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锥在囊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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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33不是一个多么宜居的星球，很多时候都冷的可怕，距离恒星遥远的距离和缓慢的自转让它就像文艺作品里的寒冰地狱。
王平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天空零星坠落的冰雹，一边打开防护服的恒温设备，一边熟练地躲避冰雹落地溅起的冰渣子。
“白泽，在吗？”
王平搓了搓手，哈着气问人工智能管家，“今天强化药剂降价了没？”
她耳后的老旧款人工智能絮絮叨叨的播报，“我在，联合政府公历4023年2月4号，强化药剂价格14002信用点，相较于2月3号，上涨了十一点。”
应该是昨天新闻联播的节选吧？听的人想睡觉。
“怎么又涨价！”
她日常化的抱怨了一句，想起来早饭还没吃。
“推荐一下学校周围的早餐店。【白泽】。”
“由于您今天即将结束实践训练，面临考核，推荐使用2型能量棒搭配普通营养液使用，更能节省时间和补充能量。”
这个搭配属实烂大街。王平发散思维，为什不能有人突然送她两箱1型能量棒呢？最好是椒麻火锅味的。
“从参加实践训练开始，吃的就是这些东西。快三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吃口人饭？”
虽然嘴上抱怨着想吃人饭，但行动上还是一如既往采取了【白泽】的建议。
没错，她就是这么说一套做一套。
这次的实践训练不同以往，赢了有未来，输了就上战场。
放在旧时代，实践训练就像是……高考？
王平撕开营养液叼在嘴里，感觉不太像，没在历史影像上见过高考输了要上战场当炮灰的，旧时代还是太好了！
照常美化历史，羡慕旧时代地球人类之后，她打了个哈欠。
A233星的背面就是战场，输了直接拉进空轨送上战场，事关生死，她选择……攒钱。
王平又打开光脑，上面的余额让她分外满意。
每年整个A-233都会有三千多万的人被“毕业”，能战胜命运的的只有不到三万。
这又和旧时代不一样，哪有月考，模拟考，统考？冲刺考？
她酸了吧唧的想，要是旧时代的地球人穿越过来，不得高呼什么星际时代！根本没有文明！没有人权！这又是谁开了历史的倒车？
啧啧啧，她没打过强化药剂，所以扣扣搜搜的从早餐里把能量棒省下塞进包里，考完试肯定又饿又冷，还是留着考完试再吃。
天是蒙蒙亮的样子，在异常寒冷的314星域，A-233和其他星球比起来，相似的只有整个协约联邦都在用的二十四小时计时法。
这颗没有自转的星球距离恒星遥远，正面冷的可怕，背面更是寒冰地狱。
她这次考试地点就在背面，距离战场不到一千公里。
学校门口一堆学生，成群结队的人非常少，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斗争中，同学之间很难结盟。大多数人在和人工智能管家聊天，沉默着喝营养液，或者干脆一言不发的干站着。
早上七点，一群作风干练的老师掐着点准时从学校大门里走出来。
“排成十二列，跟着我进去。”
人不算多，只有不到一千人，队伍很快就排好了。
老师们穿着制服，个个佩戴着代表行政身份的肩章。走在长长的队伍前列，一直到刻着“正身直行，自强不息”的纪念碑前才停下。
他们互相讨论了一阵，一个面向略带凶恶的老师站出来发言。
“为期三个月的实践训练到今天为止还有三天，死亡119人，受伤11人，有想退出的，出列！”
从实践训练开始，没有一个人退出，他们都是孤儿，退出就默认退出314政府的战争孤儿抚养培育政策，直接选择成为A233的边境驻民。
一个没有成年，没有注射强化药剂的学生，想在这种苦寒之地活下来，无异于白日做梦。
没有强化药剂引领二次基因分化，没有人能适应这样低温的环境。
不论这这场实践训练中的输赢，只要参加了，政府就发强化药剂。
这可是14002信用点，白送钱的谁不要？
尽管每日都有此一问，但无人响应。
“今儿考试啊，强化药剂都快到手了，哪个蠢货会退出？！”站在王平身后的男同学小声吐槽。
巡视的老师微微侧目，他讪讪闭嘴，下意识站的更加笔直了。
先是笔试，再是占比最高的实战对练，最后是占比最小的个人评测。
等到考完笔试，都已经过了将近六个小时了。
刚出笔试考场，饿得眼冒金星的王平就迫不及待往嘴里塞了根能量棒，心里万分感恩她坚持掏空大半积蓄要囤能量棒的自己，这东西是真贵，也是真的管用啊。
周围拿出能量棒的学生并不多，大多数还是掏出了营养液来充饥。
王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伸了个懒腰。她的笔试水平很稳定，心里对成绩和排名已经有了大概预估。
笔试过程漫长无比，但结果出来得很快，当场就能知道结果。
等待过程中众人不免紧张，低声交谈的人多了起来。
她周围忽然一空，不知道台上的老师那边说了什么，离得近的同学们的视线在王平和站在老师身边的某个男生之间来回游移，发出“哦～～～～”的起哄声。
？？她又不是傻子，这种起哄声意味着什么她一清二楚。
有她的八卦？
王平叼着能量棒抬眼望去，负责结果公示的老师坐在不远处的透明公示牌后，伸手朝王平的方向招了招。
学校的课程多，压力大，训练也严格，平时根本没什么娱乐，难得有个疑似谈恋爱的瓜可以吃。
她抽了抽嘴角，如果主角不是自己，她也会乐于吃瓜的。
那个男生还在众人揶揄的眼光下捏紧了拳头，耳朵通红。
嘴里还叼着能量棒的王平：“······”
可别冤枉人，她在学校的人设是孤狼哎！王平有些愤愤不平的嚼碎了能量棒。
再说她和他明面上交往可不多，王平站在老师面前，有些疑心老师发现了什么。
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吧？往届也有不是吗？
总不能让她退出实践考试吧？考试可是硬性规定，是球规哎！
某个男老师干咳了两声，敲敲桌子，透明的公示板上出现了大家的成绩，众人的光脑也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老规矩，排名在公示板上，具体各项成绩在你们个人邮箱里。再次提醒大家，录取结果只看排名，不看成绩。”
原本准备吃瓜的学生们纷纷围在了公示板前，仔细寻找自己的姓名，有些哄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王平看着齐老师打开屏蔽仪，四道透明灰色的瓣膜升起，她和老师以及那个男生呆在了一个密闭空间里。
嘈杂无比的讨论声和叹息声被隔绝在外。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齐老师面前的一块光屏上播放着王平训练的部分视频。
是她和某个男生在上次搏斗的场景。
她看着光屏上的暴力场面，十分谨慎的给自己挑刺，“我偷袭他不太对？”
老师冷笑，指着身边的男生道：“偷袭？你不是奔着救人去的吗？对敌人应该怎么办我看你你笔试上答的很不错嘛！实际上又干了什么？”
她喝了口茶，越想越气，阴阳怪气起来，“你自己申请的单人一队，还发起善心救人了？他可不像你，人家有队友，哪里用得着你！？显着你了？”
王平不太服气的小声反驳，“那不是他的队友害他，把他防护服割烂了吗？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老师你也看不惯吧?”
“少拿道德说话，队友手段下三滥……只能说明他识人不清，组队的时候可是他自己同意的。”老师嗤笑一声，“这也用得着你操心？”
“……”王平低头挨骂。
“真是奇了怪了？”老师看王平乖顺服帖，冷哼一声转向男生开炮，“严谨，你竟然极端到这种程度！？你不知道赵何时是什么人吗？他的背景，就算退出实践训练也能活得好好的，你也不看看他都搭上了什么人？浪潮！那是你能惹的起的？”
啊……这话真有即视感。
旧地球时代的老师好像也这么说话。王平想，你也不看看某某某是什么人，高官／富商／明星之子，人家的背景是什么，你的背景呢？人家就算退出高考也能……
砰！
齐老师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你把你们组的医疗设施和药都毁了！还想着同归于尽！这就是你报复别人的办法？愚不可及！”
老师气极反笑，咆哮道，“就你还想离开A233？！我看你这个医疗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拉着炸药和虫族同归于尽去？！”
哇，这个搞同归于尽的狠人。王平额外看了他一眼。
严谨脸涨得通红。
“要不是有个有点良心的糊涂蛋愿意把你拖回来，就那零下七十多度的天气，等老师找到你，你都投胎了！”
“……”有点良心-王-糊涂蛋-平。
这话听着应该是夸她吧？王平不太确定。
“严谨，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你有没有听进去？！”
接下来的十分钟这位老师不重样的痛骂了他，骂的严谨的头渐渐低垂。
“清楚没有？你再搞这种破事就给我退出实践训练 ！”
接下来严谨被一脚踹中后背心。
王平看着严谨带着脚印一个踉跄倒了出去，而她的老师收回腿，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露出一个还算和蔼的微笑，给她倒了杯水。
“……”
王平下意识坐的笔直，接过水杯。
齐老师居然给她倒了杯水！
这是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不会真被发现了吧？还是她犯了什么别的事吗？！
王平坐立难安。
“坐，现在轮到你了。”老师语气缓和下来，“我们来聊聊关于你的问题。”
王平捧着杯子，心缓缓提了起来，她轻声重复道，“我的问题？”
“你以为别人发现不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锥在囊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