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WORLD》长喃

7、第七章 别当真—68° 服务生

　　服务生端着几瓶酒就往302包厢去了，中间还差点撞到刚出来的展珍恒。
　　展珍恒看着盘子上的酒，都是些不符合吃小龙虾贵的出奇的，就知道是给隔壁谈生意人送的。
　　不出所料，服务生进了旁边的厢房。展珍恒瞟了一眼，在一众人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一个有些许壮的中年男人身边。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还特意理了发型，和以前看到的丧气模样截然不同。
　　那人他认识，薄情寡义的肇事者。
　　那人旁边的他也认识，国势娱乐的董事长周正伟，听陈行远说包养了好几个小鲜肉。
　　那人举着一杯酒，推辞不过，一饮而尽。
　　“穆副编好酒量，再来一杯！”有人又给他续上。
　　“真的不考虑考虑进我们公司吗？我保证穆副编肯定会红边半边天，成为人尽皆知的大明星！”周正伟的胳膊绕到穆文哲背后，搭在椅子上。
　　穆文哲一边忙着推辞酒，一边忙着拒绝邀请。
　　真蠢。
　　展珍恒一眼就了解了情况，没了兴趣，转身打算回去，又想起来要去厕所，又转了回去。
　　“拒绝也是可以理解的，穆副编才貌双全，老天赏饭吃，到哪不是年轻有为。”
　　啧，这包厢真不隔音。
　　展珍恒感慨着，谈事情不能来这里。
　　从厕所出来302包厢的门还没关，穆文哲从座位上起来在给其他人敬酒，然后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
　　呵！
　　还不算太笨。
　　穆文哲一出门就看到站在隔壁包厢门口的展珍恒。
　　“展先生？”
　　展珍恒给他一眼，“穆先生，好巧啊。”
　　“啊，是好巧，我在这谈点事。”穆文哲酒喝的有点多，思考有点困难，想了一会终于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
　　“展先生出院了？恢复好了吗？”
　　展珍恒心想你可终于想起来我被你撞了。
　　“好的差不多了。”
　　穆文哲点头，“如此甚好，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展珍恒听了在心里把穆文哲从头到脚吐槽个遍。担心一个月面都不露。但嘴上还是很绅士优雅的，“劳烦牵挂了，我现在非常好。”
　　“哦，如此甚好。”穆文哲双手抱拳，给他行了个礼。
　　展珍恒：……
　　“你是不是醉了。”
　　穆文哲想大概是醉了，思维并不像平日里那般清晰，但他饮酒并不上脸，撒谎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没有，我很清醒。就是有点上头。”
　　展珍恒看出来了，醉没醉不知道，反正不清醒。
　　“你不是上厕所？”
　　穆文哲点头：“嗯。”转身走了。
　　展珍恒回到包厢又吃了会小龙虾，听那一群人喝多了吹牛逼。
　　然后帮着把人都送到出租车上，自己找了一辆坐上去准备回家。
　　“师傅，青山城府小区顺路吗？”
　　“顺路顺路，这位是去晴海别墅的，上来吧。”司机招呼。
　　“好。”穆文哲坐了副驾。没看到后座的展珍恒。
　　事实上是他看不清。
　　隐形眼镜在厕所洗脸的时候被他搞掉了，顺着下水道不知道被冲哪去了。
　　就算戴上他也看不清，颜色很多，又那么重，不好分辨而且看的头疼。不如灰色舒服。
　　展珍恒看着前面端坐着的人一点一点的沉下去，直到看不见脸。
　　他这是什么意思？没看见？还是真装不认识？
　　“年轻就是好啊！喝多了就能睡，不像我们的身体，别说喝痛快了，沾一点就疼的要命。”司机大爷感慨着。
　　展珍恒：“能少喝就少喝吧，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对对，年轻的时候养好点，老了也不那么受罪。”
　　——
　　“前面好像过不去。”司机痛苦地说。
　　前方施工，应该是傍晚刚开始的，所以司机没有及时收到信息。
　　其实和穆文哲家也就隔了一个红绿灯，很近，所以他就下了。
　　反正都不远，展珍恒也下了车。
　　展珍恒双手揣兜站在原地看着穆文哲走回去。
　　穆文哲走的很慢，很端整，但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站在那不动了。
　　现在很晚了，街上大车挺多，但几乎没什么人，他没办法根据人流量判断红绿灯。
　　那就等吧。
　　一辆电动车从旁边呼啸而过。
　　穆文哲出发了。
　　刚迈出几步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了回去。
　　“你是蠢吗！他闯红灯你也跟着闯，嫌命太长？！”展珍恒暴躁地怒斥。
　　他真的服了这个人，像个傻逼一样在绿灯前站了半天然后等红灯？
　　穆文哲挣脱他，盯着他看了一会，皱着眉头疑问道：“展先生？”
　　展珍恒无语：“……难不成是我姓陆。”
　　穆文哲舒展了眉毛，“陆先生好，能帮我看一下现在是绿灯还是红灯吗？”
　　展珍恒不生气了，他笑了。
　　自己跟一个酒鬼置什么气，伤的还是自己肝。
　　“绿灯了，我送你吧。”
　　“谢谢陆先生。”穆文哲又出发了。
　　展珍恒在后面跟着他。
　　“穆先生红绿不分吗？”过了马路，展珍恒并肩和他走。
　　“………分！”穆文哲很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姓穆的。邻居？“有时候会有点问题。”
　　“有的时候？”
　　穆文哲：“比如戴上眼镜的时候。”
　　展珍恒恍然大悟，那还是红绿不分。
　　穆文哲末了又接一句：“或者是心情特别好的时候。”
　　展珍恒又迷茫了。“你在说什么醉话？”
　　“不信算了，毕竟我一开始也不信自己真的看不见。”
　　“看不见什么？”展珍恒追问，发现这人说话无头无脑的。
　　穆文哲见人不走了，以为他觉得和色盲走在一起丢脸，道了谢又致了个歉，自己转身走了。
　　“你道歉干什么？”展珍恒追上去。
　　穆文哲不说话。
　　“你的眼睛，没去看过吗？后天性色盲可以治疗的。”
　　穆文哲不说话。
　　展珍恒：……
　　“你在生我的气？”
　　穆文哲还是不说话。
　　展珍恒绞尽脑汁思考着穆文哲现在的心理情况。
　　“我没有觉得色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穆文哲看了他一眼。
　　展珍恒：赌对了！还真是和小屁孩一样小气。
　　“那你能和我说说，为什么不去治疗吗？”
　　穆文哲很纠结，半晌开口道：“去了，医生说不能治，没见过。”
　　什么鬼玩意？！
　　没见过？那色盲在他医院里每天都能抓一大把。
　　穆文哲又道：“我马上就看不见了。”
　　？！！
　　展珍恒问：“什么意思？”
　　穆文哲又不说话了。
　　展珍恒还想问什么，穆文哲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展珍恒看着他皱着眉头盯楼层按钮，盯了一会开始用手从1开始数。
　　还数错了。
　　“几楼？”展珍恒不耐烦地问。
　　“九楼。”
　　展珍恒把人送进电梯，打算跟进去，被穆文哲拒绝了。
　　“陆先生回去吧，今天谢谢了。”
　　“……”展珍恒又下了电梯，黑脸道，“我是展珍恒。”
　　然后电梯门就关上了，展珍恒并没有看到穆文哲脸上有些不可思议，又带点惊恐的表情。
　　.
　　展珍恒大清早就被展珍星拍门的声音闹了起来。
　　看着楼下的罪魁祸首还在美滋滋吃早饭，朝自己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展先生更加气愤了。
　　阴郁地去到厨房自己盛了碗粥，李婶忙着给他拿包子。
　　“小恒，小远他们是不是来看你了？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不知道谁在门把上挂了很多水果，还有一些营养品。”李婶把包子小菜摆上桌子。
　　展珍恒喝粥的手一顿，“东西呢？”
　　“你等会儿，我去拿。”李婶从厨房拎出来几个大袋子，里面各式各样的东西琳琅满目。
　　展珍恒勾起嘴角。
　　一看就知道是穆文哲的手笔。
　　李婶还在纠结：“不知道是不是小远，这么多水果我也不敢往冰箱里放。”
　　”不是小远，是小哲。放冰箱里吧，没事。”展珍恒拎出一袋蔬菜干，上边五个粉红字体很是显眼——你的维生素，撕开吃了。
　　小哲？李婶默默记下，这是展珍恒为数不多带进家里的好朋友。
　　“我也要！”展珍星看见就要来抢。
　　展珍恒瞬间把东西举的高高的，“那不是一大堆吗，自己拿去！”
　　看展珍星转头过来，李婶忙把袋子撤回去，哄道“星星先好好吃饭，吃完饭之后才可以吃零食。”
　　“我哥就吃了？！”展珍星抗议。
　　李婶：“我们不管他，我们先吃饭，吃饭长身体。”
　　“可是我想吃。”
　　“想吃吗？不给。小孩子要先吃饭。”展珍恒幸灾乐祸，为了报早上的敲门之仇，幸灾乐祸地满屋转。
　　展珍星坐在板凳上，直勾勾盯着他，眼泪汪汪。
　　李婶无奈的劝大的不要闹了，又哄小的：“星星乖，吃完早饭我们我们在吃零食。”
　　听到可以吃。展珍星也不难过了，埋头开始吃饭。
　　展珍恒玩够了，撂下展珍星自己上楼看了会书，然后换衣服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