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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曲缺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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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惊鸿和曲缺的相遇就是这般猝不及防,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曲缺就道:“好巧!羽师兄也被他抢过马。”
但羽惊鸿却蹙眉道:“抢?不是偷吗?”
曲缺一哽,羽惊鸿看上去就不好欺负,以这红衣少女欺软怕硬的性子,恐怕也不敢当面去抢,也就忘忧那般年龄小的,才会遭到对方厚颜无耻的行为。
他解释道:“之前我们在路上时,曾有事让忘忧一个人管着马匹,谁知道这姑娘就来抢,好在她被忘忧制止了,才没有让她得逞。”
“后来我们路过某个酒楼休息时,就碰见了她,这姑娘的脸皮也够厚的,竟然将自己被家里人抓回去的原因,怪罪到忘忧头上,因为忘忧不借她马,还点了她的穴道。”
虽然确实如此,但是她所谓的借就是抢,还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看上去也不打算还的样子。忘忧不是她爹,当然不会惯着她,当即就还了手,也就是点了她的穴。
小说里就有这样的情节发生,女主或者男主随随便便就抢了别人的马,整篇文里就没有还过,而且他们立的还是善良正义的人设。
可是在古代马是昂贵的资产,就算是富人家也没有几匹,更别说是一些平民百姓,那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如果那人不是忘忧,就会被轻易地抢了过去,可能会使整个家庭破裂,甚至背上外债。
“这样的性子,着实让我看不过眼,便说了她几句,她就哭着说自己离家是为了不给别人做妾。”
曲缺叹了几声:“所以我们不再追究,让她走了,谁知道现在她又偷了师兄你的马。”
羽惊鸿道:“我追回来了,只是她拿走了我一样东西。”
曲缺厌恶偷盗的行为,或者说是个人,就不喜欢这样的事。
他不含情绪地看了一眼少女,然后问羽惊鸿:“她拿走了师兄什么东西?”
羽惊鸿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道:“我的真传弟子令。”
曲缺闻言,看向少女的眼神更加冷漠了。
红衣少女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地瑟瑟发抖,因为还被点了哑穴,她甚至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可能是觉得委屈,她眼泪就刷刷地流了下来,莫名有些可怜。
只是在她面前的两个少年,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辈,他们心肠特别地冷硬,丝毫没有影响地继续说话。
“我家就在前面,天色这么晚了,羽师兄不如去我家里住一夜,天亮再作打算。”曲缺提议道。
羽惊鸿点了点头,却是没有问他为何这么晚出现在这片林子。
再看幽灵老祖时,他还是昏迷不醒的样子。
那四个力士还是没有动过,个个面无表情,好似四个石像。
曲缺就问羽惊鸿如何处理这幽灵老祖,以他的提议是这幽灵老祖作恶多端,当是要去性命,让他无从作恶。
当然他们是不会亲自动手的,但是宣城离得这般近,可以送去府衙,判个斩立决来以儆效尤。
羽惊鸿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对他来说,无论是亲自动手,还是送府衙判决,都无所谓,反正幽灵老祖都逃不过一死。
不过那四个抬轿的力士的眼睛好像重新有了生机,直直地盯着曲缺他们看,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一丝狂热。
吓得曲缺有些想要后退,却见羽惊鸿越过他,朝幽灵老祖走去。
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废掉幽灵老祖的武功。
要曲缺说,这江湖就是个大染缸,什么样的人都有,就比如说这幽灵老祖。
早年为修炼自身的功法,这幽灵老祖害死了不少无辜的人,自监察司一成立,他的功法圆满了,才不出手继续去害人。
时间久了,监察司的人没有找上门,他可能以为大家都忘记了自己以前做过的事。
殊不知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和他近些年来没有去做恶有关系,但更重要的是现在邪道式微,留下他能够更好地制衡正邪两道。
只是对曲缺来说,他不想去权衡这些东西,或者说他还没有到权衡利弊的时候,他还可以任性,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忽然在羽惊鸿靠近幽灵老祖时,那瘦小的老人忽然睁眼,就是十成十的一掌拍了过去。
羽惊鸿第一时间躲闪了过去,但幽灵老祖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曲缺。
这幽灵老祖早在羽惊鸿他们说话时,就已经醒了,但受着伤就暂时潜伏着,只等着逃走的时机,毕竟他非常惜命,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轻易正面出手。
谁曾想这个黑衣崽子,看着生得美貌照人,心肠居然那般恶毒,不由让幽灵老祖想起很久之前的记忆。
所以他在羽惊鸿走来时,突然出手,为的就是引开羽惊鸿的注意,再抓住武功不如他的曲缺。
幽灵老祖已经看出羽惊鸿和这个少年关系不一般,就打算制服他,然后威胁羽惊鸿。
桥段虽然老套,但是意外的有用。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少年看到袭来的他,还是不急不忙的姿态,甚至那白玉般精致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幽灵老祖顿感怪异,忽然察觉到要命的杀意,让他汗毛直竖,全身上下都在预警和抗议,仿佛在驱使他即刻逃离这个地方。
但这股威胁并非出自少年,来源于未知。
是身后!
他正要转过身,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倾天之力朝他打来,骨骼扭曲破碎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轰”的一声,他彻底摔进去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砸出来的大坑,可想而知这一击的威力到底有多么强大。
曲缺虽然知道师父们不会放任他陷入危险,但还是被这场变故吓了一跳。
他走到坑边,朝坑底看去,由于飞尘弥漫在空气之中,并没有看得清楚,反而呛了一声,低声喃喃道:“死了吗?”
“并没有。”不知何时出现的青衣人,他临风而御,衣袂翩翩,长发披腰,眉眼清隽,说是从天而落的仙人,恐怕也有人因为这副场景而相信。
听见曲缺的话,他眉眼一挑,带着三分风流,七分俊朗,数不清的风情在他眼中流露。
曲缺乍一下看见他,默然想着走路不出声,会吓死人的。
忽然手腕被抓住,那俊美冷傲的少年打量了他一番,才放开他,向青衣人道谢:“在下天剑阁羽惊鸿,多谢前辈救我师弟。”
曲缺有些尴尬道:“羽师兄,这也是我的师父,姓龙,名轻衣。”
羽惊鸿又轻又淡地瞟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只向龙轻衣再行了一礼,道:“见过龙前辈。”
龙轻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可比我这徒弟厉害很多,年纪轻轻就成就了先天境界,可谓是少年英才,天资绝伦,只希望我的两个徒弟能够向你学习,也能在不久之后成就先天。”
曲缺这才有了羽惊鸿进阶先天境界的实感,不过他同样也为羽惊鸿感到高兴,毕竟他们二人的关系不错。
“前辈缪赞了!”羽惊鸿却十分平静,并没有因为龙轻衣的夸赞,而觉得自己进阶先天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他本身就十分骄傲,对自己的定位,可不会满足于先天境界,他要达到更高更远,那才是自己的心之所向。
龙轻衣倒是有些惊讶,毕竟这个年纪就达到先天境界的年轻人多少会有些热血上头,以至于觉得自己天下第一。
直到现实打得他们头破血流,才会让他们脚踏实地,彻底冷静下来,明白先天不过是个开始。
在那之上的境界,可能他们一生也达不到。
比如说刀狂客,比如说坑里的幽灵老祖。
龙轻衣自己当年突破先天时,非常地洋洋得意,认为自己是个天纵之才,直到遇上了相同的境界的萧藜,惨遭这个女人的毒打,才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羽惊鸿这般冷静,直让他感到惊奇的同时,还问对方:“我看你也是眼睛长在头顶的武学天才,怎么就和我这蠢徒弟相交了呢?”
曲缺:“……”龙师父,听我说谢谢你,没有你,我就没有办法轻易和别人断交。
可能是曲缺的眼神幽怨得过于实质,哪怕有着宗师的厚脸皮,龙轻衣也忍不住轻咳一声,然后扭头去看羽惊鸿,不再去关注自己的冤种徒弟。
羽惊鸿虽然头脑冷静,情感趋于冷漠,但是在听到“眼睛长到头顶的武学天才”这样的评价,实在是忍不住产生心情波动。
他定了定神,道:“前辈休要拿我和那些所谓的天才比较,他们轻视于别人,所以他们输了。而我虽有傲慢俯视之心,但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可以作为对手的人。”
包括在“所谓的天才”之中的龙轻衣:“……”
这家伙绝对是徐星落的徒弟,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更何况……”羽惊鸿视线落在黑衣少年身上,眸光动了一下,自然而然道:“曲缺很好。”
曲缺在他看过来时,心里还想着他瞅啥,突然听到这一句,还是在被龙轻衣骂蠢时,就觉得非常地感动,连忙道:“在我心里,羽师兄同样的好!”
羽惊鸿眸光闪了闪,脸色要缓和下来时,龙轻衣不阴不阳道:“那我呢?”
这就非常小朋友了,什么事情都要去争一争,以至于曲缺和羽惊鸿都沉默了,像是无话可说,也像是不忍打击他。
龙轻衣见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察觉到自己威武霸气的前辈高人形象,正如脱缰的野狗一般消失不见,他轻咳一声:“我去看看他还有没有救,你们在上面等我,不要走远了。”
像交代十岁以下小朋友似的,他说完就跳下了大坑,就像是后面有狗在撵他一样。
现场再次沉默了一会儿,曲缺决定为龙轻衣挽尊,道:“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见到你太高兴了。”所以才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把本性暴露出来。
羽惊鸿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只听他道:“其实我师父也是如此。”
曲缺想起徐阁主的“慈爱”,顿时不敢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