾想，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克拉克受到任何伤害。
感谢上帝，因为复活的时间太长，玩家短暂的回到了自己糟糕的人生。
超人曾发誓会保护任何一个人，只是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他发疯般的妄图撕裂毁灭日，此刻的他顾不上保护地球，甚至顾不上颤颤巍巍的双腿，要知道……毁灭日的身体内有一部分氪石的属性。
没有太阳的他只会越来越虚弱。
再等我30秒——
那身红色的披风抱起毁灭日，冲向宇宙的天际。
20秒，哪怕只是20秒。
在强大的冲击下，他带着毁灭日一起冲向地球，地面在颤抖，大地在碎裂。
大气层坠落的瞬间，毁灭日和超人共赴重伤，直到最后震碎大地的声音响彻。
10秒。
这十秒她看到了很多，也许是过去的记忆，也许是无上意志给她的些许特权，最后的特权。
作为‘眼’的本质是观测世界，但我们也同样被世界所观测。
那个印着S标志的红色披风被人们高高的悬挂在他们坠落的坑道，这种意志通过媒体透露给全世界。
超人也是人，他终将会死去，但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1秒。
【已原地复活成功】
托莉娜睁开充满灼热的双眼，突然明白路西法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了。
红发女人拖着破烂的身躯走到坑道旁。
克拉克那张秀气的脸已经满是鲜血，他撑不起来任何的力气说话。
‘我爱你。’
‘我保护了世界。’
他眼角的泪水已经透露了那些话。
超人从来没哭过，克拉克也没有。
“我今天还没说……生日快乐，克拉克。”托莉娜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与他做最后的吻别，“我也爱你，我的超人。”
治愈的魔法修复了他破损的伤口，正如同黄金树的赐福献给他。
超人不会死，超人永远都在，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便不再害怕。
周遭的人已经围了上来。
超人狂热的粉丝团体，正义联盟的大家，星球日报的记者，又或者远在斯莫维尔看着这场悲剧的肯特夫妻。
人们会不会诉说她的无情，超人的挚爱之人竟然都没落下一滴泪？
“蝙蝠，疏散人群，毁灭日还没死。”托莉娜将那副钢铁之躯抱在怀里，交给布鲁斯。
“别做傻事！”聪明的蝙蝠已经预测到什么了。
毁灭日不死不灭，他的本质和超人极像，能量的来源却不一样，他的能源来自于‘法则’。
那么只用‘法则’去毁灭便好了。
火，文明之源，覆灭之始。
万物起始于巨大的一，由一产生区别，产生区别这一概念后，生命才诞生。
癫火寄宿在王的双眼中。
她的眼泪早已流干，剩下的只有火焰，无尽的火焰。
王即是柴薪，她压抑了多年的癫火终于在正义联盟驱散人群后爆发了。
毁灭日也如约复活醒来。
人们都说，癫火就是围绕着‘苦难’的。
所以的声音都在嘶喊。
我们不是自愿诞生在这个世界的，请她成为他们的王，成为崭新的生命熔炉。
怨恨，痛苦，诅咒所有世界，将一切焚烧殆尽，然后重新开始初火。
“癫火……向你的王致谢。”
对玩家来说，火的意义只存在于燃尽自己保护所爱之人。
即使在不断轮回的时间里，即使不能被所拯救的人知晓和理解，也在坚定的贯彻自己的目标。
她能做到的只有将毁灭日融化，将它永远带离这个世界，让它永远伤害不到自己的超人。
我们的人生都逃离不开苦难，但我们仍然向往着希望与光明。
谢谢你，克拉克，这是你教会我的。
在癫火向外汲取生命的瞬间，她点下了脱离游戏的按键。
只希望大家都不会怨她。
玩家爱游戏，也爱游戏里每个和她有羁绊的人，爱着每个故事。
只是我们注定分离。
***
您已完成副本：小镇日记
[任务评分：SSS+]
由于您被警告多次，本次评分自动降级为S级。
您的物品已全部帮您自动收获，请到背包处自行确认。
您已解锁全部成就！（100%）
您的成就已转化为玩家系统积分：1000000。
到最后连她的痕迹都不会留下，系统贴心的帮她全部打包。
如果还能回到那个世界的话，她大概会看到那个照旧落败的罗尔庄园吧，就像她没去过那里一样。
也许她从未存在过也说不定呢？
【请选择是否进入下个游戏】
她果断点了否。
按照番茄先生所说，她将个人空间升级也许能找到答案。
【是否升级到高等个人空间？（将消费110万积分）】
好活，刚发的积分就要回收，幸好她没少做二道贩子赚积分。
【恭喜玩家7号成为第一位解锁高等空间的玩家】
废话，只有她舍得花这么多积分吧？
现在她的口袋少的可怜。
要说这积分花的值吗？她想是值得的，那间小得可怜的屋子变成了一个独栋别墅，这栋别墅漂浮在宇宙之中。
“哈——”
她不禁感叹无上意志的伟大，能精妙的将宇宙做成一个完美的艺术品，甚至能让她清晰的看到每一个宇宙的多元化集合体。
她猜想的没错，多元宇宙的确是串葡萄，每一颗葡萄都是由同一性质的宇宙背景组成的‘单一宇宙’。
数个同样宇宙背景的单一宇宙组成了这一串完整的多元宇宙。
葡萄并非一藤只长一株，所以便造成了每一个多元宇宙相互拥挤在这个藤曼上。
而她能透过这面窗户看到无尽的宇宙。
这里是大全能宇宙和多元宇宙之间的缝隙，无上意志为玩家开辟了一个安全的地带，向空间外望去，她能看到无数的多元宇宙漂浮在漫漫黑夜之中。
宇宙的奥妙如今却被她一人收入眼底。
旁边的小字还很贴心的标注了她的历史坐标：地球318、地球620。
没心情的小七轻轻扫过邮件，最近的全频道似乎很安静。
7号玩家：家人们检查自己的背包……狗比系统偷偷收缴我们的背包，商场都是咱们自己供的。
【禁止发表反动言论，您已被禁言一天】
小七：……淦。
她还说为什么前辈们各个都是人精，怎么能不发现这一点，原来是大家都被捂嘴了。
希望没发现的家人们自求多福吧。
小七拿出来自己背包里那枚氪星戒指和她定制的对戒，用绳子系在一起。
既然已经看到了整片多元宇宙，她也对自身有了一定的了解，只需要未来再验证一下。
是时候该开始新的旅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原初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