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自西向东

1、009变异者

　　“ 儿子，我和你爸来你的单位看看你，过几天我们就坐飞机了，我从老家给你带了些自家酿的辣酱还有腌菜！”
　　“ 这第一次坐飞机，感觉就是不一样，你爸还嫌机票钱贵，这么远要是坐动车得多长时间能到啊！好了，马上起飞了，落地联系哈。”
　　…………
　　“ 2023年3月21日，华国航空的一航班发生空难。根据事发飞机的坠毁点的考察发现，此次事故原因系遭到不明信号屏蔽，突如其来的急流使飞机失控。乘客与机组人员共265人，全部不幸罹难…… ”
　　自从这次灾难发生以后，梁宇的梦里时常就会出现这些桥段。有时候还会杜撰出一些不存在的情节，譬如落地的时候向儿子夸赞的飞机的舒适，苏州不同北方的美景……
　　梁宇从睡梦中醒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17:59 。不能睡了，该去公司了。
　　他是一个建筑设计院的设计师，在南京上的大学，学了建筑设计，毕了业在苏州找的工作。因专业水平扎实，干了几年便升到了副组长的职位。
　　等公司电梯的时候，梁宇刷着新闻。还是老样子，报道狂犬的居多。据说华国昨日发现两个变异的人在C市主城区吃人，遂击毙。
　　旁边走来了两个女同事，“你说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昨天发工资的时候我都不敢存银行，马上就取出来了。就怕设计院做不下去了。”
　　“现在全世界都很危险，我们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两个女同事和梁宇一起等电梯，“梁工好。”
　　“好。”梁宇应道。
　　“梁工你说现在这个世道，建筑设计师真的保准吗？我家里还有孩子呢。”
　　“我也说不清。”梁宇，“现在哪份工作都不保底。人都是为了活命，现在大家都没疯还在工作，这份工作就还好。”
　　21世纪20年代，一个名为“狂犬”的邪恶的秘密组织开始在世界范围内进行行动，其宗旨为建立高度统一的混沌无序世界。他们以改造世界为目标，抓捕人们来注射他们最新研发的（009）奇异药剂。该组织的宗旨为建立高度统一的混沌无序世界。研究发现，这种药剂会使人们没有人性的互相残食，失去心智，只以吃人为欲望，注射者的身体构造和体能发生了巨大变化。被注射该药剂的人们长出锋利的獠牙和强大的非人肌肉。行动速度、力量大小与机敏程度为正常人类的六倍。许多百姓解决不了温饱还要担心被抓捕和吃掉。人们每天在精神高度紧张和物质无法满足的状态下生活着。而这一切发生的事情，一直都在暗处秘密进行，并没有官方政府知道有关事情。
　　他们的各个计划的实施使得世界整体经济直线下滑，他们还不断地向人们传播反政府的思想，宣传着世界不需要政府的统治，我们要无序，要自由，要反抗！一步步瓦解着政府的权力。另外，“狂犬”组织也在科技上研制出先进的武力装备和新的奇异药剂，他们也组织了自己的武装力量，命名为“天审”部队。
　　更难对付的是，狂犬如此猖獗。但始终没有人发现，是谁在指挥狂犬，(009)奇异药剂从何而来。狂犬背后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不是人。
　　天色稍暗，同事都下班了。狂犬作乱的这些年，国家都要求公司在天黑之前下班。天黑后实施宵禁。设计院的同事一个接一个的走了，梁宇还在工位上搞设计图纸。他不算是工作狂，尤其在这个时代，真的工作狂早就009了。梁宇单纯不想拖点东西明天弄。
　　梁宇弄完已经七点了，地铁已经停了。他选择步行回家，他晚归是寻常的。
　　他走在大路上，小路没人会走。大路附近会有执勤的民警，相对安全。忽然，路灯全灭。路边的建筑和住宅楼的灯也灭了。
　　他听到民警的交谈声：“这片社区最近经常断电，这回是不是又是电路的问题？”
　　“不清楚啊，给所里打个电话吧。”
　　“街上这些人怎么办？在暗处可不安全。”
　　“你找几个同事，把现在这条街的人组织起来，都聚在一起。千万别出事啊。”
　　梁宇感到有人向自己跑来，他提高戒备，目不转睛盯着来人。
　　“你往人堆来，别扯单。”一名民警将梁宇聚到附近的人堆。
　　梁宇眯起眼睛看了看附近，一股不可名状的危机感来临。他撒腿就跑，果不其然。那堆人根本就不是人。民警也变了模样，这附近的群众已经被撕扯的不堪入目，梁宇没有那个看热闹的时间，沿着大路疯狂地跑，可后面追来的速度简直不是人能跑出来的。
　　梁宇立即躲到附近的墙缝中，三五个狰狞的变异者拼命砸墙，附近没有可以防守的工具，公文包里倒是有一个电棍，但是就怕没等拿出来先被抓住。
　　梁宇使劲从墙缝的另一端挤了出去，刚想跑，不料，被堵了个正着。跑到大路的一端被变异者堵死，后面是死胡同。他不期望谁来救他，这种时候谁也没有用。
　　忽然变异者们不再行动，梁宇没敢犹豫，从缝隙往外钻。变异者立即把他给抓住了。
　　变异者没杀他，梁宇被绑了起来。后方出现了一个没有变异的人，他拿出一支药剂，给梁宇注射了进去，梁宇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四周黑雾四起。砰—砰—砰——
　　枪声响起，梁宇隐约感到有人将他的绳子解开，被拽起来拖着走。
　　……
　　“昨日，苏州市某地发生变异者杀人事件。据最新消息，变异者冒充公务人员将群众骗到一起集中屠杀。共61人死亡，1人失踪或未留死亡痕迹。这里提醒大家，天黑不要出门，门窗关紧，保持高压状态。”
　　……
　　“紧急插播一则消息。近日全国多地爆发变异者屠杀事件。严重地区的政府已被瓦解。大量的政府官员被杀，请各位公民都能平安。”
　　“据最新消息，M国，俄罗斯，法国等国在一夜之间丧失了大量武装力量，国家领土范围内发生几十起大规模的屠杀。”
　　………
　　“研究发现，狂犬组织最新投放的异化兽，可免疫核辐射。目前人类技术范围内暂无有效伤害异化兽的攻击性武器。”
　　“世界范围内，大部分地区的无线电设施、卫星定位、信号塔等设施遭到破坏。今天将是本节目播出的最后一天。”
　　………
　　梁宇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四周漆黑，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4月4日下午4:23分。也就是说他昏睡了16天。他身上的衣服还是穿着的有些破损，这空间里没有人，但是他直觉告诉他一定要离开这里。这里不是该死的变异者的基地就是其他什么组织的地盘，总之他得逃出去。
　　他摸索着附近，感觉角落有一个梯子，顶处有细微的光。他爬了上去，上面是个天窗。打开天窗，外面是一个商场。原来他躺着的地方是商场的地下室。
　　这个商场他以前常来，他先去零食区解决了吃喝问题，睡了这么久，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活着，但是他现在得维持正常的生理需求了。下一步，他需要消息，他必须得知道他昏睡的这半个月，外面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在腰侧的口袋揣了一把刀，他的手机和公文包都丢了。现在梁宇需要冷静的思考自己要干什么。这四周静的可怕，他跑出商场，大街上的人有说有笑，好像挺正常的。
　　他抓住一个人问，“不好意思，能告诉我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那人面无表情，没说话。就这样和梁宇大眼瞪小眼。梁宇有些危机感，立即离开这个人。结果这人接着和前面的朋友有说有笑。
　　这很诡异，梁宇意识到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他得回家。街边的样子已经破败不堪了，建筑物有很明显的爆炸痕迹，马路上甚至还有坦克碾过的痕迹。这座城市一定交战过。
　　但街边上的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这么诡异。他们为什么一点也不像人。
　　“呜！啊！”
　　野兽嘶吼的声音突然在梁宇后方传出，震得梁宇耳朵疼。梁宇回头一看，此物身长约三米，像是个大猩猩的体型，可头部却是狮子的轮廓，它有锋利的獠牙和利爪，强健的肌肉。旁边的人好像没看到这么一个怪物，继续做自己的事。而野兽直奔梁宇跑来。
　　“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梁宇撒腿就跑，他惊人的发现。自己的移动速度比以前知道快了多少倍。他顾不得惊奇，拼尽全力向家的方向跑去，野兽的速度与梁宇相比不快，梁宇很快将它甩开了，他跑进家里，呼哧呼哧的喘息。他立即把门反锁，瘫在地上。
　　他想，自己的移动速度变快，一定是那针药剂。他应该会变成变异者吧。
　　门外开始有人砸门。梁宇提高警惕，拿着刀，在门口倒上食用油。把桌子架起来，自己躲在桌子后，手边放着棒球棍。
　　门开了，一个变异者出现在门外，变异者像梁宇料想的一样被油滑倒摔在地上，梁宇把刀子对准变异者的头，掷了出去。刀扎进了变异者的眼睛，随即梁宇拽着椅子把变异者的双腿固定住，用棒球棍狠狠地砸变异者。
　　变异者就是不一样，伤口愈合的很快，像感知不到痛一样。很快梁宇被一掌推飞，变异者鲜血淋漓地站了起来，梁宇感觉不妙，抡起桌子向变异者砸去，变异者再次被砸倒了。梁宇马上跑到厨房，找出打火枪和消毒用的酒精。将一桶酒精泼向变异者，把纸团点着了扔向它。
　　看着变异者浑身是火的样子，梁宇有些发怵，因为这家伙好像不怕火，他正向梁宇冲来呢。梁宇贴在墙上，用棒球棍支撑着墙，朝变异者的胸口奋力一怼。
　　变异者身上仍在燃烧，但它现在倒在地上，好像暂时起不来了。梁宇赶紧把桌子架在它身上，用棒球棍连续击打着。
　　变异者奋起一扑，把梁宇压在身下，对着梁宇的胳膊咬了下去。
　　“啊……”梁宇闷声一吭，疼得额头上冒汗。它用刀子划开变异者的嘴，使劲往里捅。忽然，一声枪声。变异者倒在梁宇身上。
　　门口站着一位男人，他身穿防弹衣，装备整齐，主要的是，他手里拿着一把枪。
　　“起来吧。你还想让它在你身上趴多久？”男人的声音很沉稳，不带感情。
　　梁宇把变异者踢开，站了起来。用纸巾清理一下胳膊的血。他没放下刀，盯着眼前的男人。“你是什么人？”
　　男人把枪收起来，向梁宇走了过去。梁宇马上闪到一边，男人嘴角稍微上扬，蹲了下去，观察这具变异者尸体。“你用不着对我戒备心这么强。我不是来杀你的。”
　　梁宇把刀子收了起来，“你是干嘛的？”
　　“监护你的。”男人把尸体翻了一面，“我今天来的时候，发现你已经跑了。我本来以为你已经被杀了，后来到了你家，看到你和变异者交缠在一起。”
　　“你是政府军？还是狂犬的？”梁宇问道。
　　“收起你的好奇心。”男人用刀撬开尸体的后脑，一股恶臭弥散开来。他带着手套，从后脑掏出一枚芯片。他将芯片装进透明袋子里，收了起来。
　　梁宇嫌恶心：“你把这东西从我家拖出去。然后，你也走。”
　　“我当然得走，你也得跟我走。”男人站起身来，看着梁宇说。
　　接着男人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一套衣服，扔给梁宇，“这是你的战斗服，保你小命。”
　　梁宇拿起衣服，走近男人。“你要带我去哪？究竟发生了什么？”
　　男人看他靠这么近，轻笑道：“穿衣服之前，先洗澡。”
　　梁宇脸唰地变红了，与他拉开距离。确实，躺了半个多月，还经历了那么剧烈的搏斗，身上的味道确实不够“雅观”。“我胳膊疼。”
　　“忍着。”男人漫不经心地说，他坐在沙发上，“给你二十分钟。”
　　见鬼。梁宇现在烦死这个男的了。
　　沐浴完之后，他裹上浴巾在浴室喊道：“诶，你能不能把我衣柜里的那套便衣递给我？”
　　无人回应。梁宇以为他走了或者刚刚又进来了变异者他被干掉了。立即跑到客厅看情况。结果这家伙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行。梁宇咬牙切齿地打开衣柜掏出衣服，重重地把门关上。“诶！我要换衣服，你站门口去。”
　　“我不感兴趣。”男人回应。
　　“我他妈换内裤！”梁宇。
　　男人轻哼一声，走向门口。“挺大个老爷们，学姑娘家的礼仪。”
　　梁宇现在极其的不爽，他甚至什么狂犬啊变异者都不管了，一定要揍那个男人一顿。
　　梁宇换好了自己的便衣，穿上了那套衣服。衣服上有股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男人看着他的样子，“还不快走，在这干什么呢？”
　　梁宇更气了。“这衣服穿过的吧？”
　　“我的。”男人下着楼梯。
　　梁宇跟在后面，“没有新的？”
　　男人：“你真啰嗦。”
　　梁宇拒绝再次和他交谈。两人快步回到了那家商场。尽管他有许多疑问想问，但一想到要和旁边这个傻逼交流就忍下来所有的疑问。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