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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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平淡的生活过久了，我逐渐遗忘了时间，在异世界的迷梦里游荡。
完成组织任务；出席一些空有噱头为了安抚民众仇富心理的慈善晚宴；跟黑羽盗一学习魔术；以青木真弥的身份出现于各种公共场所提高存在感，反反复复，日复一日，明明最讨厌无聊的东西，却当着厌恶的人。
直到系统提醒我赤井秀一已经加入FBI才恍然惊醒。
又是一个专为上流人士设计的画展，不出意外还会以拍卖的方式筹集慈善基金。大概是最近那个港口突发爆炸的事，听说总体损失骇人。
刚进来就有人解说了画展的主题，好像挺感人的，把一个富太太说得热泪盈眶，现在都缓不过来，虽然我没记住。
如果我说出来这种想法肯定会受到或真或假的谴责，哪怕大部分人都同我一样。不过是富人的作秀，我看了眼隐藏在角落的摄影机，又或者临终前想给自己积点阴德。
我古怪地低笑两声，引得那个富太太不满地瞪我一眼。
肮脏的东西聚集在一起的气味很难闻，像是腐烂的臭抹布，哪怕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正中间的画作开始拍卖，我随口报出一个价格后就远离了密集的人群，留下那群饿狗争抢没有肉的鸡骨头。
要谴责我吗？鄙夷我吗？
我从不是怜悯众生的圣人，我是只敢把脸隐藏在迷雾之下的刽子手，是匿于黑暗的罪徒。我自视清高徘徊在无人之境，极度排外又沉迷于自己的世界，自然看不到人们的苦难。
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杀戮的罪恶不可原谅，即使是堕入阿鼻地狱也无法洗刷灵魂的罪行...所以果然还是太矛盾了。
人类是矛盾的个体。
挂在不起眼角落的一幅画的左下角写了这句话，而我正巧站在这里。
“巧妙的命运。”我的声音与一道低沉的男音重叠。
他站在昏暗的角落，面部笼上一层阴影，黑暗是最好的保护罩，我只能看清那双幽幽的森绿色眼睛，犹如窥伺猎物的豹。
我讨厌他，只这一眼就能辨明，我与他绝对会不和。
又在他再次开口前堪堪回想起来，这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已于1个月前加入FBI】系统突然浮现。
...两年已经过去了么，居然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两年。就像醉鬼突然从乙醛的麻痹中清醒，我感到一阵恍惚，周围的一切都有了一种很不真实感。
“好久不见，新木佑一。”
“初次见面，赤井秀一。”我转了一圈左手无名指的猫眼石戒指，“好久不见？我可没有结识你的兴致。”
他却偏要玩谜语人的游戏，直接回避了这个问题，“你今年多大？”
我偏头与他对视，那片森绿色泛着冷光，他没有任何掩饰的举动，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向我袒露目的，他认识不同时间段的我，他在确认。
...我终于开始期待故事未开始前演员的准备工作了。
“22岁，你认识的那个又是谁呢？”
“不，还是算了。”我喃喃着否定了那个疑问句。
赤井秀一很熟悉“我”，不可能是朋友，我很确信不论是什么时间段的我都不会跟这种人交朋友，那是什么？
这是一道没有过程没有结果，空有零星提示的解答题，现在的我答不上来。
认识到这点的我心中腾升一股扭曲病态的妒忌，那个我又掌握着什么，掌握着什么足以让他安然看戏的条件，凭什么他摆出一副洞察一切的傲慢摸样，凭什么？！
我喜欢看话剧，不代表我在成为演员时也会感到欣喜。
赤井秀一的游刃有余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我”知道我不会动手，“我”有足够的筹码让现在的我扮演哗众取宠的小丑。
抑制不住喉咙的涩意，我干咳几声。
胸腔好像被塞了一坨湿透了的棉花，眼前的场景割裂成两部分，一半仍是现实场景，另一半通体黑白却偏要泼上彩色颜料，绿色的墙，紫色的画框，多种色彩杂合的赤井秀一，又不断折叠扭曲，颠倒错乱，五彩斑斓的万花筒徐徐转动，又在刹那间支离破碎。
“你...”赤井秀一皱眉看着我失去血色的脸。
“我在期待。”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微笑着看向他，“真的，分外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