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白鲸不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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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人虎你还真可笑。”明明才刚从追逐中脱身，并不宽敞的空间内，三人之间就又起了争执。
边打边说的那种。
“明明被异能眷顾，却自认为是个弱者。”芥川注视着被虎爪削下的那段衣角，“只会舔舐旧伤的，无聊又懦弱的人。”
“你想靠救人来得到什么？让别人来摸着你的脑袋夸你做得好吗？”芥川嗤笑了一声，“这样就可以活下去了？别人认证你是头好老虎，就有了被许可活下去的价值？”
“真不知道太宰先生看中你哪一点了。”
“这总比你那套弱肉强食的理论要好！弱者难道就不被允许活下去了吗？！”
即将缠绕上中岛敦的黑刃灵巧地避开镜花的斩击，芥川讽刺道，“弱者？还是说你自己？”
“是我自己，也是其他人。”中岛敦以爪划开收拢过来的【罗生门】，“你说我无聊，芥川，你才是无聊透顶，你想靠杀人来证明什么？！”
“够了！”狭小的空间并不足以让【夜叉白雪】完全显现，但也足够把刀锋插入两人之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们要吵要打，等到解决了白鲸的事再说！”
道理都懂，但人果然很难控制自己的情感。
在镜花也正式加入这场争斗之前，通讯响起的声音打破了愈加剑拔弩张的气氛。
“太宰/乱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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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站立在白鲸的甲板之上，数千米的高空，向下望去就能见到云和海。
“在战斗之前，我有话要说，”虽然芥川认为是无用功，但敦坚持要这么做，在菲兹杰拉德略带诧异的神情中，他这样道，“地面上的混乱已经基本控制住了，而且死屋之鼠劫走了他们的同伙。”
“菲兹杰拉德先生，你被利用了，组合引起的这场混乱成为了他人获利的工具，现在那些人已经离开了，请你也停手吧。”
出于敦的意料，似乎是被这番话语逗笑一般，菲兹杰拉德足足笑了十几秒才停下，“你就是要说这种东西？”
“死屋之鼠那些人另有打算这点，我早就知道了。”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引起这场混乱的，为了给那群老鼠做嫁衣吗？！”
“是为了找到‘书’啊！”菲兹杰拉德从西装口袋中掏出控制终端，“你说混乱快结束了？”
菲兹杰拉德按下了下降按钮，“你错了，十分钟后，重量两万九千吨的白鲸会坠落在市中心，威力将相当于一百四十吨TNT炸弹炸开。”
“真正的混乱届时才将开始。”
“为了泽尔达。”
“道标，”菲兹杰拉德这么称呼敦，“虽然活的最好，但死后也未尝没有别的办法。”
“十分钟后，除了强化了身体的我，无人能活下来。”
“果然是愚蠢的人虎。”在敦做出反应之前，芥川先一步将【罗生门】化为铠甲缠绕其身，布料化为利刃向着控制终端的方向而去。
【夜叉白雪】在菲兹杰拉德的身后浮现，正面，将四肢虎化的敦和全身缠绕着黑兽化作的铠甲的芥川同时向其出手。
“两百万。”金钱的作用下，夜叉的刀锋无法伤及血肉之躯，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被一同击飞了出去。
“别碍事，人虎！”白鲸宽阔的流线型的背上，两人争吵着爬起来，“你才是别挡道，芥川！”
“你这无聊的家伙，别给我拖后腿！”/“你才是比我无聊多了！”在再次向菲兹杰拉德发起攻击时，他们也依旧是争执着的状态。
“有趣，”这两人共同的敌人这般点评，“你们还真相似啊。”
闻言，终于把注意力放回菲兹杰拉德身上的两人异口同声道，“别把我和这种家伙，相提并论！”
男人强化过的身体倒飞出去，而后又站立起来。
“了不起的攻击。”他这样评价着，“但还不够。”
“你们能为了战胜我付出多少东西？”
强大的，彷如身处风暴中心的压迫感自菲兹杰拉德身上传来，“为了泽尔达，为了我的家人，我要将妄想变为现实。”
“而我，愿意牺牲一切！”
菲兹杰拉德消耗了这一刻他所能支配的所有资产。
这是一场双方都赌上全部以求胜的战争。
不论是【夜叉白雪】，还是【罗生门】或【月下兽】，都难以伤及此时的菲兹杰拉德。
但最终，他败了。
芥川的【罗生门】缠绕上在【月下兽】的作用下，中岛敦虎化的身躯，两者的异能叠加，并不同于简单的加法，而是更强大也更奇妙的效果。
撕裂了异能与空间，他们的合作在那短暂的瞬间摧毁了的，是名曰异能，名曰存在的这些概念本身。
耗尽力气瘫倒在白鲸上的中岛敦下一秒陡然想起控制终端还在菲兹杰拉德身上，而在他潜意识地想要随之跳下去前，布刃绕着他的脚把人拉了回来，“最后一击的时候，在下用【罗生门】把东西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拿出来了。”
芥川轻声骂了中岛敦一句蠢，“最重要的事要从头到尾好好记住。”
但现在敦也没功夫在意这些了。
在倒计时结束之前，他们按停了终端。
然而，还没等人好好松一口气，白鲸却突然又开始下降了，而这次，连控制终端也不再起效。
芥川皱起了眉，“去驾驶室。”
驾驶室中居然还有人在。
在菲兹杰拉德自白鲸上坠落后，原以为只剩下他们三人的这座空中孤岛上，名为赫尔曼·麦尔维尔的【白鲸】主人静静陪伴着他已大半机械化的异能造物。
对着冲进驾驶室的三人，赫尔曼并不太诧异，“有人从外部夺取了白鲸的控制权。”他抚摸着驾驶室的墙壁，不知在想什么。
“那就是说，白鲸依旧会坠落在市中心？！”敦愣住了。
“不会。”
而后，他听见赫尔曼这样回答，“白鲸不该死在陆上，白鲸应该回到海里。”
赫尔曼一寸寸拂过他的异能造物，他的【白鲸】，“老朋友，让我们一起回到海里。”
内部七成被置换成武器和机械的白鲸再次发出如真正鲸鱼般的低鸣声，自它被改造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凄凉而悲伤的鲸鸣声仿佛在为它自己唱一首挽歌。
生物与机械的意志相驳，但最终，【白鲸】与赫尔曼战胜了机械，白鲸向着海的方向而去，而就在半空中，在响彻横滨上空的鲸鸣声中，刺耳的金属声响自内部传来，白鲸开始分崩离析。
“你们离开吧，白鲸上有着逃生工具，”而后，赫尔曼拒绝了敦递来的降落伞，“我就不了。”
赫尔曼坐在椅子上，“我留在这里，和白鲸一起，直到最后。”
“曾经的白鲸，是遨游在天际，无拘无束的异能生命体。”
“那时候的她真美啊，”赫尔曼用“她”来称呼白鲸，就像称呼自己的爱人，就像称呼自己的孩子，“就像那时候的组合一样。”
“现在，我们都是老家伙了。”
面对着一望无际的海，在跳下白鲸前，镜花在鲸歌声中转身，“你们先走！”
镜花一路冲回了驾驶室，在赫尔曼诧异的目光中，【夜叉白雪】切开了驾驶室的墙壁，她拉着赫尔曼在白鲸坠落前，跳了下去。
鲸鱼坠落在海中，巨大的躯体掀起巨浪，一切分崩离析，而后又归于平静。
“她不想你死。”重归平静的海面上，镜花这样道，“在她的歌声里，我听到了。”
“她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在白鲸不再鸣歌的巨大身躯旁，在赫尔曼·麦尔维尔的身边，新生的，幼小的白鲸出现在海面上，发出了歌唱新生的第一声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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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啊，白鲸。”
海边，解决事物的众人目睹了白鲸歌唱着坠入海中。
这是落幕，也是新生。
“这一切和你预想的一样吗？Mafia的太宰先生。”随意地靠在黑色轿车上，江户川乱步这样提问道。
“差不多。”太宰笑着望过去，围着敦，镜花，以及芥川的人并不少，Mafia的祸犬显然并不擅长面对这种场面。
“芥川只靠自己也很强，但【罗生门】毕竟是个在中后卫的位置上更强力的异能，他本人的身体情况也不适合一直冲在最前面。”
“贵社的中岛敦是我心仪的前锋呢。”
江户川乱步啧了一声，“你们Mafia没人了是吧？”要来薅他们侦探社羊毛，别的也就算了，听太宰治的意思，这还是想把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绑定。
“那些人都不足以和【罗生门】相配。”
“真不要脸，按你的意思，我们还得感到荣幸不成。”乱步白了太宰治一眼，在太宰治的“那不敢”中离开了。
这就是侦探社暂且接受这个决定的意思了，不过，还需要说服这两位被安排成搭档的人接受这一决定。
遥遥看着在人群包围中，有些手足无措的芥川龙之介，太宰治轻笑一声，也走了过去。
在安排这些事之前，更先一步的，应该是解决危机的庆功宴。
国木田拍着敦和镜花的肩夸赞他们干得好，而后在两人亮起的眼神中，补充了一句，“不过，作为前辈，我得提醒你们，明天要把报告书交上来。”
两人眼中的光熄灭了。
拯救横滨之后等着他们的，除了欢呼和庆功宴，还有报告书。
“稍微写点就行，这种事，异特科那边才是专家。”秀一的话给予了镜花和敦安慰，然后，她被零拍了一下，“喂，我听到了！这种摸鱼技巧就别和你的后辈说，让他们好好写报告书啊！”
“镜花好厉害！”直美笑着拥抱了镜花，而后，织田作伸手摸了摸镜花的头，“很了不起。”
景光在灰原和柯南身后蹲下，一手搂着一个，“不过去吗？”倒不是不想过去，但就在镜花和敦的不远处，围着芥川的那些武斗派实在让人想敬而远之。
坂口安吾和赫尔曼正在说着什么，两人之间的交流看起来还算顺利。
太宰治停在芥川身前，“还是老样子啊，芥川，单独行事，大肆破坏。”
芥川龙之介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而后，原本沉着脸的太宰治露出笑来，“不过，从结果来看，贡献反而超乎预期呢，这也是你独有的直觉吧。”
“做得不错 。”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