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自西向东

6、苏醒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被梁宇吓到了，杜修把梁宇丢给陈良，“你送他回寝室。看好他，别让他再发疯了。”
　　说着，杜修便打开通讯器和楚临寻联络，回到了基地。
　　梁宇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他在寝室的床上，身上穿着病号服，他想抬手看通讯器，却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他的双手和双脚以及腰腹处被金属制的钢圈固定住了。
　　床边有一个铁架子，上面挂着点滴，他昏睡的这三天，一直靠点滴保持正常生理需求。
　　他浑身无力，就连挣脱也没了气力，在他的记忆里，对于他“血红的眼睛”以后的情形很模糊，他记不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要杀了所有靠近他的人，但是他有多强的实力，他是不清楚的。
　　不过就基地的人把他绑在这里，可以看出他发狂时的能耐很大。
　　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没有人发现梁宇已经醒来，梁宇感到口渴和饥饿，他尝试过叫人，可他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等了快半个小时，梁宇终于熬不下去了，他一定要出去。就在他拼死拼活和床上的金属环对抗的时候，门开了。
　　“你自己在这儿还挺有活力。”
　　梁宇看到来人脸色直接沉了下去，他没理会，只是不再折腾，安分的躺在床上。
　　杜修也没有动作，就和他在这耗着。
　　梁宇忍不住了，“不是，大哥你来干啥来了？”
　　“你说话这么这动静？”杜修有些愣。
　　梁宇此时的声音很不悦耳，呕哑中带着磁音。而梁宇听到杜修这么问，恼怒地剜了他一眼。
　　“我看你一副不理人的样子，我以为你还没恢复正常。”杜修薄唇微启，带着笑意。
　　“快给老子解开！”梁宇的声音更嘶哑了。
　　杜修坐到床旁的椅子上，找到控制器，给梁宇解绑。梁宇恢复自由之后，揉了揉胳膊和手腕，打算趁杜修不注意跑出去，却不料自己的身体实在是不允许，刚想下床就倒在了地上。
　　杜修却扶都没扶，梁宇自己撑这床爬了起来，然后憋着愤怒看着杜修，“为什么叫你来？”
　　杜修没回应。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梁宇咬着牙说。
　　梁宇真心这么想，如果是陈良或者楚临寻来看自己，说不定会带着水，带着吃的然后各种关心。而不是像杜修这样看自己不停出丑。他想如果杜修有后代的话，那么杜修老了以后，绝对是那种会被子女拔管的老人。
　　梁宇骂自己不是好东西，杜修虽然很疑惑，但看梁宇好像很气的样子，他还是有些想笑。
　　梁宇实在是不想多和他废话了，他直接问道：“陈良呢，他不是我的监护者吗？”
　　听到这话的杜修笑容敛了起来，“他出任务去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派你来啊？”梁宇直截了当地问。
　　“你才刚醒，这么想见陈良？”杜修。
　　梁宇：“比见到你强。”
　　“好。”杜修站了起来，“我帮你找他。”
　　看着杜修离开房间，梁宇的怒火依然没熄，他觉得自己刚才没骂人已经很有礼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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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良在东区应付几只变异者后，收集了新的芯片，准备载入数据时，通讯器突然响起了杜修的声音。
　　“你在哪？”
　　陈良：“我在东区，不是你让我代你……”
　　“你回研究所，梁宇醒了，他想见你。”杜修直接打断了陈良没说完的话。
　　“可是我任务还没完成呢。”陈良听他语气好像不太对，但还是疑惑：“你说梁宇想见我，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见我呢？”
　　“回研究所。”杜修冷冷落下这句就切断了通讯。
　　一路上，陈良都惴惴不安，梁宇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杜修都处理不好，自己去了就能处理好吗？
　　到了基地，陈良匆匆忙忙地推开梁宇的门，看着屋里坐在椅子上的梁宇大口喘着气：“你找我？”
　　“嗯？”梁宇正在画设计图，他放下笔，“我没说找你啊，你知道楚博士去哪里了吗？我联系不到他。”
　　解绑之后梁宇这屋有人送来了一些吃的和水，嗓子也正常了许多。
　　“楚博士去东区了，那边出事了……”陈良住了口，看着梁宇还穿着病号服，“所以你真的没事？杜修说你想见我。”
　　“我没事。不过，我为什么一醒来就被绑在床上，联合训练那天发生了什么，我的最新研究报告在哪里，我昏睡了多久，为什么现在也不让我出这个寝室的门？”梁宇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把陈良问懵了。
　　“你醒来以后，杜队什么也没和你说？”陈良。
　　“没有。”梁宇摇头，“我甚至不清楚为什么会派他来给我解绑。”
　　“其实，”陈良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你昏睡了三天。”
　　“三天？”梁宇惊异道。
　　“嗯。”陈良回想着那天，告诉梁宇他都干了些什么，以及最后要杀了自己和杜修，被杜修制服了。
　　“天呐，我那么牛吗？”梁宇简直不敢相信。
　　“你得意个鬼，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研究所这几天忙成什么样了？”陈良说起这个便苦不堪言，“楚博士为了研究你的异能，整夜都不休息。而你昏睡这些天也不老实，隔三差五就发狂，为了控制发狂的你，才给你绑上的，并且由杜队全权负责。”
　　“他？”梁宇疑惑。
　　“不然还有谁能控制你？”陈良，“理论上你那天昏迷过去之后，是我给你送到寝室的，但是我才刚给你放到床上你就玩命折腾，当时是杜队过来才稳住你的，你这身衣服还是杜队亲手换的，这三天杜队什么任务也不出，整天就是在这屋看着你，你今天醒来的时候，杜修去休息了，所以让你等了半个小时他才过来解绑。”
　　听到这些，一向心窝子软的梁宇不禁有些内疚，如果杜修真的做了这么多，结果自己一觉醒来居然是找其他人，谁也不会好受。
　　本来他还怪杜修没给他带水和食物，现在想来也不能怪他，他一个基地顶梁柱的存在，却推开其他任务只是做看护，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三天不出任务没有影响吗？”梁宇问。
　　提起这个，陈良更憋气，“当然有，杜队不出任务，他那些任务就得我和其他实力强的队长来顶，偏偏还都是些危险的任务，我们真的被为难住了。”
　　梁宇有些好奇：“总听你们说出任务，到底是去做什么？”
　　“保密。”陈良。
　　梁宇翻了个白眼。
　　房门被打开了，进门的是楚临寻，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梁宇看着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黑眼圈，不禁有些愧疚，但是转念一想，这也不怪我啊！
　　“我得和你好好交流一下。”楚临寻拉过一张凳子便开口说道。
　　梁宇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从兜里掏出研究报告，摊开在桌面上，“你也知道你那天的情况了，我们现在有依据认为你的异能是目前为止我们发现的破坏力最强的异能。”
　　“？”梁宇：“可是杜修不还是把我制服了吗？”
　　“不，那时你已经进入虚弱状态了，就算是那个时候杜修想制服你也废了一些力。”楚临寻：“但是你的异能相当不受控制。发狂的时候不分敌友，相当危险。按照我们的想法，你暂时还是被监管的状态，等你找到控制异能的方法之前，一直都需要监护者。”
　　“谁做我的监护者？”梁宇忽然问。
　　“嗯？”楚临寻被问的有些懵，“不是一直都是陈良吗？”随后他看向了陈良。
　　陈良也表示听不懂梁宇在说什么。
　　“哦，关于我的异能你没有什么结论性的研究结果吗？”梁宇。
　　一向虚心谦卑的楚临寻听到这话也不顾形象对梁宇翻了个白眼，尽管如此，他还是耐心地回答了，“你的异能相当特殊，上次我说如果这种光覆盖你的全身你就刀枪不入的话，这次的情况都可以说如果这种光覆盖你全身，基本上是没有人能拦住你发疯了。”
　　“但你这次同样只是胸口有光芒覆盖，不过却伴随着血红的眼睛和体质体能迅速增强的现象，同时胸口的光会扩散，并且造成伤害。”楚临寻翻看着资料，“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关注你的发疯。”
　　“确实，那种情况我根本没有意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梁宇认真地思考。“严格上说，如果我大脑无法感知当时的情景也无法发出对外的任何指令，但我却可以做出那么多事儿来，这在科学的角度上分析是不可能的。”
　　杜修开门进来了，他来找楚临寻，看到他们在谈话，倚在门边静静听着。
　　“你进入发疯状态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们得研究你进入那种状态的原因。”楚临寻。
　　梁宇瞄了一眼门口的人，见他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样子，想必是觉得他们有点啰嗦，可梁宇并不会顺他的心意办事，他还想和楚临寻谈谈，“博士，其实我如果实力真的那么强悍，我现在可以执行去组织上给的任务了吧？”
　　“你哪里也去不了。”门口的杜修说，随后瞥了一眼梁宇，看向楚临寻，“博士，东区的问题我需要汇报一下，事态比较严重……”
　　“你凭什么管着我？”梁宇打断了杜修的话。
　　陈良有些诧异梁宇的举动，一个劲儿对梁宇使眼色。楚临寻也愣住了，他并不理解梁宇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杜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听清楚，根本没人愿意管着你。你很危险，你对所有人都很危险，这里是基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梁宇听着他丝毫不带感情的语气，也发觉到不妥，噤了声。
　　楚临寻打圆场，“小梁啊，杜修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现在刚下病床状态不好，况且你确实有着一些不定因素，的确需要继续被看护一段时间。”
　　“楚博士，麻烦借一步说话。”杜修留下这句话，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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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梁宇每天都在宿舍与实验室度过，楚临寻负责他的异能研究，平时陈良带他训练，他的体能恢复的不错，一直也没有再次发疯。
　　就是监护者好像一直没有出现过，虽说杜修那次好像是说不愿意监管自己，可名义上他依然是自己的监护者，这么多天他不仅仅是没来过，连基地里也见不到杜修。
　　训练场，梁宇正在跑步，他能感受到自从上次发过疯，自己的移动速度和体能比以前更加强了，他目前的移动速度已经可以比一般的变异者要快一些了。
　　他身边出现了个人影，随后那人和他一起跑了起来。梁宇歪头一看，是陈良。“你来干什么？”
　　“搞笑，我是你的队长，我陪你跑步怎么了？”陈良倒是觉得奇怪。
　　“没有。”梁宇，“我需要被监管到什么时候啊，总不能等到楚博士研究完我的异能吧。”
　　“我也不清楚，但是现阶段你确实不可以离开基地。”陈良说。
　　“怎么说。”梁宇问。
　　陈良：“因为没有控制得住你的人能陪你一起出任务，况且，你那么难控制，肯定是不能冒这个险。”
　　“怎么会没有……”梁宇想到了杜修，可确实自从上次，一直也没见到他，他想问问杜修，却又不知道问了有什么用。
　　看梁宇速度有点减慢，陈良放慢速度问：“哎，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梁宇提速。
　　“杜队要离开咱们基地了。”陈良说。
　　“为什么？”梁宇问。
　　“他被安排到东区了，那里现在是苍龙最危险的管辖区，我们基地会回派一个实力强劲的人代替杜修的职位。”陈良。
　　“所以杜修以后要一直在东区吗？”梁宇。
　　陈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楚博士应该也会去，他们两个是固定的，因为杜队的异能研究是楚博士负责的。”
　　“这么说我也会去东区了？”梁宇有点期待。
　　“你不会去，你是我的队员，我是你的队长，我在哪你在哪。而仙人掌队是静安区的主力，你就是出任务也是接的静安区基地的任务。”陈良说，“所以放心吧，不会很危险的。”
　　“……”梁宇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他入这个组织是杜修和楚临寻拉进来的，现在两个人都弃他而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不是很高兴。“但是楚博士也负责我的异能研究啊。”
　　“等楚博士研究好这阶段的情况，组织上应该会让其他博士交接楚博士的工作，因为你的情况，让楚博士快一周多睡不好觉了。”陈良。
　　“……”梁宇停了下来，喘着气。
　　陈良也跟着停下来，走到梁宇身边，“你想去东区？”
　　“也没有。”梁宇握着水瓶。
　　“不用舍不得，服从安排就是最好的。”陈良好像看出了梁宇的烦心事。
　　梁宇停顿了一下，“东区为什么危险？和上次杜修说的东区出事有关系吗？”
　　“有关系，但是我不能和你说详细情况。”陈良。
　　下午，楚临寻来到了梁宇寝室，梁宇刚从浴室裹着浴巾出来，就看到楚临寻坐在凳子上等他。
　　“……”梁宇赶紧从衣架上抓起衣服穿。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出去了。”楚临寻也背过身。
　　“没事，”梁宇穿上衣服，理了理衣领。“楚博士的研究有最新进展了？”
　　“啊，对。”楚临寻拿起研究报告，“我已经清楚你体内的护心光的具体工作原理了，你拥有这种特殊能力归根究底是因为注射了（009）神奇药剂。不过这种能力并不是药剂赋予你的，而是药剂和你的血液结合发生特殊的极罕见的反应，使你的血液蕴含着一种强大的能量。”
　　“或者说，你体内流的和正常人的血已经不一样了，而是与药剂结合生成的异能血液，它在你的体内循环了这么久，你已经被覆盖了。不仅如此，你的心脏泵出的血液也是结合的护心血，所以才会胸口受到重击便会触发血液的保护机制，迸发出护心光，如果伤的太重，全身的护心血开始沸腾，发出惊人的护心光，你也就进入了疯狂状态。”
　　“但是因为你在发疯时血液处于高度沸腾的状态，这对你的身体会造成严重的损伤，我认为这就是你昏迷三天的原因，也就是你这具躯体需要冷却与自我恢复。”楚临寻。
　　“那么，你弄清楚我应该怎么正确使用异能了吗？”梁宇问。
　　“不清楚。”楚临寻。
　　梁宇眼神黯了下去。
　　“目前你仍然是基地一级保护者，因为你的异能情况前所未见，我们甚至不确定你的异能是不是狂犬的阴谋，如果你扎根在基地，频繁出任务，获取大量机密事件，到时狂犬操控你发狂。那也没人拦得住你把情报交给他们。”楚临寻坦诚地说，“我不知道你应该如何正确使用异能，而且我的研究也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进一步研究由其他博士完成。”
　　梁宇沉默着，良久后，他问：“杜修的异能一直以来也是你负责的吗，他的异能是什么？”
　　“是我负责的啊，怎么了？”楚临寻觉得梁宇有点奇怪。
　　“没什么，一直蛮好奇的。”
　　“他的异能是机密，不能泄露。”楚临寻。
　　“哦？”梁宇。
　　“今天下午张博士会来看你，以后他会负责你的异能研究。”楚临寻。
　　……
　　无所谓，其实本来梁宇也没想着和谁一直待着，他最初的目标仅仅是想替父母报仇，现在自己进入了苍龙，已经得到不少资源机会了，靠自己，比靠他人要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