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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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妄没有多想，抽.出一只手，咻咻几声，内殿的几盏烛灯瞬间熄灭。
昏暗的视线中，商云蓁再次看向萧妄，她心头一颤，忍不住伸手触向他的脸。
他们真的很像，尤其在此刻，面容隐在黑暗中，唯独轮廓别样分明，除了嘴巴之外，这是他们最相像的一处。
萧妄感受着轻抚在自己脸侧的指尖，带着些许的凉意，这个动作让他觉得十分愉悦。
在他刚和商云蓁相识时，池空就曾说过她似乎总会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脸看。
虽说因为一张脸而喜欢一个人显得有些肤浅，但一见钟情本就存在。
商云蓁对他或许就是如此。
两个人翻滚到床榻上，青帐落下，商云蓁便紧紧抱住了萧妄。
对不起，就让她再自欺欺人一段时间吧，哪怕只能在黑夜中，只有在这种时候，至少这让她觉得萧昀就在她身边，至少在这一刻她得到了欢愉。
总归，她与萧妄的夫妻缘分有个期限，待她离开回到北境，她或许真的能够放下。
第二天，半夏照常过来叫醒商云蓁。
这一回待她看见商云蓁身上的痕迹已然没有任何惊讶与意外，只是颇为无奈，太子殿下难道都不懂得节制，或者说动作轻一些吗？
上一次的印都还没完全消呢。
商云蓁懒懒地洗漱完，用过早膳后就躺到了暖榻上。
“我再睡会儿。”
昨晚依旧是折腾到半夜，虽说大家都年轻气盛，但也经不得次次这样，接下来这几日她绝不会再让萧妄碰她。
半夏见她没什么精神，又看着她脖颈处的痕迹，忽然就想到之前从北境带回来的一罐化瘀用的药膏。
“姑娘，要不我拿药膏给你抹一抹，若是放任不管，怕是还要好些时日才能完全消印。”
商云蓁闻言，点点头：“也好。”
半夏翻出药回来，商云蓁也正好坐起身，可她刚看半夏将药膏的瓷盖儿打开，她的脸色便忽地一白，一阵绞痛从小腹处传来。
“嘶，好疼。”
半夏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丢下药膏扶住商云蓁：“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肚子……痛。”
商云蓁断断续续的回答让半夏一下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是房事导致的？
这可是个大问题。
“姑娘，我去请太医来给你瞧瞧！”
说着，她就要起身去传太医，可商云蓁却一把拉住她。
“等，等等。”
半夏以为她家姑娘面皮薄，不好意思找太医，便劝道：“姑娘，这种疼不能拖。”
商云蓁莫名地抬眼看她：“什么？我，我怕是月信要来了，你去将之前孔郎中给我调制的止疼药取来。”
孔郎中是玉山镇的大夫，算得上是她娘亲的恩师。
半夏听到这话，人微微一顿。
她这才想起来，商云蓁来月信应该就在这几日。
半夏点点头，连忙又去拿止疼丸。
商云蓁每次来月信前都会腹痛一两日，这件事她怎么会忘了，当真是不应该。
说来这件事，商云蓁也是遭罪，她十四岁月信初来时，正好是她双亲接连逝世过后。那时她情绪不好，回到京中侯府里也无人真的关心她，对这方面自然并不用心。
若不是白芷先前教过她这方面的事，她怕是会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重病。
总之那段时间她就已经落下了病根。
后来回到北境，孔郎中得知她的情况，专门为她调制了一种止疼的药丸，还告诉她最好只在疼得十分厉害时再用，否则若是习惯用药，久而久之这药丸也就会渐渐地不起作用。
其实近一年，她腹痛的次数和程度较前些年已经好些，但或许是受上次剑伤影响，这次反倒比往日还严重了。
商云蓁就着温水将药丸咽下，片刻后，疼痛终于有所缓和。
这一晚，萧妄回来得比昨天还要早些，只是还没入殿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殿外，檀嬷嬷站在门槛边，面前是流莺和杏雨两个侍女，正在认真地听她吩咐叮嘱。
“都在门外做什么？”萧妄打断三人说话。
檀嬷嬷一顿，转头见是他，连忙带着两个丫头行礼。
“太子殿下！”
“太子妃平日并未让你们贴身伺候，这时候在玉清殿是太子妃有事吩咐？”萧妄看向后面俩人。
檀嬷嬷闻言，开口解释道:“殿下，是今日太子妃身子有些不适，奴婢这才让流莺和杏雨轮流在殿外守着，方才太子妃歇下了，奴婢便想着趁这个间隙多叮嘱她们二人几句。”
萧妄眉头皱起，一下抓住了重点。
“身子不适？她怎么了？”
檀嬷嬷回道:“今早太子妃突然腹痛，虽然太子妃说她已经用过药，但奴婢今日观察下来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用过药？”萧妄微顿，“已经传过太医看诊？”
他的脸色稍稍转好，然而下一刻，檀嬷嬷却否道:“太子妃并未提起传太医的事，她服用的是自己带来的止疼药。”
萧妄面色一沉:“身子不适合该让太医过来诊看一番，你们就这么让她胡闹？”
“太子妃说这是她的旧疾，用那个止疼药就足够了，奴婢见她坚持，也不敢擅自做主，想着或许多多休息会转好……”
萧妄听到这里不免疑惑，商云蓁何时有旧疾了？
先前她受伤，太医为了妥帖用药，特意查问过半夏她平日是否有服药，但当时半夏并未提及什么旧疾。
檀嬷嬷侧眸示意流莺和杏雨退开，而后小声把商云蓁的情况说了遍。
其实白天一开始商云蓁并没有主动同她提起腹痛的事，是用午膳的时候她自己察觉到了商云蓁脸色不太正常。
等用完膳，她将半夏喊到一边问话，这才知道商云蓁到底怎么了。
片刻后，檀嬷嬷带着杏雨离开，留下流莺在外殿值守。
而萧妄则独自一人，轻手轻脚地进了内殿。
“太子殿下……”半夏听到动静从床边站起身。
“你先去外头。”萧妄道。
半夏如今对萧妄算是没有太多的戒心，点点头道:“是。”
等半夏离开，萧妄这才走到床榻边。
薄被下，商云蓁安静地仰躺着，眉心微微拧出了一个川字。
显然，她还有几分不适。
萧妄看得也皱起眉，抬手伸向她的额头，他担心腹疼得厉害会引起高烧。
可手背才触到她的肌肤，那双桃花眼便缓缓睁开了。
“……萧妄？”
商云蓁下意识念出了名字，似乎有些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她视野里。
萧妄并没有在意她直呼其名，而是稍稍弯下了身子，小声道:“你身子不适，孤还是叫太医过来看看吧？”
商云蓁一愣，他怎么知道她身体不舒服？
她下意识去找床边的半夏，然而萧妄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立刻看出她的心思，道:“不是你那个丫头说的，是孤问了檀嬷嬷。”
商云蓁还有些迷糊，顿了顿后才了然道:“肯定是嬷嬷把我的问题说严重了，不必喊太医过来，我这是老毛病。”
“越是老毛病，越不能放任拖着。”萧妄难得语气严肃地说道。
商云蓁看着他的反应愣了下：“我也没拖着，先前玉山镇上的郎中给我瞧过。”
萧妄差点被她的不以为然气笑了，这到底难受的是谁的身体，怎么倒像是他更着急一些。
“你也知道是在玉山镇时的事了吗，这都过去了多久，那药还能有用？再则，太医院专门看妇人病的太医怎么都会比外头的大夫可靠一些。”
商云蓁一时无言，她差点忘了，在他们眼中，她早在几年前就离开了北境。说这个止疼药还有效用，确实不怎么让人信服。
不过有一点她不敢苟同，宫中太医确实厉害，但孔郎中的医术也十分高明。
玉山镇上有打猎受伤的，又误食菌子中毒的，还有走水从火里被救出来的，再多的难病疑症他都治过。
只是这些话也没办法同萧妄说，说了也未必会信。
“还是算了吧，”她还是坚持，“这种毛病很难调理，何况之前我其实已经有好一些，是上次受了伤才……”
商云蓁话音一止，看着萧妄沉下来的脸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
虽是事实，可当着萧妄的面说这种话，倒像是在拿救命之恩抱怨。
她救了便救了，虽然当时萧妄在她中剑时说的那些话的确让她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但也只是被单纯气到，事后想来，即便再来一次她也还是会去救，哪怕没有将他看错。
毕竟有时候救人是一种本能，假使换个人她也还是会去，但若真有下一次，她一定会想好不让自己受伤的万全之策。
“咳，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这个毛病急不来，我慢慢养身体就好了。”商云蓁重新说道。
萧妄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好转，而是沉声道:“你说的本就是事实，但正因为是我害得你如此，我才更有责任将你这病彻底治好。”
他的确有些生气不悦，可这并非对商云蓁，倒像是对他自己。
“明日孤会传太医过来，让他替你诊诊脉，开些药调理一下，时间长没有关系，你也说了，这病急不来。”
萧妄这次说的话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做最后的通知。
看来他的确是不太高兴了。
恩情这种东西，施恩的人并不适合主动提起，这样反倒显得自己有所图，又或是在后悔抱怨，任对方是谁都会有些不悦。
更不用说萧妄这个脾气算不上好的人。
商云蓁没再拒绝，只能应了下来。
而这时，她忽然发现萧妄今日回得特别早。
“对了，殿下今晚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萧妄一顿，这才记起自己还有事要说。
他今日提前回来自然是有原因的，只不过在殿外遇上檀嬷嬷，得知商云蓁身子不适后，他一时间给忘了。
“北境又传来了新的消息，是个好消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