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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喜怒无常的 ...

  •   这么多年,从孩童期到成年,白薇止挨过不少骂。

      是来自母亲生活中的责备,来自老师专业上的关切。
      但她从来没有挨过打。

      可是现在,梁砚要打她。

      眼泪已经把他的领带打湿,牢牢贴在她的眼部。

      她脑中一片空白,复杂的悲伤情绪充斥在心中,再没有半点回应他的力气。

      梁砚见白薇止沉默,也不再询问她的意见,他扶着她,下一秒,手掌落下。

      “啪”的一声,在静谧的夜晚分外清晰。

      他还记得控制力道。

      白薇止没有感到疼意。

      她又掉了一滴泪,淹没在他的领带里。

      他真的打她了。

      梁砚很快又抬手。

      她皮肤细嫩,尽管手里的力道被他放轻,还是很快就显出指痕。

      她沉默着挨完两下巴掌,哭泣被压抑住,没有放出任何声音。
      被绑住的双手撑着地毯,她一直保持着受罚似的跪姿。

      看见白薇止妥协和认命的模样,梁砚在这一瞬间突然卸下了想要好好惩罚她的欲望。

      他长叹了口气,终是不忍,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进边上的躺椅里。

      她低着头,嘴唇微微颤抖,保持沉默。

      “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屁股吗?”

      他和她无声对峙了片刻,见她双臂环住胸,便从沙发上拿自己的大衣罩住她。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怒火,但比刚才平静了很多。

      白薇止觉得自己听力好像出了问题,她甚至能听出一丝隐忍的温柔。

      她抓住了转瞬即逝错觉般的温柔,终于抽泣出声。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好像是个犯错的孩子受到家长责罚后,等彼此都冷静下来,家长要同她认真讲道理时,她才终于有了为自己辩解、释放委屈的勇气。

      她抬手拉下围住眼睛的领带,拿在手里,每说一个字就心如刀割:“你只是想玩浓我,把我当成你的杏奴......”

      “白薇止,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梁砚听她满口胡言乱语,连这种词都被说出来了,再让她说下去,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更贬低自己也贬低他的话,他只好出声打断她。

      “那你呢,你有心吗?”
      她眼睛红肿,睫毛也湿透,断断续续地一边哽咽一边说,“你为什么......不和我解释,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胡思乱想......”

      她的十万个为什么像一簇鞭炮似的向他袭来,梁砚挑了自己想听到的重点:“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没有,我没有想什么......”白薇止把真心话说出来后却胆怯了,很快就矢口否认。

      梁砚觉得今晚必须和她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他不希望他和她之间再添隔阂。

      他不再追问白薇止想要隐藏的心事:“那么我要和你解释什么,我骗你什么了?”

      白薇止攥着领带,说不出口。
      她刚才太冲动了,这不该是她能问的问题。

      她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梁砚看着她三缄其口,不愿沟通,只好单膝跪在她边上,替她解了手腕上的丝带,略仰脸看她,让自己的声线听上去更平和:“说话。”

      她立刻在他面前溃不成军:“你说过会每天晚上给我打视频,为什么前两天都没有打,昨天晚上我等到凌晨,连画画都画不好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你在干什么?是因为要提前回来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所以你因为这些才胡思乱想?”梁砚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哭红的脸,猛然发觉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在意他,“前两天一直通宵,就住在了公司,打视频不方便,不是给你发语音了吗? ”

      “语音和视频又不一样。”白薇止揪着这点不放。

      “对,是不一样,我没有做到向你承诺过的事,是我不对。”他道歉,接着解释她的为什么,“至于你发的消息我没有回,你去看看手机,我开完会就回你了,之后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你又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

      怎么突然变成他在质问她了。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白薇止被压过了气势,再也翻不了身,只能嚅声道。

      “调成静音?”梁砚被白薇止提醒到了今晚来酒店的目的,“算算时间,你那个时候,正好在会所里。”
      他一字一句道:“玩的很开心吧。”

      白薇止暗道不好。
      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又要发疯了。
      不能再让他像刚才那样,她真的会伤心。

      “一点也不开心,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地方,”白薇止急于向他表述自己的厌恶之情,却不小心正好踩住他的雷区,“那个男生以为我在和他开玩笑,我说不要脱外套,他不听,还按住我,差点就要把我的外套脱了......反正那个地方我再也不会去了......”

      被梁砚掐住了腰,她说着说着就噤了声。

      “去洗澡。”他不想和她坐着聊天了,拽着她起身,“你要庆幸还好什么都没发生,不然就不是打屁股那么简单了。”

      浴室里,头顶花洒中的水柱倾泻而下,浇在两人身上,周身水蒸气萦绕,逐渐光影模糊。

      为了减少身高差,白薇止微踮起脚,怕站不稳会摔倒,只好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梁砚,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打我了。”

      他撇开她的湿发。
      这话听起来好像在家暴她一样:“这不是打,是惩罚。”

      “没有区别啊……呜呜别......”

      “知道我为什么要惩罚你吗?”他不听她的话。

      这是他第二遍问她了。
      白薇止有点闪躲:“我......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就像你知道自己这两天为什么会胡思乱想。”

      他不戳破她的心事,他也可以假装不知道她的情感天平已经倾斜。

      他能继续等等,等她作出坚定的选择,主动说出来的那天。

      “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扯了别的,“你提前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总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好本事。

      梁砚咬牙切齿地道:“本来明天才回来,但因为有只小白眼狼想背着我干坏事,我要来抓她,怎么可能提前告诉她。”

      “好吧,反正不会再有下一次了……”白薇止想翻篇。

      梁砚不让她翻:“今晚这件事,该怎么惩罚你呢。”

      “不是已经罚过了吗?”
      他都打她屁股了,这还不够吗。

      “疼不疼?”他揉了揉。

      其实真的不疼,但是他问了,她就想说疼了:“有一点点。”

      “一点点,那就是很快就不疼了,”他的手往上,“不疼,怎么记得住我和你说过的话呢。”

      “所以你还是要打我吗?”她刚才让他以后不要打她,他好像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白薇止抬眼看梁砚,又红了眼眶。

      “不打了,”梁砚受不住她这副娇滴滴的表情,“选个喜欢的。”

      “什么......?”

      看她站不动了,梁砚干脆抱住白薇止:“你说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发力,白薇止惊叫了声,被带出浴室。

      “我想平躺在床上。”她伏在他胸前,提议道。

      “不行。”
      梁砚果断回绝。

      这算什么惩罚。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惯会偷懒,只想当咸鱼。

      “侧着,要不要试试?”他提议道。

      “不、啊......!”
      都说试试了,也别这么认真严谨地试吧?

      她是学美术的,不是学舞蹈的,虽然都是艺术,但完全不搭界,眼瞧着梁砚恨不得让她劈个叉再下个腰,她身体的柔韧度完全跟不上。

      酣畅后,她把脸埋在梁砚肩头。

      他的花样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她必须得去学练瑜伽才能配合他的高难度动作。

      大腿好酸,像是跑完了一整场马拉松。
      她喘着气,又被梁砚附在耳边道:“还没有结束。”

      白薇止原本平坦的眉心倏然皱起,想再听梁砚说句话。

      她勾着他脖子的手往上挪了一下。

      摸了摸,感觉到他喉.结滚动。

      “别乱动。”

      这回听清楚了。

      他怎么声音有点暗哑,不是因为情动,倒像是着了风寒。

      其实白薇止很喜欢听梁砚的说话声,当然只限于他不凶她的时候。

      他的声线和故意拗出来的气泡音不一样,是很自然的低沉磁性,又很性感。

      但现在一点也不性感了。

      白薇止睁开眼看他,发觉他有一点疲态。
      她记得他刚刚说过,这两天为了工作通宵。

      “梁砚,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白薇止神情认真起来,她感觉不到体温是否有问题,他身上一直都很暖。

      她探手去摸他的额头,可是两人刚结束,都流了汗。
      他额头有点烫,她手心的温度也不低。

      “我哪里不舒服你不知道?”他拉下她的手十指扣住。

      白薇止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思,她坐起来想找件衣服套上,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都被梁砚丢在客厅了,只好穿上他的衬衣。

      “干什么去。”梁砚拉住准备下床的白薇止。

      “给前台打电话,送体温计过来。”白薇止抽出自己的手,顺便把他用被子包裹得严实。

      双脚落地差点没站稳,但焦急的心情让她顾不了那么多。
      打完电话,她出卧室想给梁砚倒杯热水。

      “你怎么出来了?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白薇止倒完水转身就看见梁砚站在她身后,气愤地朝他喊道。

      “这不是衣服被你穿去了么。”他反倒还无辜起来。

      客厅的光线更明亮,白薇止看见梁砚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了,就算没有量体温,她也能感觉到他好像在发热。
      还裸着上身,是想要生病吗。

      白薇止又气又慌,把玻璃杯塞进梁砚手里,拖着他回卧室。
      这个男人不知道脑子是不是烧坏了,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她用力拉他。

      “梁砚!”白薇止累了,她学着之前他让她跪在客厅里的威胁语气,“你要是再不快点回到床上去,我要生气了!”

      梁砚想笑。
      她学得四不像,哪里是生气,明明在撒娇。

      他看着她,不想放过她每一刻生动的表情,揽着她往前走:“知道了,你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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