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庐》切花白玫瑰

22、你还爱我吗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中餐店解决完午饭后，谢尧也没有忘记给室友带饭，打包了一盒饭菜，就开车朝学校去了。
　　“我以为你都忘了，我快饿死了。”室友在寝室门口抱怨，谢尧想伸手拍他的头，一想到谢意霆还在一旁，急忙刹住车，把举起的手轻轻放在室友的头上，“对不住呀，让你饿肚子了。”
　　室友一激灵，咽了下口水，“你平常这个时候不是已经打过来了吗？”
　　“是吗？”这句反问颇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室友从善如流地接过口袋，“我吃饭，不说了。”
　　谢意霆在身后好笑地看着，“还没发现你原来在学校这么凶啊。”
　　谢尧尴尬极了，一把抓住谢意霆的胳膊，把他拉到身前，“不许笑。”
　　“好的。”谢意霆嘴上这么说，眉眼弯弯，还是暴露了他在笑。
　　“再笑我亲你了。”谢尧威胁道。
　　谢意霆愣住，他觉得谢尧干得出这种事，只好拍了拍谢尧的背，揣着一幅语重心长的样子。“别一天到晚都想亲亲。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
　　“我可没光想亲你。”谢意霆直觉他要造反，急急地伸出手要捂他的嘴，谢尧微微侧头，躲开了那双手，绕到谢意霆耳边，“还想干你。”
　　“谢尧！”谢意霆眼看就要发火，谢尧绕过他，跑了出去，“你给我等着！”
　　谢尧一口气跑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开到校门口，一停车就看见谢意霆和一个白衣黑裤的男人站在一起。
　　这人好眼熟？谢尧仔细回想，艹泊阮。他把车开到校门口，急躁地按喇叭。
　　“我先走了，以后聚。”谢尧一开车窗，就听见这么一句。以后聚，聚什么聚！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礼貌地朝泊阮点头，当做打了招呼。
　　谢意霆一上车，本来还等着谢尧黏黏糊糊地过来道歉，等了半天，那人正经地开着车，半分眼色都没给他。
　　“欸，司机师傅，我就在这儿下。”谢意霆抬手指了指街边。
　　谢尧转头睨了一眼，把车停在街边，谢意霆麻利地打开安全带，正打算开门下车，被谢尧一把抓住。
　　“干嘛！”
　　“你干嘛！一路上都不说话，我以为你是我打的网约车呢，网约车师傅都比你话多。”
　　谢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映在谢意霆的胳膊上，白色和掐红的眼色互相映衬，好看极了。
　　“我不高兴了。”谢尧突然心情好了不少，把手从谢意霆胳膊上拿来，这才说道。
　　“刚我和泊阮在一起聊天？”谢意霆思索了一番，估摸着就是这件事了。
　　“嗯……”谢尧又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当初是他陪你走过大学最重要的四年，于情于理，他对你都很不一样。”
　　“我也觉得。”谢意霆并不想骗谢尧，同意了他的观点。
　　谢尧仿佛知道答案，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怕再停车会被贴罚单，脚踩油门开走了。
　　回了家，谢尧将鞋子从鞋柜旁拿出来的时候，心里稍微高兴了些，“四年又怎样，此时此刻，是我陪在霆哥身边。”
　　“你不想问了吗？”谢意霆换好拖鞋问道。
　　“想……”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谢意霆蹲在谢尧面前，手引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落下一个吻。
　　谢尧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我……你……你在跟他聊什么？”
　　“聊你。”
　　谢尧皱眉，他俩一起坐到沙发上时，谢意霆才继续道，“你知道我俩为什么分手吗？”
　　“我？”谢尧试探着问。谢意霆嗤笑，“真不要脸。”他把谢尧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俩从一开始在一起就摩擦不断。做朋友还好，一旦有更深入的关系，以前埋在土里的问题全都被翻出来。”
　　他想了个更文艺些的说辞，“生活不只有爱情，还有柴米油盐酱醋茶。”他顿了一下，似乎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酸儒气质弄得不适，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几乎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就这样吵着吵着，我俩都累了，但当时谁都不想放手。”
　　“为什么？”谢尧不解。
　　“青年人的面子。”他似乎在嘲笑以前的自己，又似乎很羡慕以前的自己。
　　“当时离家出走和父母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分手。结果……”他长叹一口气，“没想到，我俩会处成这个样子。”
　　“后来呢？后来又怎么彻底分手了呢？”谢尧见谢意霆难以启齿的样子，“我猜是因为照片吧。”
　　“是的。”谢意霆无奈笑笑，他当时看到照片后问我还爱他吗？
　　“后来呢？”谢尧追问。
　　“我犹豫了。本来我想说爱的。”犹豫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想明白了很多事，明白两人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