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剑游》慕溪鹤

16、是命运吧

　　崔子岳提剑向来敌。石笑有些好奇他的身手，探出头去看。
　　荆先生这时问燕：“你真的是吕天成的女儿？”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什么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和他们在燕国走散了。”
　　就算燕是吕天成的的女儿，不曾修剑，也不能给齐国带来多大的危害，如今这些人的目的，难道就只是寻仇吗？把曾经吕天成的罪孽归到这个无辜的女孩身上？
　　燕特意看了一眼何时春，她依旧是一副优雅妇人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也什么都没听见，她到底是什么人？我需要找时间问问荆先生。
　　“石笑，你觉得你与崔小哥谁厉害。”
　　何时春问石笑。
　　石笑看着崔子岳在前方奋力战斗，说道：“自然是他强。”
　　这份强，是坚强。他羡慕崔子岳有勇气拿起剑来杀敌，自己却对拿剑愧疚万分。因为他曾经因为用剑，而导致自己不得不杀死成浩的大哥成乐。
　　崔子岳比较强？何时春心里有些疑惑，这小伙不像是谦虚之人，难道是实话？可是被清风笑选中之人绝不会是这种水平？看来还是要逼他出手，看清他的实力。我才能做下面的计划。
　　石笑倒是很放心崔子岳，从他出手的一刻，就知道他肯定没问题，不过他看着敌人的一招一式，有些疑惑。
　　成永年在车夫坐上好像也什么都没担心，反而利用这些时间靠在车厢上休憩了起来。
　　燕看着这些人，真是很心累，短时间看不出底细，不过这个成永年应该武道修为不低，遇见什么样的敌人都能处变不惊。
　　最傻最天真的崔子岳反而是最让她放心的了，这人是真的天然，这装不出来。
　　崔子岳在几人的注视下，较为轻松的打败了敌人，但是看他的表情好像并不太开心。
　　看着崔子岳回来，石笑刚想开口说话，没想到却被他打断。
　　“成永年，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崔子岳对着正在休息的成永年问道。
　　“我有什么可说的。”
　　“可他们是成家人。”
　　车上几人十分震惊，成家应该是知道这次计划的，怎么会派人来途中劫杀。
　　“成家远房很多，我与他们不相熟，杀便杀了。”
　　他说的是实话，只有成浩家算是成家的主家，很多比较弱小的远房甚至连一年拜见一次成将军的机会都没有。各个家庭之中，对地位很看重，互相看不起，互相踩着对方，只有真正的自家中人才有亲情。
　　“可你不知道他们劫杀咱们的理由吗？”
　　“有人透露了吕天成的子嗣可能在齐国的消息，成家对吕天成怀恨在心，很正常的复仇吧。就算都是成家，也有很多不听从主家的存在。”
　　石笑理解他所说的，毕竟身为主家的成乐也曾因为这个原因来杀自己，而且现在成乐死在自己手里，就算是成家派人马来杀自己，也不会觉得奇怪。
　　崔子岳走上马车，说道：“走吧，希望再看见成家人的时候，你至少能让我们少一些争斗。”
　　成永年轻笑：“呵呵，如果我的话有用的话，他们就不会来了。”
　　这也是实话，让人无法反驳。崔子岳没有再理会，马车再次开始行进。
　　石笑探出头去拍了拍崔子岳的肩膀。
　　“哎，你的剑法谁教的，怎么这么奇怪。”
　　崔子岳有些羞愧，说道：“我基本没有学过剑，只是因为喜欢，就拿着了，我的功夫是儿时和别人打架学来的。”
　　石笑点点头，说道：“怪不得了，你还记得我那天舞的剑法吗？”
　　“记得，但是和我的战斗方式有些出入，我还没有练。”
　　“你要忘掉你的战斗方式！”石笑很严肃。
　　“为什么？”
　　“如果敌人穿了甲衣，你又该如何打呢？用脚踹他们的护心板？还是用头撞他们的钢盔？”
　　崔子岳听着他的话若有所思。
　　“剑是以刺为主，斩击辅助。你有很好的身手，很适合用剑，在车上这些日子你就努力在脑海中练习我那套剑法就好。”
　　听见石笑的夸奖，他还是很开心的，而且石笑现在已经恢复了精神，这也让他很受鼓舞。
　　“听起来你比他厉害不少啊。”何时春在旁说道。
　　“他那胡乱打的方法，随便找个小孩子都比他强吧。”燕在一旁说道。
　　崔子岳听见后，暗自发誓要练好剑法，下次让燕眼前一亮。
　　燕的话逗得何时春呵呵的笑，没有再说什么。
　　“明天，我们将路过临沂。”成永年在前面说道。
　　临沂，成家所在的临沂，齐王所在的临沂……
　　“要去告他们一状吗？”崔子岳问。
　　成永年说道：“最好不要，很多事不能拿到明面上来的，吕天成的子嗣可能在队伍里这种事，只会给咱们增添麻烦，咱们不用再面见齐王，还是直接路过就好了。”
　　荆先生点点头：“是这样，不管燕是何身份，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不要在齐国生了更无谓的事端了。”
　　石笑听到临沂，本来刚有点精神，现在又低下头若有所思。
　　……
　　……
　　成浩比石笑早一天出发，已经到成府一日了，可是总觉得心中不安。
　　是少了些什么吗？还是我错过了什么……
　　近些天也听了不少闲言碎语，有说成浩的师妹燕是吕天成的女儿，也有说石笑是吕天成的徒弟，谣言多到他已经无法再装作听不见了。
　　他决定找成瀚问出真相。
　　“瀚哥，我有点事想问你，能进屋一叙吗。”成浩敲门问道。
　　“进来吧，浩。”
　　成浩看的出来成瀚心情很遭，在路途中他就已身体不适搪塞过去，可这如今也瞒不住成浩了。
　　“瀚哥，你能告诉我，我的师弟师妹都是怎么回事吗？”
　　成瀚知道他此次前来的目的，虽然答应过成乐不再提及此事，但是念及石笑和燕已经加入刺秦队，此去可能无回了，于是决定告诉他真相。
　　“其实在第一次看望你之后，我和成乐大哥偷偷调查过石笑。我们怀疑他是吕天成的儿子。”
　　成浩沉默，这是他没想过的事情，他想继续听成瀚说下去。
　　“但是经过调查，吕天成当时在扫清其他五国的高手后，在燕国抛下他唯一的一个女儿，便来了齐国赴死。”
　　“也就是说，他可能早就知道会死在齐国。”
　　“齐国当时并没有他能看得上的高手，咱们的二叔也一样，在人家中毒的时候偷袭，算不得什么胜利……”
　　成瀚说的是实话，不过还是让成浩很震撼，因为这话在成家是大忌，绝不能轻易说出。
　　“我怀疑，吕天成知道自己会死在齐国，特意从秦国带出自己的妻女，在他国抛下，希望死后他们能有条活路可走吧。”
　　成浩低头沉思。燕国……女儿……难道真的是燕？
　　“这些都是我的猜想，你也不必全部当真。”
　　成浩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吕天成应该是想到了秦王要杀他，而且是联合齐国一起，不管是明面上的合作还是暗中利用。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妻女吧。”
　　成浩难以想象，秦王要杀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吕天成？而且还是和齐国合作？
　　“秦国当时就要一统天下，齐国已经不会再成什么气候了。所以手中最锋利的剑就成了碍眼的钉子，这么强的人如果将剑冲向自己，皇位怎么能稳固，我想这就是秦王要杀吕天成的理由。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将吕天成的行动轨迹和计划都不经意的透露给齐国就好了，杀掉吕天成也是齐国一直想做的事。那之后秦国天灾人祸横行，让齐国有了喘息的机会。”
　　确实是这样，当时的吕天成不可一世，虽然是听令于秦王，但是如果将来心思改变，突然对秦王发难，也没有什么人能拦得住他。既然自己有妻女，就有了被威胁的可能，也就有了弱点。秦王就是利用这个来让他自愿赴死吧。
　　“我们……怀疑那个被抛弃在燕国的女儿是个诱饵。”
　　成浩震惊。
　　“这件事太多人知道，而且太好查到，所以反而有些反常……”
　　“那吕天成真正的孩子呢？”
　　“有可能当时还在秦国。”
　　是石笑…………成浩只能这么想。
　　“我们怀疑到了石笑头上，现在可能已经证实了这个猜想。”
　　“你们做了什么？”
　　“成乐大哥在我们到之前，想来杀掉石笑，如果他真的回到了秦国，再为秦国所用，肯定是最大的祸害。”
　　成浩怔然。
　　“然后呢？”
　　“石笑继承了清风笑，杀死了成乐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