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前进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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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年 10月15日
斯莫威尔中学开展运动会，阿史米为了当校霸狠狠地参与了一把，为的就是让拉娜当她忠实的拉拉队，顺便血虐她的跟班皮特。
无语，小孩子怎么这么幼稚。
——
“考虑好去哪个高中了吗？学习怎么样呀？”她像极了没话题无聊的刺探别人家孩子学习的阿姨。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克拉克的话匣子，周围全都是运动会加油喝彩的声音，没人会关注到角落里的两人，“都学完了，上学好没意思，不知道阿史米为什么这么有动力。”
什么叫……都学完了？
托莉娜脑内宇宙风暴，想了许久才瞬间察觉关键，“等等，你难道不光是聪明，而是有什么超级大脑之类的特异功能？”
克拉克：谢谢我也很聪明的。
说话间她又掏出来卢瑟刚寄给她的研究报告，全都是术语，她完全看不懂。“你看看上面讲了些什么？”
“这个物质……好像从未见过，不过公式能得出NaNO3，硝石……和植物？”他好像从托莉娜的温室里见过这个品种。
不甘接受打击的托莉娜捏了捏眉心，用正统的华夏语说道：“克拉克是傻瓜。”
“……我不傻。”虽然回答是用英文，但显然他听得懂，“我可以听懂任何一种人类的语言。”
托莉娜：“呜啊呜啊啦啊啊吧啦吧啦！”
克拉克：“仅限说人话。”
托莉娜：...
再次被打击到的托莉娜选择性拉踩阿史米，“你也知道，阿史米刚做人类不久，新鲜的很。所以你每天都在学校干什么？混日子吗？”
混日子……的确。
克拉克怕父母担心，也不参加运动比赛，社团活动也没有，考试永远中靠前，偶尔装一下，让成绩上下浮动不算太大。
至于学校的知识？
人类的知识他都早学会了。
总不能说他偶尔会用超级视力偷看或者偷听隔壁的某人……不行，绝对不能说。
克拉克小脸一红，“我什么都不做。”
“嗯……正常的人生要经历什么呢？上学、上班、旅行、受苦、恋爱、尽善、尽孝。”
这是普通人的一生，只是受苦的含量大于其他罢了。
“我不想度过平凡无梦的一生。”他这么回答。
事实上，接受平凡对于所有人都是十分煎熬的，尤其是看遍万物的人们。
每个人都像是一片落叶在湍急的河流里，也许我们会流入大海，也许我们会回到陆地，又或者沉没。
大多数时候我们是被自然的河流推着走，但只要有能力，树叶也可以自由选择。
“姐姐我早看出来你的小心思啦，”托莉娜难得文邹邹的，“人生嘛，遵循本心即可。”
赤发女魔头惬意的躺在阳光下享受。
克拉克拥有美好的家庭，拥有超越人类的能力，更拥有选择的权利。
“说说看，你在追求的自由究竟是什么样呢？”她眼中闪过一点点金光，眉语目笑。
克拉克从不瞒着他的人生导师，“其实，我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以及我存在的意义。”男孩突然絮叨了起来，龙卷风那场事故本身就造成他很大的心理创伤。
“我担心……如果我暴露在外面给小镇的大家带来麻烦，我也害怕父亲再次反对我的想法……我还是太弱了。”
无力感和内疚感充斥在心中许久，尤其是看到托莉娜被那颗膨胀的龙心刺到夜里无法入睡的模样。
他本身可以做什么，他像是手中有一切，却都抓不住。
他想去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但又畏惧给父母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
光是几年前的那场校车事故，就让玛莎和乔纳森应付了好几批来问询的人。
正像是那一片枯叶，静静地躺在湖水中，随波逐流。
话题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父母……托莉娜真的帮不到忙。
“你这小孩子烦恼真多。”托莉娜手掌轻轻拂过男孩的卷发，随即狠狠地弹走了他紧皱的眉头。
“我活了很久很久，在没有狄希，没有阿史米，也没有任何人陪伴的时候，最终我明白了，人终究是要体验孤独，生物的意义就是在于见证并理解无趣的存在，承认平凡并不是什么错。”她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切，“但如果你有能力……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人生就一次。”
“还有，别说自己不是人了。克拉克·肯特只是个堪萨斯州的普通男孩。”
她也曾没有阿史米，没有狄希，没有任何人。
正和他一样孤寂过。
阿史米同学又拿到了100米第一，险些要破了世界纪录，吵闹的声音此起彼伏。
“之后你就交给阿史米训练怎么样？”既然她无法满足少年寻找父母的愿望，锻炼还是可以做到的。
万一有一天外星人大军入侵呢……她脑子里总有种这样的预感，
男孩靛蓝色的眼里突然有了点星光。
他想变强，只是阿史米完全不够看。
他更想跟狄希对打，他想超越托莉娜前进的步伐。
孤独？无聊？那都是在学校里。
如今他完全没感觉道。
就像地球拥有了太阳一般都充沛。
克拉克凝神注视着红发女子，良久才支支吾吾吐出一句：“我以后也可以陪你，没有阿史米，没有狄希，还有我。”
“咦，小屁孩真肉麻！”
克拉克：……
***
第五年 11月11日小雪
明天就要迎来[农场大富翁]的成就终结了，感谢天感谢地不如感谢卢瑟先生的伟业。
说起来这位学长的确是慷慨的，但前一阵的丑闻显然影响了他的判断，突然性的说要给大笔研究资金。
所以究竟是什么人，父亲病逝他还有心情来参观新品种植物，顺便给园林骗子涨薪呢？
有钱人果然都是变态的。
哦，我本人除外。
——
园林骗子是个好名字，一年前莱克斯集团宣布了矿石树的诞生，随后的半年内立刻有各种实锤说莱克斯集团就是骗子。
当然也少不了股东们谩骂老卢瑟遇人不淑，遇到江湖园林骗子了，正常人谁会相信一棵会长石头的树？
对此托莉娜没有任何异议，反正没供出来她的名字就行。
不过更大的瓜还在后面，星球日报私下报道了这件事，有传闻说这棵树的成果来自莱克斯集团的少董事，莱克斯·卢瑟。
众目睽睽之下，人们并未从一颗树中见证奇迹，反倒是老卢瑟被气的一病不起。
霎时间舆论两边倒，有人说莱克斯卢瑟下手害了自己的父亲，架空权利，有人说那只是场意外。
但这都不是重点，因为主角就坐在她的对面。
“我不会去大都会的，如果你调查过我就明白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到那了。”托莉娜悠然自得的喝茶。
卢瑟对她的回答见怪不怪，虽然几年来他们多数是邮件联络，但数次邀约她来大都会都没成果，显然是不想离开小镇。
“我觉得你有必要考虑一下，我甚至可以让那些霸占财产的亲戚消失……都看你自己，只要你持续的拿出黑科技，钱都不在话下。”
谈话间两人又迅速做成一笔生意，这些年除了宝石树，硝石树，金核桃树外，她还提供了一些没什么用的蔬果，比如生化武器超臭但很甜榴莲，又或者可爱的但是辣死人的彩椒。
莱克斯也不差，迅速就发现了这些植物没法通过正常手段产出后代这个问题，也就是不存在种子这一说。
拿金核桃举例，核桃发芽靠的是核桃本身出芽，但其产出的果实是纯金，根本没有发芽的可能。
唯一的办法本该是托莉娜独有的种子生成机，但卢瑟这家伙居然试了几百种方法将枝叶嫁接到其他树木身上。
而且居然成功了。
虽然产能和品质下降，却依旧有概率培养出矿石产物。
卢瑟可惜的看了眼他的好学妹，她明显隐瞒了很多事，但就目前来看，两个人保持恰到好处的交易刚刚正好。
他不是没想过别的法子，只是托莉娜已经孑然一身，一点破绽都没有。
“有机会下次还来斯莫威尔。”将贵客送到门口的托莉娜已经仁至义尽。
“确实，偶尔吸吸新鲜空气是不错。”在寒暄的卢瑟罕见的在罗尔农场的其他人。
“姐姐！”
回来的正是克拉克。
两个人匆忙打了个照面，卢瑟也没多想便离开了。
不过是个乡下农民小子。
“怎么又回来了？”设想一下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天天逃课是种什么心态，这句话也就不那么刺耳了。
虽然逃课也是她默认的。
和正常孩子一样，阿史米和克拉克上了高中，不过就选高中这个问题产生了巨大分歧。
克拉克坚持要在斯莫威尔上，甚至……其实是不想上，和玛莎乔纳森大吵一架后又被托莉娜加倍训斥。
阿史米更是特立独行，因为朗先生要搬到隔壁布鲁德海文城里一段时间，所以拉娜只能选择前往布鲁德海文高中。
为此阿史米一股脑的要求也去布鲁德海文，简直头疼坏了托莉娜。
托莉娜总觉得自己被困在这里，却不能让仅有的密友也困在笼中，于是决定答应了它远行的请求。
得知结果的克拉克坐不住了，也要一起去隔壁。
“从未离开父母和小镇”的这种说辞可骗不过托莉娜，于是克拉克只能摆明真相。
正如克拉克所言，他对知识的理解已经近乎超越人类，文学方面他又没兴趣沉寂在书海中。
于是他想到利用布鲁德海文寄宿学校的方法，去寻找到自己的未来。
意外的是肯特夫妻两人早被克拉克说动了。寄宿学校开销并不大，而且相比斯莫威尔的高中流程，隔壁城里的还是更完善些，也对未来有发展。
乔纳森更是一改往日的约束，叫克拉克顺着他仅有的飞船和碎片线索去找自己的族人。
原因嘛……她猜测可能是克拉克做了什么让肯特夫妻心服口服。
至于住宿问题，托莉娜和玛莎一口成交，阿史米和克拉克住在她在城里新买的两件公寓。
要说，那就是卢瑟给的钱太多，买几套学区房不成问题。
至于两个人是否挨得太近……托莉娜完全相信阿史米的性取向，更相信克拉克的人品，他能监督好阿史米比什么都重要。
这样的局面也就造成了孤寡老人托莉娜和孤寡肯特夫妻的双双落败，没了孩子的家长突然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
好在克拉克比阿史米那个负心汉更懂得关爱老人，只是关爱的时间经常是上课期间……
“所以你又逃课了。”送走卢瑟，托莉娜还是得私下里数落他几句。
“不落下功课。”
托莉娜噎了一下，她特地花钱给克拉克开了一个病弱的证明，方便他外出寻找自己的身世，没想到反被他利用，每天不干正事，三天两头跑来她这里。
她低头看了眼克拉克的面板，好感已经100满，目前唯一一个满好感的人，其他都固定在90左右。
“要不要吃饭？”托莉娜还是选择缓和两人的关系。
克拉克一想到那些吃腻的魔法铁锅菜谱就有点胃胀，“还是我做吧，前一阵特地学了中餐，阿史米也觉得不错。”
虽说两人去上学是相互照顾，不过照她看，纯粹是阿史米单方面剥削可怜的克拉克同学。
当然，实际上是阿史米已经俯首称臣，只是作为宿主的她全然不知。
吃喝玩乐和做人她对阿史米很放心，论靠谱还得是克拉克。
做饭时他那种稳重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就变成大男孩了。
这种想法在一盘左宗棠鸡摆在桌子上的时候瞬间灰飞烟灭，托莉娜还是得把他归到了小孩子的范畴。
左宗棠鸡无罪，要怪只能怪她真的不喜欢吃甜口的中餐。
不知是托莉娜演技太好还是克拉克有心事，成年人的一句“特别好吃，你的厨艺又进步了”就让平时细致的男孩没有发现她对这道菜的真实想法。
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姐姐，我想去环游世界。”
听到这话，托莉娜并不觉得意外，阿史米早就给她打预防针了。
这一年里克拉克购买过很多关于人类对宇宙研究的书，无论是地球还是宇宙，都只是浅浅的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打开了一点。
“只要你父母同意，我自然是支持你的。”托莉娜早就想好了，还在特地准备了一笔旅行资金，毕竟是传统的华夏人，孩子出门给带钱和担忧是华夏家长骨子里的溺爱。
克拉克见她的反应多少有些失望，思索再三还是小心翼翼提出他的想法，“你...要不要一起？”
她当然愿意。
如果可以，她也想在正常的地球上环游世界，挥金如土。
“不行，克拉克。我还有田要照顾，前阵子东边的那几千亩我也买下了，而且还有这些...”
大男孩眼里满是失落，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既然开口，就是赌着那1%的几率。
让小孩子失落的大人是糟糕的大人。
本着这种心态托莉娜提出她的小建议，“其实我在上学的时候经常和要好的同学们一起去旅游，也许你可以试试跟朋友，或者交个女朋友试试？”
天哪，瞧瞧她都说了什么？
她居然让一个从小被排挤，中学被霸凌，现在还旷课的外星人跟人类朋友出去玩，这简直比父母用“你根本没朋友”来刺激自己孩子不会为人处世还过分。
阿史米肯定是不顶用了，就算逼着它去也只会让整个旅程变的更糟糕。
“我只想跟你一起去。”
表情凝重，他是认真的，甚至带了些小脾气？
有些时候谎言只会让人伤心，这时候再不说真话，这孩子许是不会再信她了。
“我也很想，但我不能离开小镇，”托莉娜愣神片刻，指着栅栏里正晒太阳的奶牛，“某种意义上讲，我和它们并无差别。”
玩家不能踏出地图之外。
这样的答案完全出乎克拉克的意料。
他曾经也替托莉娜想过很多理由，也许是厌恶了城市，或者讨厌城市里的人，又或者只是御宅一族，不喜欢出门。
真相竟然是——一只笼子。
“你……有想过离开牢笼的办法吗？”少年担忧的脸庞映入眼帘，他似乎还在为自己都无能为力而恼火。
牢笼？
托莉娜给克拉克续上冲好的咖啡，她早已经安于现状了。
相比系统空间那个密闭的屋子，斯莫威尔已经开放游戏世界的天花板了。
至于怎么离开地图……
“我猜可能是继续努力种菜？”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成就面板，如果白金奖杯拿到后也许会有假期也说不定。
有前辈曾提过部分世界可以继续游玩直到玩家自行退出游戏。
除了不停的生产农作物，还要再加把劲建设小镇，顺便找人结个婚？
她走到克拉克面前，温柔的看着这个为自己感到不公的孩子，他貌似又长高了，摸头杀就算了，“傻孩子，伸出手来。”
那只宽大的手轻轻的落在她的手掌上，随即一枚白色的戒指出现在克拉克掌心。
“不是想让我陪你吗？这玩意可比电话管用多了，任何时候都能联系我，范围嘛...一个地球应该不是问题？”
戒指像是收到了新主人的命令，戒圈瞬间变成他需要的尺寸，安静的放置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然后——克拉克脸红的就跑走了。
临走前还许诺她一定先跟父母商议好再离开。
真叫人不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前进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