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总裁的女老师》门唧

19、第十八章

　　长安街。平常的人不会注意长安街是什么地方，但董是知道长安街。
　　瞿以在杂志社工作，做的是记者，俗称狗仔队。有一次他们杂志社就网上一则颇具争议的新闻现象展开了深入调查。
　　那则新闻很感人，讲一个女老师为了失学儿童而出卖了自己的□□，做小姐，做人家的小三，最后被人卖给俩个外国男人，而被凌虐致死。
　　那个笔者的文字很煽情，一字一句都牵动读者的心，董是看了差点就哭了。
　　结果瞿以却说，“那是假的，无良的作者写来骗人泪水的。不过就现在很多女孩出来做小姐这个问题还是值得研究的。最近不很多新闻都爆料，现在很多大学生都以青春做筹码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么。这种风气确实也要引起注意，最近又刮扫黄风，所以老编让我搜集一些这方面的资料。老姐，你知道长安街么？那居然是申城有名的红灯区，呃……”
　　董是这才知道，申城的长安街是默认的“红灯区”。
　　但是董是不能理解，demon约她一个女人晚上十点到红灯区，他是什么意思？还是他是在预示什么？
　　“他分明是不安好心哇。老姐，不要去。”瞿以听了，慎重了起来。
　　瞿以不能想象董是十点去那个地方会是什么状况。她上次为了工作去过一次。
　　晚间的长安街，灯光昏暗，透着些丝的糜烂气息。一排排的女人就站在大街上，穿着清凉，几乎能露的都漏了出来。
　　看见有人走过，无论老少，都会搔首弄姿一番，然后如电视上演的那样，嗲嗲的问，“先生，来坐坐吗？”
　　而进入那条街的男人几乎也不是偶遇或凑巧经过的，几乎都是有目的慕名而来。
　　瞿以那次偷偷的躲在角落都能被人搭讪问价，她无法想象董是要往那一站会是什么场景。
　　瞿以想着那些思想不纯的男人，甚至是老头，浑身都能起鸡皮疙瘩来。
　　她忍不住又劝说，“那恶魔总裁定是耍你的，别理他。你明天就去和你们经理讲，不做这个业务。你是弄财务的，干嘛管他们客户部的闲事。”
　　“如果能拒绝，早拒绝了。”董是开始不用心也是想让经理知道她不合适而快点让她离开客户部。可这一个多星期下来，经理不但没有把她调离客户部，反倒每天教她怎么开展工作。
　　她听得出来，经理很想要吃C＆D这块肥肉，而这个恶魔总裁确实也难搞定，所以他才以那恶魔的一句“和董小姐谈”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老姐，你说他是不是在对你性暗示啊？我在网上搜了一下，他玩女人像吃饭那样自然。他这样说，绝对是你对不怀好意。还是不要做了，宁愿不要这个工作，也不要做了。我不想看到KTV那事再次重演，不是每个地方都有郁帅哥出现的。”
　　瞿以少有的正经，每当她谈到这个话题，她都会这样正经得像四五十岁的老妈妈。
　　董是看到这样的瞿以，心里都会暖成一片。
　　她欠瞿以的太多。
　　瞿以的成绩一直不错，本来还是保送苏城大学的，就因为董是在申城所以她义无反顾的放弃保送，所有志愿都是申城的学府。
　　她上大学后就几乎没有回过苏城，一有空就帮她带小长，暑假寒假就成了小长的专有保姆。
　　大学毕业后，董是的父亲又帮她联系好了苏城的广电局，几乎是所有女孩都梦寐以求的事业单位。可她却还是执意要留在申城陪董是。刚开始工作一直不顺利，一个接一个的换公司，最最颓废的时候她也从来不抱怨，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瞿以常说小长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却也不假。小长虽然没有爸爸却有俩个一样疼爱他的妈妈。
　　董是想着瞿以和小长，就情不自禁的哧一声笑了出来，调节气氛说，“我该把你这个样子拍下来，这样小长就不会说你幼稚。”
　　“呃……老姐，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小长的bt果然是事出有因啊！”瞿以额角黑线三千丈。
　　“近朱者赤么。”董是坏心眼的回道。
　　瞿以彻底无语，得出结论：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母子俩果然都一样的“狼心狗肺”。可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哇哇大叫“我冤枉”。她却是严肃着脸，认真的看着董是，低沉着嗓音祈求似地说，“老姐，答应我，别去。”
　　她知道，知道董是转移话题是不想让她担心，知道董是做事一向认真，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可她真不能再看到董是被人欺负的场景。
　　董是也明白瞿以的心思，她微微扯出笑来，动容道，“知道，睡吧。”
　　董是最后还是去了长安街。
　　灯光昏暗的长安街和申城的繁华夜景反差很大，却也独有一番风味。和董是想象的有点不同，它并不是非常的繁华。人很多，却几乎没有多少声响，一点喧闹的感觉也没有，就像那些女孩的工作一样，似乎所有的事都是窃窃私语中进行。
　　Demon只说在长安街等，董是倒忘记问是在街头还是街尾。后来是一个“不见不散”的霓虹灯吸引了她。
　　长安街上有一个店，名字就叫不见不散。
　　原来demon是这个意思。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长安街。
　　董是觉得男人走在这街上可能是一种享受，而作为女人那绝对是一种折磨。看着同类卖弄风骚，当街要价是一种耻辱；看着异类摆着猥琐的笑，做着令人作呕的事，那是由内而生的厌恶。
　　她抱着文件夹看着不见不散的磨砂玻璃门，举步艰难。
　　磨砂的玻璃门里透出红红的昏暗的光，就像港片里所有的色情场所一样，红艳艳的溢满了糜烂和慵懒。隐约有几个身影经过，两两相随，如胶似漆。
　　董是觉得自己胆量再大也不敢进去。她可以理解女人为了某些需求出卖自己，可不代表她就能苟同这样的事。看了女老师为了失学儿童出卖自己的那文，她有同情，却还是不能苟同她那样的行为。
　　女人在这方面本就吃亏，如果自己都不保护自己，那岂能奢望别人的爱惜。
　　她踌躇着要不要在外面等。
　　可看着站在外面的几个女孩，她又没有了站在那里的勇气。
　　她皱眉，还是决定在外等。就算被人误认为是小姐，也比进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好。
　　她强装镇定，看了看手表，晚间九点五十五分。她四处张望，并没有demon的身影。
　　她深吸了口气，决定再等五分钟，等到十点，恶魔不来，她就走。呆在这样的地方，五分钟是她的极限。
　　“小姐，多少钱？”董是不想，她站在这里不到一分钟就有人大着舌头搭讪。
　　董是抬头，看了眼那搭讪者。
　　金发碧眼，高大威猛，媚笑着呼着酒气问。
　　董是只觉头疼，那个老外她认识，是一家IT公司的CEO。在初次的饭局上，他就直白的表达了他对她的好感。
　　“我很爱我爱人。”董是当时委婉的拒绝了他。
　　但他并没有放弃，一连送了好几个星期的花，约了董是好几次，董是都没有搭理他。最后他大约觉得再追求也没有意义，就没了消息，顺利的淡出了董是的生活。
　　董是不想能在这种情况遇到他。
　　“董小姐，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董小姐。”那老外一眼就认出了她，眯着的蓝眼睛闪着耐人寻味的光。
　　“布朗先生，您好。我给我老板送文件。”董是堆笑举了举手里的文件夹，忙解释。
　　“哈哈，董小姐真会开玩笑，来这里的姑娘，谁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布朗阴笑着凑了过来，直逼董是。
　　“董小姐一次多少钱？我出十倍！”布朗暧昧的眯着眼，邪气的轻问。
　　董是听着这话，鸡皮疙瘩一地，头皮一阵发麻。
　　明显布朗不打算放过她，她的话那么清楚告诉他，她不是小姐。
　　她连忙倒退了数步，僵笑推脱，“先生误会了，我真是给我们老板送文件。他肯定等急了，我得走了。”
　　说罢，侧身想逃离这危险境地。
　　谁料，却被布朗迅速的擒住了胳膊。
　　董是大惊，出口想要再次解释，可布朗却没有给她出口的机会，他一个用力将她扯到了他怀里。
　　“布朗先生，你误会了，放开……你听我说……放开……”董是用力的推开布朗，执着的想要职业的对待客户。
　　布朗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他早已对她垂涎已久，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借着酒气，紧紧的抱住董是，撅着唇就要轻薄起董是来。
　　董是大惊失色，手胡乱的推，身体一个劲的往外躲，尽量躲开布朗的侵袭。
　　可董是终究是女人，力小体弱。她很开被布朗推到了墙上，双手被他一个手控制，他空出的一手便开始袭向她的身子。
　　董是大惊失色，除了惊恐只剩下悲哀，那样长的街道，那样多的人，看到一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竟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
　　难怪啊……这是长安街，女人被男人“欺负”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搞不好她大叫救命，别人都会以为她们是在玩调情。
　　董是惊恐悲哀却还没有绝望，她急中生智用脚袭击布朗的下身。
　　布朗显然是老手，早有准备，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她的攻击。他露出狰狞的银笑来，得意的直说，“董小姐原来喜欢用这种方式。”
　　说罢，就又撅起嘴来试图轻吻她。
　　董是这才感觉绝望，扭过头去，大喊“救命”。
　　话音未落，布朗就被人从后面拉起来狠狠的揍倒在地。
　　只听得怦一声闷响，就接连二三的引起了女人的尖叫声。董是还未从惊愕和如此戏剧的变故中惊醒过来，就被人牵上了手，快步逃离了事发之地。
　　董是顾不得理会到底发生了什么，顾不得身后布朗粗俗的恶骂声，她看着拉着她疾跑的背影，神情恍惚起来。
　　挺拔的男子背影，伸着仿佛可以依靠的臂膀，紧紧的拽着她，穿过长长的长安街，在街上众多男女的惊愕目光中急速奔跑。那样的桥段，那样的场景让她陷入了幻想，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往昔。
　　那时候成昱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在街上疾跑，穿过无数条街道躲避身后紧追不舍的小流氓，仿佛电影场景里的恋人遭受变故跑路的镜头，即便是惊心动魄的也浪漫的不可思议。
　　自打咖啡馆分别后，董是就没有再接到过成昱的电话。成昱也再也没有找过她，而她也没有找过成昱解释什么。
　　董是想就这样冷下来也好。他生气了，或者真和闻忆好上了，她也就解脱了，毕竟他们始终是不合适。即便想得那样透彻，即便打定主意冷下来，她心里还是难受，整天没事就拿出手机，盯着它发呆。
　　平时成昱一下课就会给她发短信。刚开始时他还在上课时间发。董是每次下了课回到办公室，就会听到没课的同事提醒，“董老师，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是不是家里有急事。”
　　打开手机才知道都是成昱发的，无数条。
　　无非就是“想你了。”“想周末，想见你……”之类的肉麻兮兮的情话。
　　董是哧笑成昱胡闹后就是一阵面红耳赤。
　　后来，她很教条的回了信息过去，“学习不好，约会取消。”
　　成昱总有理由反驳她，他很快回来六个字，“学习好，天天见。”
　　董是都能遇见他得意的笑，而后她也坏笑着回了八个字，“不守规矩，照样取消。”
　　“教条。”
　　自此，成昱便不会在上课时间乱发短信。只是一下课，他就会控制不住，发些肉麻的话来荼毒她。
　　手机一下子静了下来，董是一时真不习惯，连同办公室的同事也不习惯起来。
　　“董老师的电话最近清净不好呀，和男朋友闹别扭了呀？”女妈妈级的前辈总爱关心小辈的终身大事，董是也是被关心的对象。
　　“呃……我……”董是很想说她还没有男朋友，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出不了口。她还是放不下，放不下成昱，放不下和他一起走过的快乐。
　　“小年轻闹闹别扭正常啦，有些东西不要太执着，认个错陪个不是，其实是很简单的事。”前辈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诫她。
　　她懂，如果她解释清楚，如果她愿意，成昱一准能原谅她。可她没有勇气，她始终和他不是一个世界，她始终比他大七岁。
　　她和成昱不在一个年龄层次，考虑的东西也不一样。
　　成昱还小，对于恋爱的态度多数就是玩，而她不一样，她已经二十二岁，这样的年纪恋爱不只是单纯的恋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
　　爱情便不再是纯粹的爱情，是附加了各方面条件的复杂感情，就像她母亲一直挂嘴边的，“找个好人家，嫁个好老公。”恋爱对象已经不单单有感觉就能成立。
　　而这样的爱情，成昱给不了，或者说成昱根本不合适给她。
　　董是一直在这样的矛盾里挣扎，痛苦的挣扎。
　　“董是，你恋爱了啊？”岳华咬着吸管盯着董是发问。
　　“嗯？”董是这才放下手机正视岳华。
　　“你说，你有多少天没有叫我出来了？你今天叫我出来，不说什么就看手机。你说你看了多少次手机了？你等他电话呀？”
　　岳华的话确实说中了董是的要害。她一直在看手机，几乎都快得看机强迫症了。
　　“那你打电话给他嘛，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不容易，可不要轻易就放了。”
　　茫茫人海，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的确不容易，这些董是都懂，可她还是无法忽视七年的距离。
　　“我和他不合适。”董是垂下眼来，神情都黯淡了下来。
　　“怎么不合适？他杀人放火了还是是天外来客了？或者你们两家是世仇，冤冤相报了？”
　　“他比我小很多。”
　　“噢哟，我以为是什么？有杨振宁和翁帆之间的差距大么？她们那么大的差距都能在一起，还活的有滋有味，你为什么不可以？庸人自扰！”
　　岳华的一番话着实让董是茅塞顿开。比起那些来，他们之间的差距真不算什么。
　　“八一八嘛，我认识不认识啊？是不是就是上次逛街，你失约的那个啊？”岳华不顾董是还愁着眉苦着脸，直接挪到董是边上，拉着她讲八卦。
　　岳华的八卦功堪称一流，董是拗不过，只好精要的说了说。
　　岳华听后的表情和戚美当时的表情一样，一样的夸张，直嚷嚷，“董是，你确定不是电视剧？你确定不是八点档肥皂剧？世上真有这么执着的男子？嗷……太浪漫了，这还是生活么？”
　　董是觉得自从认识了成昱，她的人生就充满了戏剧化，仿佛就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
　　后来岳华非要让董是打电话，还把董是狠狠的批了一顿，岳华说，“爱情是盲目的，都像你左顾右盼的，爱情早就长着翅膀飞走了。董老师，乘你的爱情还没有长上翅膀，赶紧把它追回来！连那种低级的挑拨都要顾忌，董是我真服了你了！”
　　只是没等董是想通要不要打那个电话前，她就先接到了成昱的电话。
　　确切的说是赵高兴拿着成昱的手机给她打了电话，“嫂子，大哥出事了，你快来。我们在唐朝……”
　　如果说刚才岳华的话让董是有些丝的动摇，那么赵高兴的电话则是彻底摧毁她防线的炸药，炸得她几乎理智全无，神志不清。
　　她未能思考半刻便焦急的直往唐朝酒吧赶，那一刻在她心里大概什么都不重要了，除了成昱的安危，什么都不重要。
　　董是和岳华赶到唐朝酒吧的时候，大战已然结束。酒吧厅堂内一片狼藉，东倒西歪的残破桌椅到处都是，明显有打斗的痕迹，还是恐怖的群殴。
　　警察已大致控制住了形势，好几个人还被拷了起来，带上了警车。
　　董是只觉头晕目眩，心都吊到嗓子眼。她盲目的四处寻找成昱，一辆辆车去看，没有；硬挤进酒吧厅堂里，还是没有。
　　这时候又有人说，有几个伤势重的都送进了医院。董是听了，整个人都呆了，只能傻愣愣的站在酒吧门口移动不了半步，六神无主得差点掉眼泪。
　　“董是，你别急，先打电话问问。”还是岳华清醒，想起了电话。
　　董是慌乱的摸出手机，颤颤巍巍的拨通成昱的电话，嘟了好几下都没有人听。董是更急了，泪水都能在顷刻间滚落下来。
　　正当她急得想要挂了重新拨去的时候，电话通了。
　　“成昱，你在哪？我要见你，现在，马上。”董是不等那头说话，就急忙说道。
　　电话那头许是被董是急躁的口气吓到了，半响都没有出声。
　　好一会成昱才赌气似的说，“你当我什么？想见就见，想不要就扔一边。”
　　董是知道成昱说的是气话，她不在乎他说什么，她现在只在乎他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成昱……你在哪？告诉我……你在哪……”董是说到后来，几乎是用鼻腔在发声，无比的担心还是让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大约是董是的哭腔太过明显，成昱一下就软了下来，“我没事，你先回去，我明天找你。”
　　“在哪？你在哪？让我知道，我想见你，我想……见你……”董是就像个执拗的孩子，蹩着一根筋，怎么也转不过弯来，哭着嚷着就是要见成昱。
　　董是的哭声就像柔软剂，一点一点的融了成昱的心，他嗓子似哽着东西，半刻才发出声响来，“董是，我真没事，你先回去，晚点我给你电话……”
　　细细柔柔的声音，仿佛是轻薄的羽毛，飘进董是的耳，窜入她的心，挠得她心湖毛毛的酥痒，更添了想见成昱的意念。
　　成昱也固执，即便声音都出卖了他，他还是执拗着不让她见，倒是边上的赵高兴嚷出声来，“嫂子，我们在后巷，你……”结果话没说完就引来成昱一阵盛怒的低吼，“赵高兴！你活腻味了啊？！”
　　董是气喘吁吁的跑到后巷时，赵高兴哭丧着面目全非的脸，委屈道，“嫂子，你可来了，我快被你老公搞死了。”
　　董是无暇顾及赵高兴，她眼里只有成昱。
　　他嘴角、眼角明显有淤青，额角血红一片，本来俊逸的脸，现时弄得狼狈不堪。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刺眼得让董是的泪水控制不住的狂泻下来。
　　董是觉得自己的脚都软了，看着成昱，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泪水能表达她此刻的心境。
　　成昱仿佛也傻了，他看着董是手足无措，只是傻愣愣的笑。
　　“我真没事，就一点皮外伤。”好一会他被董是注视得有点局促，轻描淡写的淡道。
　　董是更觉辛酸，恍然大悟他坚持不见她的理由。大多是不愿让她看到他受伤的样子，不愿她担心。
　　董是走上前，抬手轻触他的伤处，她很想拿出大人的风范来狠狠的责备，可话到嘴边却都成了疼惜，“疼不疼……”
　　“本来疼，现在不疼。”成昱咧着嘴笑。
　　董是面红耳赤，只觉窘，成昱当着那么多人说那么肉麻的话。
　　特别是赵高兴，听了，早在一旁装腔作势的抱着身子，“嗷……嗷……”乱叫了起来。
　　“赵高兴，你抽风啊！”成昱扭头对着赵高兴横道。
　　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所有的紧张、焦虑仿佛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而这样的轻松时刻未来多时，就被急促的脚步声和大喝声打破。
　　“那小子在这里！”有人大喊。
　　成昱反应极快，没等来人出现，就拉着董是拔腿就跑。赵高兴和其他几个小朋友也四处逃窜开来。
　　成昱一直紧紧的拽着董是，疾步的奔跑着，穿过人群，穿过大街，躲过追赶的人马。
　　不顾一切的跑着，即便甩开了追赶的人，成昱还是不停的跑，一直把董是带到僻静的巷内，才背靠着墙壁，喘着粗气看董是。
　　董是极少运动，跑了那么多，早上气不接下气，累得只能张着嘴巴拼命的呼吸。
　　幽静的夜晚，僻静的巷子，顷刻间只有两人的喘气声。哈呼！哈呼！那样的境界，那样的声音极具魅惑。
　　成昱握着董是的手紧了紧，蓦地转身就把董是压在了墙上。
　　猝不及防的董是的唇就被覆住。
　　仿佛压抑了很久的情绪需在顷刻间爆发，成昱的吻极具激烈，那样狠，那样深，仿佛就要把她融在口里，注入心里。
　　许久，许久，他才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半寸距离，启动唇片，压着嗓音，似魅惑，“现在，成昱还只是学生了？”
　　董是眼眶湿润，看着成昱不语，只轻轻摇头。
　　大概从第一天认识成昱起，就从来没是过。打开始他就从来不是她的学生。
　　董是后来从赵高兴那里得知，成昱和别人打架的原因就为了别人说他是小毛孩。
　　赵高兴说，“当时大哥的脸都绿了，霍一下就挥拳而去。后来才知道打的是小流氓的头头，就弄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幸好大哥在美国时练过拳击，要不然我们更惨……”
　　赵高兴滔滔不绝对成昱的崇拜董是全都没有听在耳朵，她只知道成昱其实也在乎。
　　因为她在乎，所以他也在乎他的年龄。
　　年龄！
　　这是董是的软肋，也是成昱的软肋。
　　董是清楚的知道这点。所以后来在分手那会，她就捏着这个致命的弱点，狠狠的，一刀一刀亲手把拴着她和成昱的红线一点一点割断。用最残酷最冰冷的话语，把仅剩的、唯一的一丝细线给生生扯断。
　　“我喜欢男人，而不是男孩。”
　　她甚至都能回想当时成昱的眼，那看一眼就能心碎的眼，她竟能冷冰冰的盯着他，像根木头般没有感觉的盯着他，直到他的眼里死水一片，直到他的眼再也没有光彩。
　　从此他和她就再无瓜葛。他仍然做他的学生，而她却再也成不了老师，她再也不再是她。
　　男人。
　　Man。
　　“man先生说，如果董小姐前三天问起他是谁，那就如实回答他的身份。如果董小姐是三天后问，那就什么也别说。那样，他就打算每天送花，送到你想到他为止。”
　　董是突然停住了脚步，心闷胀得快要爆裂。
　　Man会不会是成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