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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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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正义的侠士,路上遇到不平之事,自然要拔刀相助。
曲缺虽然不是正义之士,但对这样的事情还是做不到不去管。
一旁的慕容霜早已神剑出鞘,那欺霜似雪的长剑,早就灌融了她的内力,冰冷得让人胆寒。
忘忧皱了皱眉,手是按在了腰间的竹箫上,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
就听那马车内传来一道温婉清丽的女声:“各位这般举动,可是要与王氏为敌。”
谁知道,那黑衣人首领有些不屑道:“王家?那和镇北王相比如何?”
马车里的女子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各位是由镇北王派来的人?”
“没错,不然谁人敢在她的领地里对少夫人你动手。”黑衣人首领刚说完话,就听马声嘶鸣,忽有一黑衣骑士从林中奔驰而出,长剑如星辉般耀眼,但他的眸光如寒冰冷刃。
风声长啸,剑身不知何时泛起红芒,竟是直冲黑衣首领而来。
黑衣首领哪里知道这突然杀出来的人,就好像和他有深仇大恨一般,朝他挥来一剑,烈焰如莲,竟是想致他于死地一般。
然而他身手极好,身子一动,如影魅般躲过了那致命一击。
但黑衣骑士仍然不肯放过他,从马上飞跃而起,朝他俯冲而下,似有千钧之势,亦有千钧之力。
黑衣首领知晓此招定然躲闪不及,不得不硬着头皮,从袖中抽出匕首迎了上去,虎口被星光之剑震得发疼,丝丝缕缕的火焰也顺着剑爬上了匕首,就在要落在他手背时,黑衣首领弃了兵刃,身形飞快后移。
他待站定后,已经和黑衣骑士有了一段距离,再看周围,手下已经和同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对男女缠斗着,还处于弱势。
那白衣蓝裳的少女容颜绝美,剑法高超,一剑封霜,寒气逼人。
白衣少年仅是以箫御敌,箫首飞出瀑雪,谁沾谁倒霉。
再看似要现场诛杀他的黑衣骑士,眉眼极艳,笑若骄阳,带着暗涌而出的杀气。
赶在他下一击到来时,黑衣首领赶紧道:“你是什么人?可知得罪镇北王的下场吗?”
黑衣骑士怒极反笑:“我倒是不知,母亲还有你这样忠诚的手下,至于得罪母亲的下场,我自然知道得比你更清楚,只是不知你嘴上说知道,心里究竟明不明白你会得到什么下场。”
他眸色如墨般深邃,笑意已敛,一身肃杀之气尽显人前。
此时他不再是平易近人的少年郎,而是杀伐果决、久居上位之人。
黑衣首领冷汗直流,他这是假借镇北王的名义,然后正主的儿子就跳出来了。
无论他上面的人有什么用意,那效用就要打上折扣。
此地不宜久留,他是听过这位镇北王独子的名声,很快就有……
他正这样想着,地面已经发生震动之声,由远至近的马蹄声奔驰而来,似乎在提醒着这来人可不少。
黑衣首领只道了一声:“撤!”便要转身而逃。
然而有长长的锁链飞驰而来,直缠在黑衣首领的腰间,用力一拉,黑衣首领从空中摔下。
很快便有一道身影如风驰电掣般呼啸而来,长/枪狠狠刺进了黑衣首领的左肩,剧烈的疼痛足以让人暂时失去知觉。
待黑衣首领意识重新汇聚,已有数件兵刃在他的脖颈处,好像他一有异动,就会人头落地,再无生还,当然他的手下也遭受同样的命运,只区别在兵刃的多和少。
黑衣首领:“……”你们大可不必这样。
那黑衣骑士身前已经跪下了两个人,只听齐声道:“属下来迟,还请世子恕罪。”
黑衣骑士也就是曲缺,他听着这和电视剧里相差无几的话,虽然心里因为黑衣首领的话而生气,但还是想着艺术来源于现实。
不过他面上还是淡定漠然:“你们来得还挺快,我刚入宣城边界,你们就得到消息。”
但曲缺也清楚,他们大概在他离开宣城后,就一直在附近守着,一有他的消息可不马上冲过来。
“先起来吧!把这些黑衣人带回去好好审问,居然敢用母亲的名义,简直不知所谓。”曲缺在他们还想开口请罪时,吩咐道。
“是!”
这两人,一人乃是个银甲银枪的少年将军,另一人则是黑衣劲装,铁链缠着胳膊的中年男人。
他们互看了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世子可算是回来了。
虽然陛下对镇北王府宠信有加,但作为镇北王府的亲卫,他们可不能如世子一般任性,随意出入宣城。
待黑衣人们全被捆绑起来,由兵卫们押去宣城。
曲缺这时才有空闲去和自己的小伙伴说话,无论是慕容霜,还是忘忧,都没有对他的身份表示惊讶,就连见事情结束出来的亓鹤也是很平淡的样子。
他就猜到他们极有可能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不过他还是要重新介绍一遍:“我是镇北王府的世子北如渊,而曲缺这个名字是我随父姓取的,不是假名。”
“我并不是故意隐瞒你们的。”曲缺再次补充了一句。
慕容霜如昙花一现般淡淡一笑:“我知道。”
曲缺看到她的笑,自己也情不自禁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而忘忧也不甘示弱般道,笑意晏晏:“我可不管师兄是什么身份,总而言之,你就是我的师兄。”
曲缺是有些感动,同样有些头疼,因为忘忧早就表明他们以前是认识的,但是他却没有记起来,这让他感到愧疚。
至于亓鹤?这关他什么事,他就是个蹭送的。
正当气氛其乐融融时,那银甲的少年将军过来禀告:“世子,那马车里的人,你看如何处理?”
曲缺略微沉吟片刻,便道:“派人护送他们想去的地方,好好保护她们。”
银甲少年应下,并没有质疑曲缺的决定,因为他知道世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确实,曲缺已经想到了什么,隐隐猜出了马车内女眷的身份,至于去打个招呼,那太贸然了,说不定会惊吓到她们,毕竟这关系实在有些复杂。
哪里知道,那银甲少年回来告诉曲缺,说马车里的人有话要和他说,请他过去。
若不是曲缺看上去有些在意这马车里的人,银甲少年会开口劝曲缺不要过去,免得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刺。
曲缺虽然不知道对方找他有什么事,毕竟他们没有什么交集,甚至从未见过一面。
但他还是去了,大概是不想让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来到马车前,那驾车的老者从车板上跃下,行了一礼后,唤了声:“二公子。”
曲缺听着这声“二公子”,觉得自己的五官都要错位了。
古代的人寿命大多不长,哪怕这是武侠世界,但习武的人还是占少数,修炼有成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他们都是早婚早育,十五六岁就成了亲,三十多岁就做了祖父母,而那些二十啷当还没有成亲的光棍,大多是没有钱娶媳妇。
而世家更是如此,讲究门当户对、嫡庶分明。基本上能够结亲的对象都是有数的,大多是从襁褓之时,就把亲事定下。
曲缺他爹就是如此,第一任妻子是指腹为婚的世家贵女。
十七岁时便成了亲,二十好几时,才有了第一个孩子,也就是曲缺那只闻其名,不见其面的大哥。
只是红颜薄命,他爹的结发妻子在生孩子时难产,生下孩子后,为了不让孩子的生辰和她的祭日撞上,硬是挺了两天,才撒手而去。
曲缺不知道他爹对前任妻子有什么感情,但看他周身干干净净,没有听说过以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妾室,就知道他对前任妻子有些感情,或者说他是一个有着强烈事业心得男人。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马甲?毕竟维持马甲也需要大量的时间。他就怀疑他爹二十好几才生下大哥,完全是因为以前没有空。
曲缺想着这些事后,心情突然就平静了下来,无论这位未曾蒙面的大嫂有什么话要和他说,总之不要失礼数就好。
马车内传来那道清丽女声:“可是二郎?。”话毕,便有一只手掀开车帘。
曲缺便瞧见车内端坐一位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清丽貌美,秀丽绝伦,当是位绝色佳人。
他只瞟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道:“大嫂。”
只是这一面,曲缺就发现自己曾经见过她,在容城求学的那段时间。
那是他和小伙伴去参加姑婆举办的花宴,玩累就找了个花厅睡觉,等醒来后就发现一个少女正在看着他。
因为没有察觉到有什么恶意,曲缺就和她说起话来了,她还拿自己做的点心给曲缺吃。就这样和这个漂亮姐姐待了一下午,曲缺才被小伙伴们找到。
说实话那时并没有多想,但现在曲缺就情不自禁地多想起来。
会不会在他睡着的时候,他那未曾见过面的大哥就来瞧过他,毕竟少女可是他的未婚妻,提出想要近距离接触这个弟弟,少女还能不帮他吗?
唉!之所以看弟弟,还需要偷偷摸摸,这还不是女帝严令曲缺的父族不得接触他。
谁让曲缺是镇北王的独子,在女帝只有两个女儿,并且女儿生下的子嗣依旧是女儿的情况下,曲缺就是旧官员拥立男帝的唯一希望。
至于北如逸,大家都是宁愿选女帝,也不会理他的。
若是正常的想要得个从龙之功,在女帝看来十分正常,并且还很理解,毕竟她自己也是这么来的。
而且镇北王对于女帝来说,是她自己亲手带大,不仅是妹妹,也如同女儿,和大公主二公主是没有什么差别的。尤其是为了她,镇北王还把身体弄成这个模样。
但是你以为那些世家是好东西吗?
不是。
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从龙之功,而是想弄出个傀儡皇帝。
总之事情很复杂,并非是曲缺这个生活简单的孩子能够处理的,他只是知道有很多人在暗地里保护着他。
他在想通这些复杂的事情之后,所以就起了成了大宗师的心思,不仅是为了保全自己,也是为了保护那些现在保护自己的人。