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神人 第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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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年3月10日晴
什么能难倒超人？那一定是超级变态辣。
克拉克终于承认他输给我了。
华夏人开的餐厅本身是不对外国人开放变态辣的，只是我标准的汉语实在瞒不过店家，再加上这种吃辣的程度，店家都认为我是四川外国人。
当然我不是，我只是痛觉迟钝罢了，要知道辣也是一种痛觉。
一个战士不能失去痛觉，否则会失去应对死亡的能力。
但有效的失去一些痛感，能让战士对决时无往不胜。
——
这是个不错的约会，未来的日子也许还会这么慢慢过去。
除了那些打搅托莉娜美梦的恶棍们。
这‘恶棍’两字用词不当。
就像卢瑟不一定是超人的头号黑粉，康斯坦丁也不一定是世界第一骗子，恶棍也不一定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电视上播放着超人昨日的业绩。
昨天看电影的功夫他救了一位想要自杀的男孩，顺便思想教育了这位无知的孩子。
正如剧本上的内容，‘神’的出现让男孩重新获得了新生。
听起来很伟大是吧？
可是大多数人类是愚昧和自私的。
当“超人一定会来拯救我”的这种想法根深蒂固的存在于人们心中时，反效应也随之而来。
人们不再相信虚假的神明，而是相信活生生的人间之神。
自从超人拯救一个跳楼自杀的小男孩被大肆报道之后，一些人们仿佛受到撒旦的蛊惑一般，蜂拥而至的走上天台，只为目睹并亲手触碰这位人间之神。
垂暮的老人，癫狂的中年人，无知的孩子……甚至是幼齿的婴儿都被携手拉在天台上。
他们都身穿着超人的T恤，那个硕大的S简直不要太亮眼。
以至于托莉娜低头就能透过朦胧的窗户看到下城区的一片红蓝色T恤在屋顶晃悠。
“煞/笔。”托莉娜只能这么评价。
没错，这件事竟然出现在离他们只有半步路的大都会下城区。
他们在等超人。
他不会不来，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超人对于坠楼者的救助仿佛让愚昧的人们看到了希望，他们看到了光，一个能让超人伴随一生的邪恶法子。
他们本身也没求着活，死亡才是唯一的归宿。
如果他们活着，他们就永远会活着。
因为超人不会让任何人死去，那么他们就可以随时找到超人，接触到那唯一的光。
日落的时候，九百个蠢货将共同踏上死亡之路。这被誉为救赎之路，他们想见证这个神迹。
还有十分钟日落，还有十分钟。
人间之神会展现拯救九百人的神迹。
“超人是救世主。”他们对着各大媒体大肆宣扬自己的教义。
可那位人间之神，终究也是一个普通的人。
克拉克推掉了星球日报的工作，以一个及其敷衍的借口躲开了这个实时报道。
“我和火星猎人能帮忙，”戴安娜已经提前赶来了大都会，正站在托莉娜的旁边，“说实话，我觉得克拉克一个人能做到，不需要我们出手。”
“是啊。”托莉娜幽暗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警方已经出动，可这种人遍地都是，不光是大都会。
也许在能看到的地方，也许在看不到的地方，他们无处不在。
是啊，以克拉克的速度，也许不需要几秒钟就能救下这些蠢货。
以火星猎人的能力，他可以同时控制九百个人安安心心的滚回自己的家里。
用戴安娜的想法，十秒钟内安置好所有高楼下面的安全气垫也很简单。
就算是托莉娜，想用全力控制整个城市的重力也不是不可以，要点代价而已。
只是，他们需要的不是任何超级英雄或者神迹。
现在的他们只想吸干超人的血。
就算今天能救下这群疯子，明天还会有人继续寻思，没人能阻止一个想死的人。
往后会越来越多，不光针对超人，未来也许会针对任何超级英雄。
他们的仇恨和愤怒来的极快，仿佛在他们的脑子里，超级英雄只有责任和使命，拯救他们的使命。
只是超人比较好欺负罢了。
“我觉得目前最好的办法是叫达克赛德那家伙来，人类果然都是无药可救的疯子……”阿史米也爬到楼上来，抬眼就看到戴安娜，瞬间心花怒放，“神奇女侠！我是你的铁粉！签名签名！”
戴安娜还是那么温柔：“您好，我是天堂岛的戴安娜，你是？”
“在下阿史米，托莉娜的...伙伴！”它为了尊严硬是没说出来扈从俩字。
托莉娜：...阿史米又见色起意了。
阿史米赶来为她提供了一个思路。
超人需要一个契机让人们清醒。
让这群疯子知道超级英雄并不是万能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设置一个假想敌。
托莉娜换上那副法师装，这个人选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是自己。
“没必要，罗尔小姐。”耳熟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是布鲁斯。“我已经准备好了，还缺你的那块氪石。”
正义联盟没有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没有蝙蝠侠。
“超人，在听么？我们有个计划。”
***
“关上窗户！远离屋顶！珍惜你们的生命！”天上的直升飞机盘旋着，却只是重复这句没什么用的话。
相比这无聊的飞机，人们热烈的视线已经无法从那位人间之神身上离开。
黄昏的太阳黑子落在他的红色披风上，没人在乎他究竟扛下了多少。
S本身没有意义，是超人赋予了希望。
“我是超人，我不是神。我以前失败过，以后还会再失败，那是作为人所必经的事。”超人的声音响彻整个大都会，“请各位回去吧。”
“不，你是我们的神。”
“让我摸摸你，我可以回去！”
“你不会失败的！”
黄昏之时已经降临，人们却还驻足在楼顶。
人类的本能告诉他们那将是恐怖的地狱，他们还不想死，他们从来都不想死。
他们之是想要人间之神的救赎。
“超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传来，“我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是我唯一的光！”
既然没人敢跳下去，那他必须成为大家的先锋。
男子想到这，脚步突然变得轻快，“来吧，超人，救我……”
不到一秒钟的功夫，超人的一口气就将半个身子已经失重的男人吹回楼顶上。
这种举动反而更触动了其余的自杀人士，他们的胆怯瞬间被超人的善良吹散。
“跳下去！跳！”
“是时候了！”
疯狂——
托莉娜从这些人不尽相同的脸上看到了欣慰的微笑。
不，那根本不是微笑。
他们只是相信自己赌对了。
那是人类脸上不计其数的狡诈。
只是他们的脚步还没踏向下一步，超人先比他们坠落在地上，一声巨响打断所有人的思维，超人直直的坠落将地面砸了个大坑。
“是金属人！”有人惊呼。
谁不知道上次超人还被这家伙打的满世界乱飞？
金属人那颗氪石心脏压得超人喘不过气，这颗氪石比以前更有重量。
“蠢货，你真以为监狱可以奈我何？”
“金属人！”超人艰难的爬起来，试图拉开距离。
被氪石弱化超人还不如一个80岁的老头有力量，肉体凡胎硬生生接了一拳，随之而来的还有他那一脸鼻血。
“哈哈，‘神’也会流血？”金属人还在持续嘲讽，他拎起超人那脆弱的身躯，“这就是人类想看到的神明？不如...谁跳下来我就给谁改造一副机械身躯怎么样？怎么跳也摔不死，很划算的。”
金属人那滋滋的电流声让人们惧怕的缩回了脚步，天台的人们纷纷逃离现场。
超人，也不是什么神明，如今的他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他打不过达克赛德，被布莱尼亚克打过重伤，就连一个小小的金属人他都畏惧。
所谓超人，也只是一堆烂骨头罢了。
“看啊，超人，这就是你爱戴的人们。”金属人的声音变得微小，“全世界都把你当做救世主，你遭受苦难却没人救你，他们值得你这么做吗？”
超人喘着粗气，“我——”
他是一个懂得勤奋和诚实的人，他是一个能分清是与非是人，他是一个能帮助全世界所有人的人。
“值得，我爱着地球，这是我的家，我想要去帮助所有人。”
如同敲打在人们心中那一潭死水上的石头一样，通过新媒体将他的声音传到了世界各地。
超人是他的名字，他从以前开始就独自对抗恶魔的大潮。
我们从新闻、视频、照片上看到他，也曾亲眼看到他从天空中飞过，我们认为那是理所应当的，我们认为人类值得他这么做。
我们从没考虑过他要是失败了会怎么样，我们从未质疑过——即使是超人也能抗下一切吗？
他被成为超人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从来不普通，也不平庸。
他为我们而战，我们却不为所动。
我们让他失望了，人类让他失望了。
“放开超人！”一颗小小的石头砸在金属人的头顶，随后更多的石头出现。
“放开他！”那些穿着超人T恤的人们不再胆怯，没有了超人，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存在。
“我已经联系正义联盟了！”路人也在嘶吼着。
哪怕是谁来拯救超人，他们都愿意。
“放下超人！立刻投降！”警察蜂拥而上，将金属人围在中间。
他丢下超人，像丢一袋没人要的垃圾一样，“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是……”
警察的子弹正落在金属人的胸口处，好巧不巧的那颗氪石落了出来，失去了能量来源的机器仿佛关机了一般，
人们蜂拥而至，团团围住金属人。
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以金属人战败，超人负伤，跳楼者送往心理医院为结局，画上句号。
没人在乎那颗氪石轻飘飘的飞走了。
绿色的光芒晃晃的落在红发女子的手中，随后在这个世界消失殆尽。
她和克拉克完成了一场隔空的谈心。
这是一场人类的争斗，没有任何一个超级英雄出手，人类靠自己就能成功，他们缺乏的正是站出来的勇气。
卢瑟的想法并没有错，如果人类逐渐习惯超级英雄的存在，那么他们只会不断的退化，这便是劣根性。
跳楼者甚至无需去看心理医生，因为他们已经战胜了心中的恶魔，战胜了自己，战胜了超人。
正义联盟可以处理地球和宇宙之间的复杂关系，可以代表地球对战任何外星生物。
人类的事终究是人类自己去解决，他们本就能依靠自己，他们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戴安娜和火星猎人出现，带走了负伤的超人。
此时留在屋顶的托莉娜正像真正的操盘手一样审视着下面。
“计划很不错。”托莉娜并没有回头，这里除了她只有蝙蝠侠。
她发自内心的夸赞小蝙蝠的计谋，一次性解决多个问题。
不光阻止了闹剧，又让人类拿回了尊严和权力。
人们在见证到超人也会流血，对超级英雄的期望值会直线下降。这不光针对超人，对正义联盟都有无限的益处。
不得不说布鲁斯和自己倒是有些合拍，只是她比较极端。
托莉娜初期的计划也和这八九不离十，以她的想法会狠狠骂一顿这些疯子，顺便再让这些疯子们体验一下在天上自由落体半个小时的快乐。
“你的细节很到位。”蝙蝠侠也由衷的赞叹这位超人女友。
没人会知道那第一个砸向金属人石头的男子竟然是她派去的人。
正如托莉娜所料，人们需要一个助力，推动他们向前奔跑。
托莉娜并没顺着他的赞赏接下去，她知道小蝙蝠留在这还有什么目的，“这颗氪石是不会给你的。”
闹剧结束后，她立刻回收这颗危险系数极高的氪石。
布鲁斯肯定看出来她手中氪石的与众不同了。
蝙蝠嘴角勾勒出一丝自信，他意图并非在氪石上，“我只想提醒你，你和他不是一路人，投入太多感情只会伤到他。”
本就伤的够彻底的。
这蝙蝠倒是挺关心超人的。
“有空让阿弗来取货吧，布鲁斯大少爷。”她僵着脸怼了回去，正义联盟粉丝团磕的超蝠果然没磕错啊，呵。
假金属人背后的声音就是来自托莉娜。
克拉克肯定也听出来那语气了。
他们用一种跨越身份的方式进行了一场三观的斗智斗勇，即便是这样的场合，他都没选择放弃掉任何一个人。
哪怕这些人会怨恨他，嫉妒他，报复他，给他带来苦恼和不幸。
他都没曾有一丝愤怒。
托莉娜自愧不如。
“也许是时候该相信正义和善良了。”
光即将散去，满月充盈了整个世界。
神力让他拥有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机会，人性却让他把姿态放得比任何人都低。
克拉克选择相信人类，她也可以选择相信克拉克。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