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他终于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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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的问题让商云蓁本能地心慌了一下。
但紧接着，她摇摇头：“小院里的人都深居简出，兀神医师徒看上去也不像是喜好打听外界之事的人，这件事萧昀应该还不知。”
最重要的是，萧昀若知道，面对她时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哪怕她能感觉到他还有事瞒着自己，但在此事上，她能确定他尚不知情。
半夏听着觉得在理，点头后又问：“那姑娘打算同萧公子说吗，萧公子既然还活着，总有一日会回到燕京，若那时再说只怕就来不及了。”
商云蓁难得地生出几分迟疑。
相爱之人自该坦诚相待，不应有所隐瞒，更何况是婚嫁之事，但偏偏她嫁过的人是萧昀的同胞弟弟……
没等商云蓁有决断，客房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商姑娘，是我。”
门外是梁序的声音。
商云蓁有些意外，走过去将门打开。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莫不是中间都不曾歇过？”看着门外风尘仆仆的梁序，她不免诧异。
梁序平静回道：“只留姑娘二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将军也不会放心。”
“那也不必这般着急，我还想着你明日才回来呢，”商云蓁说着，又问，“对了，叔父那边可有说什么？”
梁序显然早就准备好了回答，没怎么回想便立刻答道：“将军看完信后说他知道该怎么做，还叫姑娘在云关的这些日子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了。”
商云蓁微微颔首，既然商不悔已知晓军中藏着内贼，心中应当有了应对的法子，如此她也可以安下心来处理萧昀这边的状况。
想到这里，她抬眼看向梁序：“你快去休息吧，晚些时候我让客栈的伙计给你送些吃食。”
“多谢姑娘。”
梁序抱了抱拳，转身往隔壁客房走去。
之后数日，商云蓁便都如今日这般早早过去小院，又在日落前回到客栈。
半夏大半时间都待在客栈里，偶尔也会去小院几次，但大多是送商云蓁去或者是接她回来。
不过即便待的时间短，半夏和小月两个直来直往的性子只要一碰上就容易斗嘴。
几番下来，商云蓁甚至发现对比之下小月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与此同时，商云蓁也开始给萧昀按跷。
对这件事，萧昀起初并不同意，他心中清楚，再多的医治手段都是无用功，他不希望商云蓁将来失望，可商云蓁一直很坚持，甚至还搬出了兀清来劝他。
于是在将来和现在之间，他最终选择了接受，选择了让此时此刻的商云蓁安心。
这段时间里，商云蓁曾数次想要开口和萧昀说起她与萧妄之事，但每每话即将说出口时，总是被各种意外的状况打断。
不是小月突然闯入，就是兀清又做出了什么“新鲜”的吃食招呼她们过去，一次两次之后，商云蓁便总觉得自己寻不到适宜开口的时机，索性暂时将此事搁置。
另一边，池空在商家暗查数日后依旧毫无收获。
“侯府下面的家仆压根不知太子妃过去是在哪处庄子养的病，倒是松鹤斋里几个老侯爷身边的老仆看上去似乎知道点什么，但这几人嘴巴严实得很，咱们的眼线只是试探着稍稍提了一嘴，他们便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还警告说莫要随便在侯府提起太子妃。”
池空回禀着，说到这里忍不住气愤：“属下瞧着太子妃不像是侯府的姑娘，倒像是他们的仇人。”
萧妄听着却觉出不对劲来，他沉眉道：“即便是仇人，曾经养病过的庄子也无需从上到下一个个这般遮掩，这其中必定还有内情。”
当初他和商云蓁初谈结盟，他对她并未有过太深入的调查，一来是觉得没必要，侯府嫡女的过去在满京都不是什么秘密，他无需查探底细便能知晓，二来便是不在意，既不在意她这个人，又何必浪费时间去查，他要的仅仅是不让她嫁给瑞王萧岚罢了。
如今回头看，他才发觉商云蓁身上有很多地方都透露着不寻常之处。
“继续查。”
萧妄嗓音微哑，接连数日没有商云蓁任何消息，让他不由地有些上火。
“不只是商家在城中的宅子，连同城内城外所有庄子铺面还有田产都仔仔细细查一遍。”
池空应道：“是，属下明白。”
池空带着人城里城外四处暗查暗访，几乎将京城外方圆百里翻了两三遍，却依旧没有半点商云蓁的踪迹。
唯有一处侯府在城外的庄子，其中的管事说商云蓁曾在他们那儿休养过几年，可池空偷偷调查了庄子里其他仆从，这些人连商云蓁的画像都认不出，何谈她在此住过。
池空将此事报给萧妄，又道：“属下能确定那庄子管事说的是谎话。”
萧妄脸色十分难看，冷声道：“若其中无蹊跷，他们何至于在这种事上撒谎。”
“殿下说的是，但我们将商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查了个遍，连太子妃姑父叔母手里的私产庄子也没有落下，依旧一无所获，莫说太子妃现在的踪迹，连以往生活过的痕迹都不曾有半点……”
池空的话让萧妄眸光微微一凝，脑中忽然闪过一种可能。
没有任何痕迹，说明商云蓁过去这些年或许并没有在养病，甚至人压根就不在燕京，可大乾天南地北，疆域辽阔，若不在燕京，她能去哪里？
“过去这几年，太子妃最后一次在人前露面是何时，你可有查过？”萧妄问道。
池空想了想，说：“最后一次应当是在商大将军丧礼之后，那时商大将军同夫人离世不久，太子妃被侯府接回京中，之后一段时日，太子妃都有在人前出现过。再往后，商家便对外宣布太子妃需静心休养，已被送往城外庄子，也是从此以后约有五年的时间太子妃都未曾再露过面，直至数月前大长公主生辰宴，太子妃随其姑母一同赴宴。”
“她消失的这五年去了何处，或许正是她如今去的地方。”萧妄缓缓说道，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池空一顿：“殿下这话的意思是……”
萧妄眼中掠过一丝锐色，道：“除却燕京，她唯一熟悉的地方便只有她与她爹娘一同待过的北境，这里不仅有她过往的回忆，她的至亲如今也在这个地方。”
池空自然明白萧妄口中商云蓁的至亲绝不会是荣安侯府那些个家伙，也就是说……
他惊道：“殿下是说太子妃去了北境找商不悔将军？！”
萧妄几乎已能确定，但素来行事缜密如他自是不可能轻下断言。
“你速去安排人，兵分南北两路寻找太子妃，还有，另外派人去查京中各大车坊，若查到有两名女子雇马车前往北境的，立刻回报。”
“是，属下这就去办！”
这段时间以来，池空便只有搜寻太子妃这么一个任务，可就是这么一件他原本以为不算太难的事，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无力和挫败。
不仅是觉得自己无能，更是对萧妄有愧。
好在如今事情总算有了眉目，一想到他们或许很快便能找到太子妃，他整个人一下来了力气。
池空前脚刚走，后脚，听雨阁的暗卫便来到了萧妄跟前。
“太子殿下，郑姑娘托人带出宫的密信截到了。”
萧妄神色一凛，侧眸示意青松。
青松会意，上前将密信取了过来。
萧妄将信展开一看，眸中寒意渐起，片刻后，他把信往案上一扔，起身道：“去听雨阁。”
青松一面应着，一面迅速瞥了眼桌上的信纸，上边只有寥寥数语，写着“表姐已离宫，速向贵妃禀之，儿于宫中，盼得相见”。
贵妃……
这郑三姑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同贵妃有所来往。
青松暗自叹了口气，摇头跟上了萧妄。
来到听雨阁，还未至楼上，一道轻巧的脚步声便迎了上来。
“殿下，你终于来了！”
郑清雪在窗边远远见着萧妄时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些时日，萧妄明明说过会多陪她，可忽然之间，他不仅没再来听雨阁，连让宫人传一句话都不曾有过，就好像彻底忘了东宫中还有她这么一个人。
她不安了半个月，再次见到萧妄，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只想让他知晓自己有多么想他。
她匆匆跑下楼，径直朝着萧妄而去，但就在她距离他五步远的位置，他身后的青松一个跨步上前将她拦了下来。
“你——”郑清雪下意识想要斥骂，可想着青松毕竟是萧妄贴身近侍，忍了忍还是停住脚步，语气放软，“我，我只是来迎一迎殿下，你拦着我做什么？”
青松没有说话，直到萧妄淡淡出声：“青松，你先退下。”
一听这话，郑清雪顿时松了口气，她弯起唇，不着痕迹地挺起了腰板。
看来，萧妄只是这段时间忙了些，他待她依旧是不同的。
青松看着她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得意，心下一阵冷笑，他撇开眼，转过身朝萧妄微微躬身：“奴婢先行退下。”
说完，他对郑清雪身后的芸香抬了抬手，示意她也跟着离开。
芸香不敢不从，偷偷瞥了眼自家姑娘后，赶忙跟着走了出去。
随着二人离开，听雨阁的大门也被紧紧关上。
郑清雪喜欢两个人单独待着，这意味着她偶尔可以做一些大胆的行为，譬如眼下，她缓缓朝萧妄走去，想要去牵他的手。
“殿下。”
她细声低唤，纤细小巧的手一点点伸了过去。
就在她以为下一瞬两个人就要碰上时，萧妄忽地往后一退。
郑清雪脸色微变，手僵在了半空：“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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